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动,扣儿抬眼望去,看到孤逸依旧是一副淡淡如水的神情,她的心思,也便转了。
自己与孤逸光明正大有何好躲避,倒是星辉明明知道自己与孤逸的关系,还要用这种办法将自己强行带过来,不合礼节不符侠义的,应当是他才对。
想到这里,扣儿便立刻挺直了腰板,目光也是强势地望向门口处,准备等那个人来了,便要与他评评这个理。
门外,一阵短暂的小骚动之后,便重新归于平静。
星辉似乎并没有要进屋的意思,门口处,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扣儿有些纳闷,踌躇之下,她想出外去查看一番,也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扣儿姑娘,方便一人出来一下吗?”
是星夜的声音,扣儿下意识将目光看向孤逸,发现他此刻正皱紧了眉头。
看来,孤逸与自己一样,是觉得此话似乎隐含了另外的一层意思。
犹豫间,扣儿征询着孤逸的意思,孤逸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扣儿便回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提着长裙子往门外走去。
外间,那些下人和丫鬟们还齐刷刷地跪着,扣儿从他们身边小心翼翼走过,随后站到了星辉面前。
许久不见星辉,如今的他,与之前自己见到他之时,似乎又成熟了许久,那身华贵的装束,将星辉本就威严的脸面,衬托得越发的肃然。
方才,还在心中盘算着要如何与星辉计较的扣儿,如今见到他了,却似乎又说不出口了,只得愣愣地站在那里,与星辉大眼瞪小眼。
星夜持剑站在星辉身边,转身望着扣儿身后跪着的人,厉声道,“你们还不退下!”
那些人,得了命令,一个个如获大赦般纷纷仓皇而去。
扣儿转过身,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火急火燎的模样,心中感慨,看到屋子中,只剩下了三个人的时候,扣儿一直那憋着的精神头便涣散下来,扯了自己的裙褂寻了处地方坐下。
看到扣儿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星辉嘴角掠过一丝微笑,只是很快,他便收敛了神色,目光朝着里屋喊道,“孤盟主,可以出来了。”
扣儿一怔,目光下意识朝向里屋。
孤逸微笑着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叹道,“殿下果然慧眼,知晓在下在此。”
星辉看到孤逸从里屋出来时的神情是复杂的,他只是看了孤逸一眼,随后便将目光移向别处。“以盟主的身手,我这星耀国无论任何地方,相信盟主都可以来去自如的。”
孤逸笑笑,不置可否,只是径直走到扣儿身边,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
星夜皱皱眉,正想说些什么,星辉摇头阻止了他。
“扣儿姑娘,孤盟主,我知晓,我用这种手段将你们带来,你们心中必然是恨极的,只是如今木已成舟,还望两位看在两国百姓的面子上,能够多多担待才好。”星辉见到两个人落座,悠悠开口道。
“担待可以,只是殿下,须当这此间的事情,好好解释才可。”孤逸面上笑容不改。
星辉预料到孤逸会相问,只得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委一一道了出来。
那日,在孤月盟总舵之时,自己收到扣儿的求助之后匆匆赶去,解决了扣儿的一时困局之后,星辉本想留下来多住几天,也好与扣儿叙叙旧情,只是前一日,星辉收到了一份飞鸽传书,说星耀准备向乘月派兵,开启战事。
那时的星辉心中大惊,本想立刻赶回星耀,只是扣儿有困,星辉不能不助,所以星辉按下了心中的焦急,看到扣儿解决了总舵的事情之后才匆匆启程。
回到了星耀之后,星辉直接去找了自己的父亲,星朗,询问他因何对乘月用兵。
星朗也不隐瞒,言明当前与乘月所订立的百年之约已经到期,这几年,他一直在厉兵秣马,就想着能够攻占乘月,也不枉当了这数十年的国君。
星辉听言,自然是劝诫星朗,百姓安居乐业才是国家之幸,如若轻易用兵,则会生灵涂炭,徒增杀孽。
对于星辉的这番言辞,星朗颇不受用,还指责星辉作为一国的储君,如此妇人之仁毫无大志,日后怎能够把星耀放心交给他。
星辉自然是不满星朗的这番说法,当下便与星朗争执起来,星朗一时气愤,叫了近卫军将星辉关到了大牢之中。
星夜得知了此消息,立刻前去觐见星朗,说星辉阻止星朗用兵,其实是另外一个原因。
星朗好奇,追问星夜是何原因,星夜便将之前星辉在乘月遇见扣儿之事一一道来。
星朗听吧,更加愤怒,说星辉一介储君,怎能情系一个洗衣丫头!
星夜忙解释,说扣儿并不是一般的人,她很有可能是百年前的圣女托身。
听到这个说法,星朗大惊,星夜只能将扣儿与圣女之间的相似告知了星朗。
星朗得知扣儿不但与圣女极为相像,更知晓圣女所擅长的八卦阵法,还能够控制信蝶之事时,立刻便叫人将星辉从大牢中带了出来,并质问他星夜所说,是否属实?
星辉无法,只能点头承认,星朗当即便震惊当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五十三章 隔阂渐生
(全本小说网,。)
身为星耀国的国君,星朗知晓,圣女对星耀国的意义,看到星辉与星夜那郑重的神色,星朗知道,他们绝对不是因为要脱身而故意编排出的这些。
踌躇许久,星朗终究是没有下决定,他叫星辉和星夜先行回去,等到自己想好应对之策再行召见。
星辉铁青着一张脸,忐忑不安回了自己的府宅,星夜跟随其后。
回到府宅之后,星辉勃然大怒,对于星夜未得自己的允许便将扣儿的事情告知了星朗,他颇为震怒。
星夜自知自己犯了星辉的忌讳,当下双膝着地,双眉垂敛静等星辉处置。
星辉气头之上,狠狠训斥了星夜一番,只是冷静下来,看到低垂眉目一声不吭跪倒在地的星夜,星辉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
星夜为何会做这些事情,星辉自然是知道的,他不过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而已。
从头到尾,都只是自己太过鲁莽,顶撞了自己的父亲,星夜又何错之有。
况且,关于扣儿的事情,早晚也会让人知晓,用这样的一种方式,也未为不可。
当下星辉便扶起了星夜,两个人面对而坐整整一夜都没有说话。
第二日一早,星朗便派了宫臣前来传话,让星辉即刻进宫,星辉忐忑而往,星朗告知了他一个悲喜交杂的消息。
对乘月开战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是可有一个转圜之处,只要星辉想办法能够将扣儿带回星耀,战事便可以撤回。
星辉听着星朗的话,心中不安。
以他对扣儿的了解,扣儿绝不是一个如此轻易就能答应自己来星耀的,况且,他的身边,还有孤逸在,孤逸怎么会让扣儿孤身前来星耀。
星朗见星辉沉默,嘴角拂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故作郑重说已经为星辉想好了办法。
星辉一愣,看到星朗那意味深长的笑意,心中突然莫名的狂跳起来。
星朗坦言,自从上次星辉将扣儿留在星夜府邸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有扣儿这个人了,只是那时候扣儿只留了几天时间便匆匆离开了,所以星朗便对此事也掠过了,只是就算这短短几天,星朗也早已得知,星辉对扣儿的心思。
星辉一愣,目光有些闪躲地看向星朗,星朗的脸上,却依旧还是笑意盈盈。
既然星辉对扣儿有意,不妨便利用此次两国交战,将圣女带回来的同时,圆了星辉的心愿。
星辉大惊,询问星朗到底有何安排,星朗便将自己的打算说讲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和亲之事,均是你父王的意思?”孤逸皱眉听着星辉的诉说,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
星辉点点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虽然这主意是父王的,但是当时,我也没有反对。”
看着一脸坦荡的星辉,倒让孤逸出乎意料,他原以为,星辉会将所有的都推给自己的父亲,却没有料到,他竟然敢如此坦率便承认了自己的心思。
扣儿知晓星辉对自己的意思,自然也是知道星辉那句没有反对代表着什么,虽然心中很感激星辉对自己的帮助,包括他宁可得罪自己的父亲也要劝阻他放弃战事所做的努力,但是就算星辉再好,自己对于他,总是没有男女之间的那层意思。
看着星辉已经毫不避忌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时候,扣儿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的目光,很自然地便躲避开去。
房中,一度陷入了一种让人很不安的宁静,星夜看着几个人都欲言又止的模样,当下便开口道。
“不管这场和谈的是何由来,如今也都已经成定局,星夜虽然只是一介下属,但是有些话不得不说。”
几个人见到星夜突然郑重其事有些不明,星夜说完话,干脆便从星辉身边走将过来,径直到了扣儿面前,“扣儿姑娘,星夜知晓你与孤盟主之间的情义,只是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就说明你已经接受了和亲的条件,希望扣儿姑娘行事举止还是需要多多注意,就如方才,与孤盟主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万一事情泄露,到时候引起两国再次纷争,相信都是大家不愿看到的。”
星夜这番话,听起来是在审时度势,但是话语中的威慑之意确实浓重得很,星辉见孤逸脸上已经层层冰霜,当下起身便呵斥道,“主子的事情,何须轮到你插嘴!”
星夜听闻星辉的训斥,周身一震,随后转过身赌气似地回到星辉身边,双膝着地跪在了那里,不再说话。
星辉看看星夜跪在那里,眉间一动,转瞬便又换了副笑脸,朝着孤逸拱手道,“孤盟主见谅,星夜有些逾越了。”
孤逸冷冷地看着星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