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爷来的目的确是要推销香木炭,口若悬河地讲了一番自己炭火的好处后,笑着等迦兰王,却发现他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对话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一向凶悍的关家表小姐,竟然对自己的长子温柔甜笑。
在座的人也都注意到了。
“表妹……”关月山轻唤着,表妹难道真的移情别恋了?
“原来表小姐喜欢大哥。”齐无柳酸溜溜的说着,他忘不了自己几次追求不成却反受其辱的事。
“三弟不可乱说,免得坏了表小姐的名声。”齐无松表面斥责,却是对着林蝶衣摆出更英俊的笑颜。
他的开朗笑容的确可算的上颠倒众生,不知迷了多少小姐芳心,但是却再也没有了与瑹瑀瑄的相似之处。
林蝶衣立时清醒过来,借着喝茶掩饰自己稍有加速的心跳,真是没出息,只不过是一个与他容貌相像之人,竟让自己失了心神。
齐无松以为她是害羞了,温柔言道:“小姐若是有意,在下愿以平妻的身份迎小姐入府。”二十几岁还没有出嫁,平妻的身份已是她最好的归宿。
林蝶衣此时心里正在斥责自己定力不够,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齐老爷的心思已经在短时间内转了又转,曾经的玉公子与林蝶衣是出双入对,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迦兰王,看起来还是对她有意。可是她却盯着自己的儿子看。如果做不成迦兰王的生意,但是能与关家结了姻亲,也是不亏。
见她低着头不开口,以为她是嫌弃平妻的身份,开口劝道:“齐家自会多出聘礼,过府后与大儿媳一起管理府内大小事务,林小姐可同意?”知道她常年在外,料定她做不了当家主母,此言只是敷衍哄骗她点头同意。
林蝶衣只听到了半句,有些茫然的看着齐老爷,不知他为何提起由谁来管事:“府内之事与我无干。”
齐老爷连声说好,不想几年不见她转了性子,竟也贤良淑德起来,还能自知身份,不与正室争权。
“老夫这就回去准备聘礼……”看了看迦兰王的脸色,似是没什么变化,大概对林蝶衣也并非用情至深,也许两边都能得了好处。
林蝶衣见齐老爷喜笑颜开的带着三个儿子走了,不明所以的看向关月山:“他们是来送喜帖的?可是聘礼都没下,也太着急了些吧?”
关月山有些哭笑不得,但又不敢怠慢,郑重的问道:“表妹,你真的喜欢上了齐大公子?”
“谁是齐大公子?”
关月山有些了然,小心解释:“你以前只见过齐老爷和齐家老二老三,大公子今天是第一次见。”
林蝶衣努力思索着,确是有一个以前没见过的人进来,不过他长的什么样子?
关月山见她如此,也不再细问,一方面想着齐家来下聘时如何拒绝,另一方面又佩服起迦兰王来,怪不得表妹盯着别人也不见他恼怒,原来他是早知原因。
瑹瑀瑄此时的心情却是不好,这个小笨蛋宁愿在别人的身上找寻自己的影子,也不肯多看自己一眼,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偏要一人承担?
齐家也真是迅速,第二天就带着满满三大车的聘礼叩响了关府的大门。
关月山根本不打算让他们进来,打算解释几句就打发了他们。
瑹瑀瑄却开口请他们进来,又吩咐了人去请表小姐。
“既然是蝶衣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说完这话,甚至直接回了自己院子。
林蝶衣进到前厅,看见十几口大箱打开着,摆了满满一地,皆是金银玉器古董字画。她随意看了看,不以为意的说:“你们即便是送来这么多礼物,生意大概还是谈不成。”她以为是齐家昨天推销自己的木炭不成,今天来送礼拉关系的。
齐无柳笑答:“生意之事可以先放放,这些东西表小姐可钟意?”
“到是确有一件喜欢的。”林蝶衣拿起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个纯金项圈,不仅镶嵌了大量宝石,就连四周的流苏也坠满了宝石。
“这枚紫晶价值几何?”
“如此大颗又通透的紫晶,工匠都叹世间少有,至少要值一百两银子。”齐无松不无炫耀的说,如龙眼般大小半点杂质也无的紫晶,纵是关家财力雄厚,只怕也拿不出。
林蝶衣拧下那枚紫晶,从怀里掏出五百两银票放进盒中,转头便走。
齐无松不解的问道:“表小姐这是何意?”
“紫晶我买了,五百两应该够重新将它镶嵌完好。”
“表小姐莫要玩笑,这里的所有东西皆是迎娶表小姐的聘礼,如何还需要你出银子。”
“娶我的聘礼?我何时说过要嫁给你?”
齐无松见她进了后堂,想追去却被关月山拦住。
“齐大公子,表妹已经言明,这件事是个误会,如果觉得五百两不够,还差多少,关某自会补足。”
明月阁中,林蝶衣蜷缩在廊下软塌上,对着阳光高举紫晶:“小兔子,你看多像他的眼睛。”
乌狼正趴在她的脚边打瞌睡,听她说话,半抬脑袋唔了一声又继续睡了。
“像又如何?直接看我不是更好?”瑹瑀瑄的身影挡住了阳光。
林蝶衣直视那双紫眸忘了呼吸,多想扑进他的怀里以解思念之苦,凭着残存的一丝理智,跳起身飞奔进房间,用力关上了房门。
门外瑹瑀瑄苦笑着看她落荒而逃,屋内林蝶衣紧握紫晶流下苦涩的泪。
第251章 回禀
迦兰王参观了关家的铺子后又是闭门不出,中间又有齐家求亲被拒的插曲,使得老板们猜测是不是齐家的行为惹恼了迦兰王,毕竟玉公子与关家表小姐私交极好的事大家都知道。(全本小说网,HTTPS://。)想找关月山探探口风,无奈他却谢绝了一切访客。
众人的焦躁不安早就传进关府,关月山笑说:“迦兰王真是沉得住气。”
“做生意与打仗同理,兵不厌诈,只等他们自乱阵脚,本王才能坐收渔利。”
“好在关某无意趟这浑水。”
瑹瑀瑄完全没有心情谈笑,只是扯了扯嘴角敷衍了事。
关月山知道他的心事:“听梅姨私下对关某说,表妹返回中土之后,除了做任务之外便是闭门不出,只是躲在房中喝酒。回来的这些日子,夫人也几次问起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她却只是摇头,一个字也不肯说。”
“有劳少夫人,本王也已派人着手调查。”
“关某已请夫人邀了表妹去花园解闷,迦兰王可愿与关某同去?”
后花园中赏花,于婉儿领着小海在前面走,林蝶衣百无聊赖的在后面跟着,于婉儿见她打不起精神,明知故问:“表小姐这是怎么了?”
林蝶衣怏怏的回道:“没什么。”自从那日躲进屋后,两人就再没见过,心中甚是想念又不敢靠近,压抑的情绪围绕着,自然是对什么都没了兴趣。
于婉儿却是笑着说:“表小姐可是因为那个人?”
林蝶衣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他远远走来,假装不在意的低下头与小海说话,却因感觉到他的气息临近,唇边不自觉的流出笑意。
于婉儿取笑道:“表小姐可是开心了?”
林蝶衣微红了脸,扭了头不理她。
说了一阵子话,下人领着杨观墨走近,关月山带着妻儿打了个招呼便回避了。
“见过国主。”
“事情办得如何?”
“皇上大怒,当场就砍了军师,下旨革了将军的职押解回京再做处理,由副将代为处理军中事务。”
“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紫檀大人传了信,迦兰国内难得太平,想来所有人都已经来了中土。”
“本王到达沧州城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吧?”
“街头巷尾,尽人皆知。”
“很好……”一挥手,子午拿出一叠厚厚的拜帖,“你来看看有没有值得本王去的,总是待在府里,他们岂不是没有了下手的机会。”
林蝶衣不满的拧了拧眉,这家伙居然是要用自己做饵。
杨观墨接过帖子又道:“还有两件事,一是七殿下不日会带着长公主与安如公主抵达沧州城,皇上已经命当地官员收拾一处空宅让他们居住。”
“安如公主是何人?”
“她的父亲是皇上最年幼的弟弟,据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精,唯独不懂处理政务,皇上便赐了他一个享乐王的名头,让他在各地搜罗新奇玩意儿带回宫去。前几天才带了家眷进宫,安如公主自己请旨陪伴长公主出京,皇上竟是准了。”
七殿下出宫的事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对他的目的也是一清二楚,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还有什么事?”
“韩野和楚风这几天也会过来。”
“忘忧那边用不着他们了吗?”
“楚风的原话是他们是要到沧州城避祸,据说是与天魔教主有关。”
见瑹瑀瑄不解,林蝶衣解释道:“天魔教主隔三差五就会在忘忧住上些日子,每到这个时候梅姨的心情就很是不好,他们自是能躲便躲了。”
“教主因何惹了梅姨?”瑹瑀瑄不认为教主敢惹梅姨生气。
“还不都是怪你,非要说梅姨对教主念念不忘,教主铁了心要把梅姨娶回家去,梅姨自然是烦恼。”
“我说的也是事实。”
“即使是事实又如何,你可没见到那教主专横的样子,梅姨这么多年都是自己做主做惯了的,突然出现一个指手画脚的人,她当然是不乐意了。”
“我可是对你指手画脚了?”
“没有呀。”林蝶衣不知他为何突然转了话题。
“那你为何对我也是置之不理?”
“我……”林蝶衣没了词儿,二话不说便回了明月阁。
杨观墨长叹道:“她必是有很重的心结。”
瑹瑀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升起阵阵疼惜,杨观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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