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贺奇在一帮公子哥面前话已经放出去了,这样回去必然被那些人笑话哪能愿意,“我这白鱼花了五十两金,你现在就把钱拿来。”
陈休哪里有这许多银子,只当是孙贺奇讹他,当下大怒,“你这鱼也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惊了我的马,害得我摔了个跟头。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你到讹起我来了!”
孙贺奇见陈休不愿赔钱,当下拉住他。
陈休道,“你看这鱼正好被踩成肉泥,趁着现在赶回去正好弄个的鱼丸汤,也不会不新鲜。它早晚得死,反正我到现在还没见过谁吃活鱼。”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说道最后孙贺奇只说要带陈休去找陈王评理。这可吓坏了陈休。他正躲着陈王,哪敢回去?眼睛一溜想趁机抢马,要跑,却被拉住。
正吵闹间,却听一人道,“这条鱼由我赔了罢!”
两人听闻静了下来,齐齐后头看向那人。那男子约有二十七八,人长得温雅,一身青色长袍外披一个白色雪狼袍。
正是奇货园的园主。孙贺奇抱拳做礼道,“园主来得正好,你说白龙王可是在你这花了五十两金买下的?如今却给他的马踩坏了,我让他原价赔我,还能是讹他?”
陈休冷笑,“不过一条烂鱼还什么白龙王?那天看我真弄条龙王来!”
园主温笑道,“这位是?”
“陈休。”
园主听闻缓缓施了一礼,道,“原来是陈国公子,有礼。”
陈休眼睛贼溜溜的四处瞅,一边敷衍道‘有理有礼’。园主也出来了,这下是彻底逃不掉了,又想着反正自己背着大麻烦,也不怕再多一件。大不了下半辈子躲在太后那儿不出来。
孙贺奇瞥一眼陈休,“呵!园主不用顾及他是什么公子,陈王不会偏着他。”
园主缓缓笑道,“这世间五斤的鱼也并不罕见,罕见的不过是这条鱼通身雪白。再怎么罕见说也不过一条鱼,陈休公子这个帐便算在我的身上好了。”
孙贺奇道,“孙家也不至于拿不出几十两金!总归他陈休弄死了我的白鱼不肯赔钱,这事先要到陈王面前说一说。”
“这白鱼未出我奇货园范围,便死了,这是我的不是,理当在下将钱奉还。我园中还有条金色的鲤鱼,你若喜欢我便送给你了。”又冲身后一个小童道,“取五十两金来。”又冲孙贺奇道,“这样处置,可还满意?”
这事不用回高渠了?陈休赶忙道,“唉!江湖救急,谢了谢了!钱等我回高渠一定让人送来。”
过不多时,小童捧着金过来。园主又道,“后园那条金尾鲤鱼隔日就送到司书府中。”
孙贺奇瞥了眼小童,冷呵呵道,“园主既然这么说了,我今天就先放过他。”
陈休见这园主为他解了围,便要谢他。园主笑道,“今日相见也是缘分,敢请公子喝杯茶,望公子能答允。”
陈休虽然要去找卢觐,但这一外衣湿了,也着实是冷,想找个地方换了,也就没推辞。
到了正门,陈休却笑了,心道‘园子这么气派却连个门匾也没有。”正觉得奇怪,踏步进去一回头,看见上边一块金匾,富贵是富贵,就是太俗气。陈休心里暗笑,这园主家大业大,确是个小气的人,一块金匾也要挂在里面,生怕给人偷去。再向里,才看雕廊画栋小楼参差错落,路旁是红珊瑚,水中有雪莲花。那几株白梅也是绝了,梅瓣比雪更白,可谓‘梅已胜雪三分白,更有花魂一片香’。这些东西多是世间罕见的极品,多得是钱财换不到的宝贝。金银在这,不过是最寻常的俗物,这么一对比更显得门上那块匾俗气。
一路走来,陈休看的连连称奇。洗了澡,换了衣服,有小童引他到一处小楼。只见那小楼左右楹联空无一字,只有横匾上用劲草写的‘大风楼’三个大字。笔触中像是藏着一条龙,那种欲破苍天的气势,让人惊叹,陈休也暗暗叫好。进了小楼,本以为在这里又能见到什么稀奇东西,却不想这其中极其简朴。
陈休推开门。
前厅后墙上挂着一个老者的画像,画像之前一个团蒲,左边临着窗户的地方有一张黄木的书案,案上一个古朴的香炉,只看它烟气旭旭,却也闻不到什么香味。右边是一个方桌,那园主正跪坐着煮茶。
陈休走过去,却看那园主摆了八个茶碗,茶叶浮在水上最多不过**片。陈休看得奇怪,道,“你还有客人?”
陈休心说他这样摆法应该是用开水直接冲茶了,却见园主又把茶碗中的茶全倒入一旁的煮具中。水开了三辊,园主倒出五杯茶来,笑道,“请。”
陈休乐了,心道他这说是请喝茶,倒是真的就是喝茶。又看这茶是普通的茶,水也是普通的水,没什么稀奇处,不知道他这故弄玄虚是要搞什么名堂。陈休端起一杯尝了一下,也尝不出什么特别的,随口道,“好茶。”
再看园主也没有说话的意思。陈休心想他这样帮我,又这么客套,现在请我喝茶却又不说话。再一想心中了然。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必然是有事相求?陈休心中不喜,但受了他的恩惠一时也不好拒绝。心想若是什么小事,就是答应了也无妨,况且自己无钱无权只除了没什么用的公子身份,其他还真没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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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便说吧。”陈休道,心中却说‘你说了我可不一定帮’。
园主笑道,“公子既然爽快,我做事也不喜欢遮遮掩掩。在下确是有件事要公子相助。”
陈休心说你这样绕了一百八十个弯,还不是遮遮掩掩磨磨唧唧?“你既然帮了我,有什么事说来看看。我若帮不了,最多不过把黄金还你。”陈休想着突然要笑,看这人多半是最近才来的陈国,竟然不知道高渠的情况,说不定找错了人。又看那人举止风度,心说这园主要人帮的事绝对不是小事,他自己身上还一堆乱七八糟的麻烦处理不干净,这园主请他帮的事他多半帮不了。
“这件事对公子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担心。在下只是想见陈王,还望公子引荐。”园主说着作了个揖,笑道,“至于姓名,未到显达,不敢通名。”
陈休听他这话,却是一愣,心道竟然是这个事情。且不说我现在不能回高渠,就是能回你这样费尽心思要去见陈王也不知道什么目的,怎么能随便让你去?
这事他虽然能帮,可却不能帮,眼睛一眨推辞的话也出来了,“高渠的人都知道我这公子的身份不过是个空的架子,也不怕你笑我,我那伯父见我一次便要打一次,你真让我推荐你,你这辈子也就进不去王宫了。”
园主竟没想到陈休会这样回答,略一沉思便道,“公子尽管放心,在下若是心怀不轨也不会找到公子接近陈王。在下不过一读书之人,在这世上却想有番作为,虽是只是家世卑微又无人赏识,才想请公子引荐。”
陈休一乐,“你这还算家世卑微?那我岂不是穷的连乞丐都算不上了。”
“富和贵不同,我求的是名留千古,这些东西买不到。”
好大口气!
陈休也听过有些人为了谋得一官半职,四处找人举荐。可是那些人多半是找陈铭陈锦,找其他人的也有的是。他说白了,若不是陈王可怜他,估计吃喝保暖都是问题。谁会来找他?陈休笑他,“你要这么说,我也是能帮你,不过我这帮你,我的得准备着可顶一顿臭骂。你若是没什么本事,我可就到了大霉了。”
园主笑,“公子命相不凡,必能成一番大事,何必妄自菲薄。。”
“你若是想凭这算命的本事谋个官当当,应该去信陵找皇帝老子,来陈是来错了!”,再一想,又笑道,“那我也不白来,你先看看我的命相?”
园主微笑,道,“已为公子算好了一卦。”
“什么时候?”陈休微惊。
“公子才一进门开始。”园主见陈休不明白,又道,“茶碗、茶叶都是卜具。”
陈休听得稀奇,笑道,“算卦虽然老套了些,你用的东西还有点意思。你算到什么了?”
“公子命贵,功名两全。一身功应是起于战场,万世名应是落在朝中。”
陈休瞥了一眼茶碗,他也看不懂也不明说,自嘲道,“你这马屁拍的比高渠城门那两个老头顺当,话说的也比他们大气。不过战场上有卢家兄弟,轮不到我,朝堂上又有我大哥三哥……我要上朝,还没开口,伯父他老人家就能一棒子打死我!”
园主笑道,“世事常变,谁又能知后来之事。”
“你这说的不就是后来的事?”陈休江湖术士见的不少,也不信他,心思一转便道,“之前就有人说我能当个将军,还有个被我气到了,说我以后害死爹娘。我倒是想,也没机会。”陈休端了杯茶,一饮而尽,道,“你这也算不得什么本领。要见我伯父可不是那么容易。”
“公子如此说了,我也不勉强。只望公子能将这卷书交给陈王。”说着取出一卷书交给陈休。
书也不厚,略微翻翻不过几千字。
陈休不是个不好意思的人。只是看着这古怪的奇货园,吃了玩了还什么都不帮,怕是走不出去,便道,“我也不框你。这书我以前送倒是能送,不过我现在从高渠出来,是赶着去见一个人。你要觉得不妨事,等我回来倒是能给你试试。”
园主道,“公子愿意帮助,在下感激不尽,自然肯等公子回来。”
陈休看看园主,憋了半天的疑问还是问了,“我看你也不缺那几个俸禄,身边也不能缺奉承的人,何必去争什么官做?”
园主笑,“所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若不能捭阖天下,又何必学一身本领?”
这世间文臣武将大都怀着这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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