“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这几年让你受苦了。”
林蝶衣正低着头给他清理伤口,手上动作稍有停滞后又继续忙活起来,淡淡应道:“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你无需担心。”看不清她的表情,包好伤口才要松手,却被他反握住。
“你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林蝶衣仍旧没有抬头:“无事,你莫要多想,再不放手,伤口就要重新包扎了。”
瑹瑀瑄知道她的性子,只得松了手:“你会陪我返回迦兰吗?”
“我……”她顿了顿,“要杀你的是什么人?”
“一些不甘心王位落在我手里的人,个个都想将我除之而后快。”
“我会陪你到把他们杀干净为止。”林蝶衣坚定的说着,却不看他,重新戴上了面具。
中军帐内,有兵士在给将军的儿子修整头发,挽髻是不可能了,只得暂时束于脑后。
“爹,您一定要给儿子报仇。”公子从铜镜里看见自己奇怪的头型,气的摔了镜子直跳脚。
“他可是迦兰王,我们怎么惹的起。”
军师挑帘进来回道:“已带他们参观了军营,人都安顿好了,只是夫人对于要腾出自己的营帐有些不满。”
“夫人的营帐分给谁了?”
“因为夫人的营帐最是干净豪华,所以给了迦兰王。”
公子又是不依:“他怎么能住那么好的帐篷,应该把最差的给他。”
将军怒道:“你给我闭嘴,就知道闯祸的东西,若不是你今天非要出去打猎,怎会有这么大的麻烦?”
朝廷已经下了旨,着沿途各官员务必精心接待迦兰王一行。
这只军队已在此驻扎多年,俨然成了小朝廷,为了不接待这个劳什子的王,将军下令营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外出,以免无意碰到他们。今天他儿子非要出去狩猎,如何劝说也是无果,只得嘱咐他绝不可靠近大路,要往山高林密的地方去,谁知道最后仍是惹来了这群人。
公子不服气,却也不敢顶嘴,坐在一旁生闷气。
军师奸笑着说:“公子莫急,我刚才特意带他们看了粮草库和军械库,今晚灌醉了那迦兰王和他的手下,把他们扔到军营重地,等巡逻的兵士发现了他们,将军就来个先斩后奏,先砍了他们的脑袋,再上书朝廷说他们乃是奸细。将军不但得了大功一件,还能为公子报仇,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公子大喜道:“军师真是妙计,随行的几个姑娘长的都不错,也让弟兄们开开荤。”
将军却有些踌躇:“他们若是不肯喝酒又该如何?”
军师略一思索,命人去自己的帐中取来药匣,从最下面翻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上等的miyào,此药无色,虽味道略苦,但普通人难以察觉,可掺入烈酒、浓茶或味重的菜式之中。中了此药的人会意识模糊,毫无抵抗能力,等药效过去之后,对所发生的事一丝印象皆无。”
将军点了点头:“此药甚好……来人,为迦兰王一行设接风宴。”
“国主哥哥……”容佳高兴的跑进来,“这个军营还挺有意思的。”
瑹瑀瑄见王前勇面色凝重问道:“怎么?”
“军师竟然带我们参观了粮草和军械,还给我们讲了换岗时间和巡逻路线,倘若我们另有所图,会非常容易得手。”
瑹瑀瑄冷哼一声道:“他们八成是希望我们闹出些乱子才好。”
将军派人来请他们去赴宴,林蝶衣见他应了,不解的说:“即使觉得他们有鬼,不去便是了。”
瑹瑀瑄淡淡笑答:“明qiāng易躲暗箭难防,不妨早些让他们得了手,以免心里惦记。”
林蝶衣白了他一眼,面具之后也是相应而笑。
“子午,告诉所有人,今晚只吃干粮,营内的食物茶水不能沾。把那八个护卫分别安排在关公子和容佳的帐外,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内,并告知关公子与妻儿绝对不许离开营帐。再去知会段公子,让他好生照应大小姐,顺便留意可疑的动静。让杨大人跟在你的身边,你负责保护他。容佳,你要与六名婢女好生待在帐中,不管外面出了多大的事你们都不能出来。王前勇,你和白先与本王一同赴宴,见机行事。不论酒菜茶水,本王未用之前,你们均不要妄动。”
林蝶衣见他交代一番后看向自己,摸着乌狼的头说:“我也去。”
瑹瑀瑄知道劝不住,解了自己的佩剑给她,不再嘱咐,大步出了营帐。
将军见只来了四个人有些意外,请他们入座之后,朝军师打了个眼色。见只有蒙面人站在瑹瑀瑄身后,如何劝坐也是没用,只得做罢。
军师以端酒菜为由出去了,不一会儿指挥着人摆了一桌酒席,亲自为他们斟满了酒。
将军端起酒杯说道:“犬子多有冒犯,还望迦兰王切莫放在心上,在下先干为敬。”一口喝干了酒。
瑹瑀瑄抿了一口酒,立时感觉到一阵苦味,皱了皱眉头,将酒杯放下。其他人见此,酒杯都没端,齐齐声称不胜酒力。
军师早已有所准备,命人撤了酒杯,在每人面前都摆了一碗浓茶,甚至还把茶碗递到林蝶衣的手边,见她丝毫伸手的意思都没有,干笑了两声下去了。
瑹瑀瑄知道若是不喝这茶,他们是绝对走不出去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将军,你这酒和茶怎么都如此苦涩,难道是加了料吗?”
王前勇和白先重重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林蝶衣把手搭在了剑柄上。
将军面色一沉:“迦兰王此言何意?难道本将军还会害你不成?怎么,还想行刺本将军吗?这里可是中土,虽说你们是贵客,但军营重地也容不得你们放肆。”
瑹瑀瑄站起身道:“将军无需动怒,本王旅途劳顿,实是没什么胃口,以此茶多谢将军好意。”一口将茶喝干,拱手行礼告辞。
子午带着杨观墨一直在帐外候着,来了两批人要给乌狼换药,都被他挡了回去。
第248章 反制
进了帐内,瑹瑀瑄没了在外人面前的气势,颓然倒在椅子上,但声音仍是镇定:“子午,去看看关公子和容佳有没有事。(全本小说网,https://。)劳烦你们二位守着杨大人,务必寸步不离。”
几人都离了帐子,林蝶衣先是看了看乌狼,见它睡的正香,稍稍放了些心,为瑹瑀瑄擦掉额上的细汗:“这毒你自己解的了吗?”
“药量有些大,不过没有大碍,只是需要时间缓缓。”双眼紧闭靠在椅背上,大力的揉着头。
林蝶衣从随身带的壶中倒了一些水喂他喝了:“去床上躺躺吧。”
“不用,它正睡着,就别吵它了。”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处,却碰到了面具。
林蝶衣见他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摘掉面具,换了姿势让他靠的舒服些,轻轻的按着他的太阳穴。
随着他的呼吸由粗重渐渐变为平缓,再抬起头时,一双眼睛已恢复了清澈从容。
林蝶衣见他没事了,挣扎着要起身。
“蝶衣……”瑹瑀瑄揽着她不肯放手,闷闷的说,“心口疼……”
“怎么会心口疼?”林蝶衣紧张起来,双手抚上他的胸膛,“哪里疼?”
知道她还是如以前一般在意自己,瑹瑀瑄没有得意,只是更加心痛,握着她的手无奈的轻叹一声:“现在好多了,不用担心。”
林蝶衣才想说什么,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帐篷外问道:“迦兰王睡下了吗?”是师爷来访。
“等等……”林蝶衣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对瑹瑀瑄低声道,“准是没按好心……你真的没事了?”见他点头,为他抚平衣襟上的皱褶,自己也覆了面具,持剑站在他身后,“进来。”
军师带了几个人进来,低眉顺眼的说道:“见过迦兰王,军营简陋,将军怕贵客不习惯,特为您在别处准备了暖阁,请您屈尊移驾。”
瑹瑀瑄在他进来之前就以手撑头,挡住了自己大半边脸,听他把话说完,声音微弱的答道:“谢过将军好意,只是本王觉得这里甚好,反正只住一晚,将就一下即可。”
“迦兰王可是不舒服?”军师假惺惺的关心道,慢慢往前凑,想看清他的表情。没走几步,只觉肩头一沉,面具之人手中的剑鞘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乌狼在他进来时就已经醒了,见此也从床上跳了下来,护在瑹瑀瑄身前。
“迦兰王误会了,我可别无害人之心。”看着乌狼的一嘴尖牙,军师连忙后退几步。
“这可不一定。”瑹瑀瑄幽幽的接了一句。
军师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听得外面响了几声短促低沉的号角声。一改刚才卑躬屈膝的模样,一脸狞笑的威胁道:“迦兰王,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以免多吃苦头。”
“军师此言何意?”
“你手下的人已经都被我们抓起来了,而你自己也中了毒,就凭这一人一狼,你以为你们能逃的了?”因为就他一人喝了毒茶,他们出帐之后,将军和军师商量了一个先下手为强的阴谋。派心腹秘密毁了一部分已经发霉的粮草,再找人在官兵中散出有奸细的传言,煽动起士兵们的仇视情绪之后,便光明正大的要副将抓了其他人,自己则亲自带人来抓迦兰王。
“本王何时说要逃了?”这句话说的底气十足,一双凌厉的眼紧盯着军师,“子午……”
子午应声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杨观墨和王前勇,走在最后的白先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瑹瑀瑄问道:“这是何人?”
“启禀国主,就是此人带兵潜入帐中意图行刺。”
那人挣扎着大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奸细,老子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瑹瑀瑄反而温和的笑问:“你为何认定我们是奸细?”
“你们烧了我们的粮草,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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