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先生淡然一笑,明显是不信,却没再追问。
“祁先生因何事需要于夫人解答?”
“祁某甚是在意那个误闯深山被绪人处死的外人。”
两人不再说话,林蝶衣一直骑马伴在于婉儿的马车旁边,微皱着眉,对刚才的对话毫无兴趣。
“表小姐……”于婉儿见周围都是自家人,唤了她一声,“你有心事?”
“劳你挂心了,算不上心事,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想想。”母亲的死因不知何时才能查明,昨天得到消息又有了任务,需要她去京城,梅姨特别交代要她小心,看来这任务很难做。下定决心后,对瑹瑀瑄说道,“明天会遇到一个岔路口,你随表哥他们去于府,我去京城,我们有缘再见。”
“明日傍晚就会到于府,后天我陪你去京城。”瑹瑀瑄说得斩钉截铁。
林蝶衣看着他,轻声道:“这次的任务也许会有危险,你若是执意要进京,缓两天,等我把任务完成……”
“我后天与你一起进京,并且与你一起去完成你的任务。”
“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任务很危险。”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与你一起去。”
“你……何必非要冒险?”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因他执意坚持,第二天下午林蝶衣也一起进了于府。
“于夫人,在下还有一些疑问,希望您能如实相告。”
“玉公子放心,只要我知道的,一定详尽告知公子。”
“当年于小姐失踪时,是否调查过自家的下人?”
“我知道玉公子想问什么,正所谓家贼难防,婉儿失踪后,我家老爷立马就找来了所有下人,没有无故失踪的,事情发生前后也没有可疑的人来访。本想彻查下人们的所有在外关系,可是无奈人员众多、关系也都很复杂,只调查了我和婉儿屋里最贴身的几个丫环和奶娘,而她们无论是自身还是亲戚朋友,都很清白毫无可疑之处。”
“于小姐失踪前后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如果硬是要说,只能是从婉儿失踪前半月开始,我就一直睡得很好。玉公子有所不知,我略有失眠,经常半夜就醒,便再也能入睡了。可是那半个月我竟是一觉到天亮,女儿失踪的那晚,丫环婆子都说她们睡得很死,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我以为她们是怕担责任,还狠狠的责罚了她们。”
“多谢于夫人。”
“于夫人,祁某听闻夫人当年曾经救过一位误撞绪人领地的中土人士,夫人能否把细节告知祁某?”
“那人伤得很重,不仅有外伤,还中了毒。我把他安置在茅屋里,过了好几天他才醒过来。他说他的家住在一个湖边,那个湖很美,夏天会有成群的飞鸟。他生活在一个很大的家族,家人之间关系和睦,他很自豪的告诉我,他的侄子很聪明,才六岁,却是远近闻名的神童,能出口成章且过目不忘。”
“祁先生,你没事吧?”关月山见他面色发白,关切的问道。
“祁某无事,只是太震惊了。诸位有所不知,于夫人救的那人,正是祁某的亲叔叔,多年前游历四方,却再也没有回来。”
“祁先生,我……”于夫人的表情复杂,不知该如何说起。
“于夫人莫要如此,祁某的叔叔生性开朗豁达,在他临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游历一事本就是风险颇大,意外也是在所难免。”
“请祁先生稍候。”于夫人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捧了一个盒子。“这是他送给我的,也是他唯一留下来的东西。祁先生既然是他的亲人,这个还是应该还给你们祁家。”
祁先生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的装的全是手稿,叔叔把游历时的所见所闻都写了下来。“于夫人,叔叔既然送给了您,您就收好吧。”
于夫人感激的接过盒子,用手轻轻摩擦着,眼中蒙了一层水雾。
“到京城需要多久?”两个人天刚亮就从于府启程,打马跑了一整天,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却还没见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林蝶衣看了看天色:“今天估计又得露宿了,一天都没吃没喝了,马也乏了,找个地方歇下吧,明天再赶路。”
找了一片靠着溪水的平整草地,给马卸了鞍子,拉到水边简单刷洗了一下,掏出两个糖块喂给它们,便让它们自己去找吃的。
林蝶衣捡了些枯树枝回来,见瑹瑀瑄在水边洗着什么,凑过去一看,吓了一罗嗦。
“你怕蛇?”将剥下的两张蛇皮丢进水中,水流立刻把它们冲得无影无踪。
“被咬过,若不是遇到韩野,我早就死在深山里了。”
瑹瑀瑄把蛇切成大块,串在树枝上放到火上烤,不久就传出阵阵肉香。
“真的能吃呀?”林蝶衣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肉,有些胆怯。
“信我吗?”
林蝶衣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口,品了品后笑弯了眼:“好吃。”接过那一整串肉,大吃了起来,“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又递给她一串后淡笑道:“找机会给你泡蛇酒喝。”
“蛇酒?”想着一打开酒坛就有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竟打了个冷颤。
瑹瑀瑄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放心,不会让你看到蛇的。”
“蛇肉这么香,蛇酒肯定也不差,你可别忘了。”林蝶衣拉着他的袖子,笑嘻嘻的嘱咐着。
第九十九章 进京
风餐露宿赶了三天路,第四天上午终于远远看到了京城雄壮的城门。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进城后得好好洗个澡换件干净衣裳。”林蝶衣扯了扯瑹瑀瑄身上沾了不少泥污的白衫。
牵马进城,没走多久便听到铜锣开道,一打听才知道是朝中大员下朝回府了。
“有空去会会林大人,让他给咱们备一桌子好菜。”
“今晚吧,让他准备宵夜。”
找了客栈号下房间梳洗更衣后便上了街,在一座两层楼高的饭庄前站定:“彩云庄是京城很出名的饭庄,这里的菜不错,这几天吃的都不好,今天可得补回来。”
有小二过来招呼道:“客官,您几位?”
“我们订了云追月。”
小二把他们领到楼层角落,推开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客官里边请。”
迎面是一扇高山流水的插屏,墙角摆着玲珑八宝大瓶,转过屏风,左手的窗边放着一个软榻,旁边的条案上放着几本书,一个茶壶和一只茶杯,室内正中摆了一张八仙桌和四个八宝凳,右手是两扇紧闭的房门。
“这屋里平常只有我一个人,所以茶杯只有一个,你将就着用吧。”
瑹瑀瑄也不客气,倒了一杯茶就喝起来。
有人敲了敲门,进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留着小山羊胡子的干瘦老头儿。
“吕掌柜请坐。”
吕掌柜呵呵一笑坐下了,只是捻着胡子在两人脸上来回看,却不说话。
“吕掌柜有话直说吧,玉公子不是外人。”
“好。那人是天魔教的一个堂主,叫范余。这次的任务是要处理掉范余和跟着他的所有人,这人密谋要坐上教主之位。”
“好处是多少?”
“定金五千两黄金,任务成功后再有一万两黄金。”
“天魔教果然出手阔绰,具体的呢?”
“这个范余包了万春楼的一个姑娘,每天都在那里过夜,有的时候甚至会把整个万春楼包下来犒劳弟兄,戒备森严,小梅觉得这种时候定是他们在密谋。”
“梅姨这次这么上心,恐怕不光是为了金子吧?”
“乌鸦不能总是单飞。”
“吕掌柜,上菜吧,我饿了。”显然是不愿多谈。
“好。”吕掌柜慢慢起身,貌似随意的看了一眼瑹瑀瑄就出去了。
小二很快端着菜进来,摆了满满一桌子,每样菜都非常精致。
“吕掌柜知道你的身份?”
“他是梅姨的救命恩人,因为无儿无女,把梅姨当成亲生女儿看待。梅姨能把这个生意做的顺风顺水,很大程度上也是得益于他的。吕掌柜年轻时是江湖上有名的消息通,只要出的起银子,不管什么样的消息他都能打听得到。因为知道的事情太多,自然也有不少仇家,幸得他的身份掩藏的好,即便他的人头已经高达万两黄金,终是没人能找到他。后来年纪大了,厌倦了东躲西藏的生活,便开了这彩云庄。”
“一万五千两黄金,这个任务可比黑风堂要凶险得多。”
“中了毒还有你呢。”林蝶衣笑着吃菜,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
“你有什么打算?”
“先去万春楼喝茶吃晚饭,再去林府吃宵夜。”
“你不怕被识破身份?”
“所以就要靠你了,你分散她们的注意力,她们就顾不上我了。”
吃饱喝足后,把祭天剑留在了彩云庄,与瑹瑀瑄在街上慢慢走着,在一块最繁华的地面上,找到了万春楼。
“您两位可看着眼生。”伙计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这两位的衣着实在不像是有钱的主儿。
林蝶衣怎么会看不出来,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我们是第一次来京城,这里可比我们那个小地方强多了,给找个热闹点儿的位子,让我们开开眼,伺候得好少不了你的好处。”
“两位赶紧里面请。”小二立马堆着笑把他们领到了二层靠边的位置,“这个座儿视野最好,我们的姑娘都从那边楼梯上下,这下面是客人的必经之处,旁边就是看表演的地方,您两位还满意吗?”
“不错,给我们来一壶好茶,再来几碟你们这儿最出名的点心。”又塞了一锭银子,小二下去后,两人在桌边坐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寂寞空留恨,叫两个姑娘过来聊聊天,也好过这样干等着。”
“不需要。”瑹瑀瑄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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