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大的胆子,这件事儿没完。”宋明咳嗽着,嘴里却是不饶人。
“宋老爷,你在天下赌场输了多少银子?”瑹瑀瑄站到他面前冷笑着问。
“你怎么知道?”宋明从地上爬了起来,也想去揪他的衣领,却被他一巴掌打的手臂发麻。
“你手上的烙痕是天下赌场特有的标记。”刚才他挣扎时衣袖滑了下来,手腕处的方形烙印被瑹瑀瑄看得一清二楚。
“老子的事用不着你这个怪物来管,我告诉你,打了我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解决的,你们得赔钱。”
“免了你在天下赌场的债务,够不够赔你的?”
“你别骗老子,天下赌场是什么地方,能让你一句话说免就免了?”
瑹瑀瑄没什么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打开房门叫来一个伙计吩咐道:“去把天下赌场的管事叫来。”说完关上房门,走到林蝶衣旁边坐下。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宋明骂骂咧咧的坐在离韩野最远的位置,冲着夫人和儿子吼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走下,老子饿得很。”
宋夫人赶忙坐在丈夫旁边,而宋启扬扫了一眼在座之人,看见了那张让他难忘的脸。
“蝶衣妹妹……”宋启扬已最快的速度蹭到林蝶衣身边。
“你认错人了。”林蝶衣用眼角瞟了他一下。
“我怎么可能认错呢,蝶衣妹妹。”上前就要抓她的手。
瑹瑀瑄抓住宋启扬的手腕,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力道大得令他站立不稳,因为腿脚不便,后退了两步便跌坐在了地上。
宋启扬捂着半边脸惊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我即便现在就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过问。”紫眸中射出凌厉光芒。
林蝶衣从未见过他如此冷峻,握着他的手轻声说:“别用那么大力,背上还有伤呢。”
瑹瑀瑄反握住她的手温柔一笑,对着宋启扬却仍是没有好脸色:“你可看清了,这是我的夫人,宋大人要是再认错,这双眼睛留着就没什么用了。”
宋启扬不服气的站起来,还想说什么,这时门突然打开了,宋明一见此人,吓得一哆嗦,给他打下印子时的疼痛,现在仍是记忆犹新。
那人瞪了一眼宋明,走到瑹瑀瑄面前单膝跪地:“主人。”
“起来吧,他欠了赌场多少钱。”
“宋明一共欠了八千六百两,限期是下个月。”
宋老夫人一听这个数儿,倒吸了一口冷气,宋启扬也是一脸震惊。
“都免了吧,另外,以后他每次输的只要不多于一千两,就不用记了。”瑹瑀瑄轻描淡写的说着。
“是,主人,我回去便派人把欠条送来。”
“你亲自送过来。”赌场的人应了一声便下去了,瑹瑀瑄看着宋明问,“宋老爷,这回你可是信了?”
“当然是信了,我可真是遇见贵人了。”宋明哈着腰跑到跟前,嫌儿子碍事,把他推到旁边,“贵人,您以后有什么事儿,吩咐便是,我一定为你作牛作马。”
“作牛作马到是不用,不过我有件事想请教宋大人。”
“好说好说,你快过来。”也不管儿子的腿不好,一把将他拽到瑹瑀瑄跟前,害得他脚下一绊,直接跪在了他的身前。
“宋大人行这么大的礼,真是客气。”瑹瑀瑄右手握着林蝶衣的手不放,左手端着茶杯,一点让他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父亲……”宋启扬觉得大丢面子,甩脱了宋明的手,挣扎着站起来说,“蝶衣妹妹,他是个骗子,你看他一身的寒酸,怎么可能会是天下赌场的东家?”
“宋大人,看来你没听清我说的话呀,眼睛看不清腿脚不灵便,现在连耳朵都不好使了。”
屋门又被推开,进来一位冷面美人,一身的暗红色短打,走到瑹瑀瑄面前也是单膝跪地,口唤主人。
“你怎么来了?”
“紫檀回去后,主母甚是忧心,便让我到京城来等着。您上午到了金店提银子,刚才又叫了东叔,紫杉便自作主张跟来了。”
“来得正好,挖了他的眼睛。”指着宋启扬,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她去摘一朵花。
紫杉冷眼一横,手如鹰爪,向着宋启扬面部就抓了过去。
宋启扬看着她手上戴着的护甲套,尖如利刃,直奔着自己眼睛就来了,吓得立马跪下求饶道:“玉公子饶命,是我……是我看错了,她……她是你夫人。”
“住手。”护甲正好抵在他的眼皮上,瑹瑀瑄冷笑道,“我有几句话要问你,你会老实回答吗?”
“会,一定会。”宋启扬紧闭着眼,脑袋死命往后顶着墙壁,生怕那铁爪扎进眼里。
“你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告诉主母,我一切都好,让她勿念。”
“主母想知道主人什么时候回去。”
“事情了了,我自会回去。”
第一百零八章 宫中香
紫杉出去后,瑹瑀瑄又恢复了温和无害的表情:“宋大人请起。/全本小说网/https://。/”
宋启扬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宋明就像没看见儿子刚才差点变成瞎子,跟个哈巴狗似的讨好说:“玉公子,您尽管问。”
“宋老夫人是皇后娘娘的亲姐姐,自称皇亲的却是不少,但只有宋氏一家才是中土数得着的、真正的皇亲。”
宋明一听,立即挺直了腰杆得意的说:“玉公子这话可算是说对了,我夫人可是皇后的亲姐姐,可不是旁支能比得了的。”与皇后的其他族人相比,宋家确是最近的血亲,但因为不得皇后赏识,也从没有人把他们放在眼里,明里暗里都是在看他们的笑话。宋明一想起来就生气,而他发泄的办法就是喝醉了暴打宋老夫人。今天终于有人肯定他的身份,自是得意的要飘起来。
“宋老爷对宫里的事必定是相当熟悉。”
“这个……”宋明踌躇着,他连宫门都没进过,“我一个男人觐见皇后实在是不大方便,不过我夫人和我儿子是经常进宫的。”
“是吗?宋老夫人,不知宫内现在喜欢什么样的胭脂水粉?”
宋老夫人都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奴家不知。”
林蝶衣纳闷,皇后的姐姐怎么如此懦弱,还自称奴家?在她的记忆中,皇后是个温柔却不失威严的果敢女子,而宋启扬的母亲虽是话不多,但天生就有贵族的气质,绝不是这般畏首畏尾的。
“玉公子,窥探深宫内院可是死罪。”宋启扬冷冷的说,让自己在蝶衣妹妹面前丢了面子,这口气可是咽不下,玉公子不过是仰仗着有帮手才狐假虎威,那个凶女人已经走了,自己一定要找机会报仇。
“宋大人误会了,我并不关心皇宫之事。只是我夫人嫌普通的胭脂味道俗气,我也是找了不少地方,连青楼楚馆也去了几家,却没找到合她心意的。”
“玉公子真会开玩笑,何须找什么胭脂,换个貌美的夫人便是了……”宋明一脸淫笑,还沉浸在皇亲的荣耀中,不自觉的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投在他脸上的如同刀子般的冰冷眼光让他打了个激灵,忙改了口,“你这个臭小子,玉公子问什么你便答什么,怎么这么多废话?”
“父亲,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注意到这些女人家的东西?”
“宋大人不知道,宋老夫人也不知道吗?”瑹瑀瑄不紧不慢的问。
“问你呢,快说话。”
宋明的大吼让老夫人吓了一跳,抖动着嘴唇愣是说不出半个字。
“你这个废物,玉公子问你话呢。”抬头便要打。
“住手。”林蝶衣看不下去,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韩野坐在了宋明和楚风中间,身上散发的杀气吓的他牙齿打颤。瑹瑀瑄让了位置,宋老夫人便坐在了他两人之间。
宋启扬眼里又出现了小时候的情景,她总是这样拉着母亲的手,甜笑的叫着伯母。她不知比林月影要好多少倍,虽然没了嫁妆,但还是可以收为小妾的,有佳人夜夜为自己暖床,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蝶衣妹妹,你终于回来了。”宋启扬眼中闪动着火热的光,完全忽略了盯着他的那双紫眸。
瑹瑀瑄身形一动,将他按倒在桌上,抓起筷子便抵在了他的左眼上,表情不悦但声音依然柔和:“宋老夫人,宋大人三番两次对我夫人不敬,你若是再如此不愿开口,我可就取了他的这双眼睛。”
宋启扬只觉左眼疼痛难忍,一个劲儿的叫救命,宋老夫人连声说:“奴家知道的都会说,宫中有专门制香的地方。”
“我洗耳恭听。”丢下筷子,放开宋启扬,优雅的落座。
“宫中会从民间招募制香高手,那些师傅会根据各宫娘娘的要求制作胭脂水粉。奴家听说以前曾有一位不喜香气的娘娘,因深得皇上宠爱,为她特制过没有香味的香料。”
“没有香味的香料?直接不用便是了,何必如此麻烦?”林蝶衣不解的问,梅姨和楚风纷纷摇头,她还真是没有身为女子的自觉。
“这种香料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因人而异,据说皇上能从她身上闻到沁人心脾的清香,对她是更加的宠爱。”
林蝶衣眼睛一亮:“有没有可以不知不觉杀人的香?”
宋老夫人身子一抖,“莫怕,她只是好奇而已。”瑹瑀瑄解释,随手拿起一支筷子朝她儿子指了指。
“杀人的香奴家也只是听说过,后宫争宠,自然是用尽了手段。好像是有一个配方,从前朝传下来的,不过只是听说,似乎没人见过。”宋老夫人怕儿子有个闪失,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这些可是老夫人从宫里听来的?”
“是。”他的笑如春风般拂在她的心口,让她紧张的心松弛了下来。
“如果被皇后知道,她的亲姐姐把后宫这些龌龊事到处宣扬,你说她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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