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回过头,扣儿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孤松不知道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立刻停下了脚步,慢慢打量起周围的一切来。
自己的两侧,都是密密的树木,遮天蔽日下,连阳光都似乎看不见了。
不可能啊,自己根本没有出过分舵的大门,怎么会跑到这野外来了,难道,就跟上次一样,自己误打误撞出了分舵?只是扣儿还分明记得,自己上次出了分舵的地方,也只是一片竹林而已,不像这里的景光。
这是怎么回事,扣儿愣住了,她试着从各个方向往外走,却始终走不出这一片密林。
难道,自己竟然又走进了什么五行八卦阵?扣儿心中着急,但是总算冷静下来,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随后低下头慢慢想之前孤逸曾经教给她的一些关于五行八卦阵的东西。
五行八卦,必然是按照一定的方位进行排序的,每一个五行八卦也必然有一个生门可以破解,只是这个生门,似乎很难找到,需要根据周边的环境天气等进行综合性的分析。
这些分析的知识,孤逸还没有教过她多少,但是眼下的情况,扣儿也没有办法了。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自己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没有日光,分不清楚方向,扣儿便依据身边的那些树木的生长方向去看看方位的所在,找到了方位,就要寻找这些树木的分布规律…………
扣儿在努力地寻找着阵法的突破点,原先跟在她身后的孤松却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个丫头,明明跑在自己面前的,为什么转了个弯,竟然人影都不见了,什么时候,她的脚程竟然如此之快了?无奈之下,看着空空荡荡的面前,料定这丫头回自己的房间了,孤松只能摇摇头,转身离开。
路上,孤松与从孤鹰处出来的孤逸不期而遇,看着孤逸的脸上,似乎愁眉深锁,孤松便料到他与孤鹰的谈话不顺利,心下却反而生出了一种得意的欣喜。
孤逸见到孤松,察觉到他脸上丝丝的得意之色,也不作他想,只是淡淡从他身边走过,连头都未曾回过。
孤逸一路行来,第一时间去了扣儿的房间,打开房门,却见屋里并没有人,床铺也打理干净了,料想扣儿是出了门,一时也不疑有他,顾自出门去寻找扣儿。
分舵并不大,孤逸本以为很快便能寻到扣儿,却没有料到,一番寻找下来,扣儿却并没有找到,甚至有很多人表示,并不认识扣儿。
这让孤逸的心有些发紧,他这一路行来,明显发现分舵的很多人已经被换掉了,知道必然是孤鹰的手笔,本来这些他无须担心,就算孤鹰将整个分舵的人都换了,他孤逸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是如今,找不见扣儿,孤逸的心,却重重的地沉了下去。
他相信,扣儿的失踪与孤鹰应当是没有关系的,因为要对付扣儿,对于孤鹰来说,没有必要,之前自己去找孤鹰的时候,孤逸很直接地将自己昨夜里去府衙的事情告知了孤鹰,因为他知道,自己带着扣儿和桑野离开,是瞒不过孤鹰的耳目的。
而事实也正如孤逸所想的,孤鹰确实知道他们昨夜去了府衙,见到孤逸大方承认,倒也有些慨然。只是后来,孤逸将自己发现孤鸦的事情也毫不遮掩地告诉了孤鹰,倒让他有些意外。
孤逸将府衙所见的,都告知了孤鹰,包括看到孤松威胁孤鸦,让他交出灵蛇剑中的秘密也一并告之,同时也仔细观察着孤鹰的脸色。
孤鹰的脸上,有一丝讶异,他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孤松竟然去要挟孤鸦,他将孤鸦交给王捕头,也实在是因为孤鸦做的太过分,想对王捕头有个交代而已。
孤逸对于孤鹰的解释淡淡地,言明孤鸦的案子,似乎还有些蹊跷,从头到脚,只有王捕头一人之言,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实证,似乎草率了一些,再者说,孤鸦就算是杀了人,但是毕竟玉儿和珍儿都是分舵的丫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一个主子杀几个丫鬟,也是常理中事,本来便不是需要用杀人罪名去衡量的,既然孤鸦已经被王捕头用了刑,此事便也就此算了。
听到孤逸的这番话,孤鹰却突然间笑了,他坦言,孤逸所说的这番话,并不是心里的话,孤月盟是孤逸一手创立的,就是为了天下力弱之人讨回公道的,如今,说玉儿和珍儿区区丫头的身份,就算被人杀了,也无须多少在意,明显便是孤逸违心之说。
听孤鹰道出了这一番话,孤逸笑笑,虽然说法上有些勉强,但是他希望孤鹰释放孤鸦的目的还是一样的,并自告奋勇会帮助孤鹰找出灵蛇剑中的秘密用以交换。
只是没有想到,孤鹰并没有答应孤逸的条件,反而正色道,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身为孤月盟的盟主,不能为了孤月盟的利益而罔顾人命。
孤鹰的这番话,说的异常的正气凛然,孤逸见到他如此,知道他只是在伪装自己真正的目的而已,自从从冰谷出来后,也听说过不少关于孤月盟的传言,孤月盟的人都是极为护短的,盟中的弟子就算犯了再重大的错,也不会容许别人去置喙,如今,孤鸦作为分舵的舵主,杀了两个丫头而已,孤鹰却不折不挠用什么大道理敷衍自己,说定要让他杀人偿命,这种说法,很明显只是搪塞之词。(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六章 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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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孤逸原先的猜测是没有错的,他昨夜里看到孤松对孤鸦的行为,便知道是受了孤鹰的指示,如今看到孤鹰听自己说起孤松的行为,虽然也是一脸的震惊,却也是没有什么气愤之意,对孤鸦也是一如既往地仇视,便知道孤鸦确实是得罪了孤鹰。
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孤逸便想找扣儿谈谈关于桑野那封信的事情,也许,在桑野的信中,能够发现一些让人意外的消息也不一定,却没有想到,找扣儿竟然扑了空。
如今的孤逸,满脑子便是扣儿的行踪,眼看着天色将晚,孤逸便再也坐不住了,开始对分舵进行了再一次地全面搜查。
这边,扣儿在多次的努力之后,终于有了一丝收获,她在两棵树木的中间,发现了一条极为狭窄的通道。侧过身子,扣儿从那条狭窄的通道挤了过去。
通道外,是一片平坦的泥地,只是这个泥地,似乎望不到尽头。
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出口,扣儿心中感叹一番,转过身,想从那狭窄的通道挤回去,只是回转身的时候,扣儿却发现,先前来的时候的那条路,早已经不见了。
苦笑了一番,扣儿知道,自己估计是进入了另外的一个阵法,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朝着远处走了过去。
泥泞的小路,泥土都非常松动潮湿,没走几步,扣儿的鞋子上便已经沾满了泥土,厚重的感觉,让扣儿几乎都抬不起脚来。
一步一抬,扣儿艰难地往前走去,神情也开始有些恍惚。
一天了,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扣儿饥肠辘辘,脚步也越来越重,好累啊,扣儿想好好睡一觉,只是她刚想把身子往泥地上扔,便突然感觉脚下一空,人也失了重,直直朝着下方急坠而下。
死了死了,扣儿闭着双眼为自己感慨。
孤逸曾经告诉过她,很多五行八卦阵都有迷失人方向的效果,扰人心神之下,它会把困在阵中的人引诱到悬崖深渊处,在阵中的人以为在走平地,其实是早已在悬崖边上,如今,自己这突然的下坠,扣儿下意识便认为自己是在阵法的引导下,掉入了这万丈深渊,因此便有了绝望的念头。
只是,原本设想中的撞击地面的感觉并没有来到,扣儿只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子在枝桠间左冲右撞,巨大的坠力也因为这左右的撞击也彻底释放,等到身子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下坠的力道早已不到十分之一,只是尽管如此,枝桠间的锋利却还是在扣儿身上留下了不少的伤痕。
龇牙裂齿从地上爬起来,扣儿揉了揉身上酸疼的地方,朝着周围望去。
自己的四周,又是一片树林,硕大的树木高耸而立,阳光在地上洒下斑驳的树影,一副幽深宁静的模样。
只是,现在的扣儿,完全没有心思去看周遭的美景,她的肚子,一直在宣示着自己的存在,咕噜噜的声音,在这静谧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扣儿揉着肚子,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极目而望,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野果之类的,只是,这里只有树木,根本没有可以用以果腹的瓜果。
糟了,这样下去,自己不是摔死,而是被饿死的,扣儿心中嘟囔着,一屁股坐到了铺满了叶子的地上。
唉声叹气间,扣儿突然间闻到了一阵烧鸡的味道,从不远处徐徐而来。
奇怪了,怎么会有这种味道,扣儿使劲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发呆道,“难道,又是自己的幻想?”
不管了,先去看看,就算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吧。
打定主意,扣儿便站起身,拖着自己疲惫的身子如一条猎狗一般随着烧鸡的味道而去。
真的,真的,是烧鸡。
走了不远,扣儿便发现了,两棵树木之间,有一个木架子,木架子上,有一只肥大的山鸡正在架子上上下翻滚,它的身上,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香味。
扣儿的双眼,已经眯了起来,嘴角,也差点留下了口水。
不管这山鸡是哪里来的,也不管这里为什么会有人烤山鸡,更不去理会这山鸡是不是会有什么问题,扣儿的双眼中,只有这烧鸡的美味与迷人。
饿狼扑食一般,扣儿也不管山鸡正在火上,是否烫手,她一把将架子上的山鸡扯了下来,随后使劲往自己嘴里塞。
饱嗝一个接一个,扣儿手中的山鸡,很快便成了一个鸡架子,扣儿揉揉自己有些鼓起的肚子,异常的满足。
酒足饭饱了,扣儿便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很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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