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我说过,我要对你负责,自然是要跟着你的。”孤逸淡淡地。
“不不不………不行!”听到孤逸再次提起先前的说法,扣儿连连摆手,急急往旁边行了几步,“我不用你负责,你也不用跟我去,我…………我的地方,不适合你去。”
扣儿这话,说的倒是真的,不管如何,烟花之地,总不是孤逸这种人能去的。再说,扣儿心中也有考量,孤逸是自己在心中憧憬了十年的英雄,是自己的偶像,自己怎么能让自己的偶像知道自己竟然是在那种场所的。
扣儿的一力拒绝,孤逸似乎并不意外,见扣儿一副大敌临前的模样,也不强求,“若你如此坚决,我也不勉强,但,至少让我送你回去。”
这样的条件,扣儿如果再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了,毕竟一个姑娘家,没有干粮又身无分文,要回到国都,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于是,扣儿不说话,权当默认,一个人低下头往前走去,孤逸自然是悠悠然跟在后面的。
从雪山到国都的距离不短,来的时候,扣儿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回去的时候,时间反而更为久些。一来,是因为来雪山的时候扣儿是心急火燎一个人的,饿了吃干粮,困了睡破庙,而回去的路上,孤逸却总是在扣儿感觉到饿的时候抢先说饿了,然后两个人慢腾腾去附近酒肆吃饭,而每日近黄昏的时候,孤逸也总是很及时地说他累得慌,需要休息一下,然后两个人便又顺理成章找了家客栈住下。
这一来二去的,回到国都的时候,已经离开雪山将近两个月时间了。
当然,这一路上的花费都是孤逸负责的,扣儿奇怪孤逸为什么有钱,孤逸说他在扣儿走后去跟成衣铺老板讨要了钻石付完衣服的钱之后剩下的找头,也没有多要,只是够他们这一路衣食无忧而已。
扣儿当下便大为感慨,孤逸这被冻了近百年的脑子考虑事情竟然比自己还要周到些。
想到这一层,扣儿突然间心中翻起了一丝涟漪。
也许,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光芒般的男子,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冰谷里呆了近百年?
眼见到了国都,即将回到自己的住所,扣儿的心,反而不安定了起来。
她的这份不安定,不是说自己的出身要被孤逸得知,而是突然为孤逸担忧起来。
毕竟过去了百年之久,孤逸所认识的人,应当也已经都不在了,原先的住所也不定能够留着,所以,现在的孤逸很有可能要落入一个无家可归的境地。
扣儿想说,又有些不忍,推及自身,这种景况若在自己身上,扣儿也定是无奈的。
孤逸看到了扣儿的踌躇,看到她望着自己皱着眉头,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能关切地询问了一句。
扣儿沉思一会,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要不,你跟我走吧。”
这时候的扣儿,一心想着孤逸无家可归的苦楚,也不去计较带自己的偶像去烟花之地是否妥当,只想着先给孤逸一个安顿的地方,等有了时机,再慢慢与他细说。
孤逸见扣儿的态度突然来了转变,心下生疑,不过现下不是细细查究的时机,万一这丫头什么时候又变卦了,岂非得不偿失。
所以听到扣儿邀请自己,孤逸当下便展露了一个比阳光般还要温暖的笑容,止不住点起头来。
于是,孤身一人偷偷出门的扣儿,光明正大带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回到了自己的所在,国都最大的烟花之地,醉梦楼。(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章 初入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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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梦楼的老鸨,已有了二十年的营生,原先也是这醉梦楼的头牌,只因当时的她,仗着自己的姿色有些心高气傲,青春年华的时机对于达官贵人的屡献殷勤有些端着,那些想为她赎身的官宦,她也看不上眼,这一来二去的,便耽误了年纪。年华一过,加上又是混迹烟花之地的,便是谁也对她没有了兴趣,所以,在前任老鸨离开之后,这花魁,便留了下来,接手了这档子营生。
老鸨以前的闺名叫做王宝儿,因而人便称她王妈妈,王妈妈已年近四十,身材,却保养的不错,凹凸有致的曲线,若不是因着脸上脂粉难以遮盖的沟壑,谁也瞧不出她的年纪来。
当然,做了老鸨,自然不是原先花魁时候的莺莺燕燕,在男人堆里打滚久了,原先的纤纤女子自然也习了一些粗狂的性子。
扣儿当初出门的时候没打招呼,醉梦楼少了个洗衣丫头,费了王妈妈不少事情,本就有些着恼的王妈妈,如今看到扣儿大咧咧回来,后头还跟了一个说要来吃白饭的,自然是双手叉腰怒目横视了。
不过,等到王妈妈看清楚扣儿身后的孤逸,将他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打量了三四遍之后,脸上原有的怒色竟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和善,更有一种少见的光芒开始绽放。
扣儿看到王妈妈的脸色转变,自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她在心里踌躇半日,才开始为自己这次的雪山之行找说辞。
扣儿只说自己这次没打招呼就出去是为了去寻亲,怕妈妈不答应,所以才不告而别,而孤逸的身份,便自然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
孤逸看着扣儿在那里编故事,编的脸颊通红,舌头差点打结,也不戳破,只是静静看着她。
王妈妈听着扣儿的话,心思却不是在她那里,只是专注着看孤逸。
等到扣儿按捺住狂跳的心把故事说完了,王妈妈连问都不问,只是直直走向了孤逸。
“我们这地,可不养闲人,你可有什么别人不会的手艺?”
见王妈妈似乎有要将孤逸拉入火坑的意图,扣儿急忙阻拦道,“妈妈,他不是……………”
“我能耍几下剑,是否是手艺?”孤逸拉过扣儿到一边,朝着老鸨儿淡淡一笑。
“耍剑?倒也可以。不过,我们这里的客人可都是来找姑娘的,你这一个大男人的,人客人也不欢喜,要不,你耍剑给我的姑娘们看看,权抵做你在这里的食宿费用了。”老鸨笑嘻嘻地看着孤逸,一双眼睛停留在他身上,似乎黏住了。
扣儿听王妈妈竟然要让孤逸耍剑来取悦醉梦楼的姑娘们,心下顿时焦急起来。
王妈妈定然不知道孤逸的来历,他可是乘月国第一大盟派孤月盟的盟主,虽然过去百年了,孤月盟也早已经换了好几任的盟主了,但是说到底,人家孤逸好歹是老祖宗,尊享和显贵放在那里,岂能屈尊在这烟花之地,况且,还要做哪些不入流的活计。
想到这些,扣儿就有些呆不住,正准备开口为孤逸推却,却没料孤逸似乎早已知道她的心思。
他一把拉住要为自己出头的扣儿,对着王妈妈一脸笑容。“妈妈说的是,孤逸遵命便是。”
老鸨见孤逸答应了,心中暗喜。
其实,提出这个要求,王宝儿是有私心的,在烟花之地混迹的久了,见的多的,尽是一些脑满肠肥的主,偶有几个长得还算能上眼的,终日在这种地方混迹,也就只剩下一身的脂粉味了。如今,看到孤逸这个不但人长得俊俏,身上所隐隐露出来的那种英朗之气,在这种烟花之地是非常难得的,所以,自打见到孤逸的第一眼,王宝儿便觉得自己数十年未动的春心开始荡漾起来,自然是巴不得将他留在了此地。
闲事不费,很快,王妈妈便将扣儿和孤逸的住所安排妥当了,扣儿还是住在自己原来的屋子里,而孤逸,则被王妈妈有意无意安排到了自己住所的隔壁。
扣儿也不傻,从王妈妈那双渴望的眼神中早已体会到她的意思,她看着孤逸一直笑嘻嘻地听从着王妈妈的话,心中很是疑惑。难道这个人,真的不知道王妈妈的意图吗?
忍了许久,扣儿终是忍不住,她觉得,孤逸是自己带回来的,所以自己必须对他负责,有些事情,她有必要告诉他。
孤逸听到扣儿对自己说王妈妈的用意的时候,也终究只是一笑。
“我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的。”
“那你为什么还……………”
“她是这里的老鸨,是你的衣食父母,我若惹恼了她,岂非与你不利?”
“可是…………”扣儿没有料到,孤逸想的,竟然是自己的处境,一时之间,她竟然无言以对。
“好了,傻丫头,我的事情,我自然会料理,你不必如此烦心。”孤逸看到扣儿发呆,轻笑着。
扣儿抬起头,看着这一脸阳光的男子,心中再次翻腾起异样的情愫。
就这样,孤逸跟随着扣儿在醉梦楼安顿了下来,白日里,扣儿在洗衣房洗衣,孤逸则在大堂为姑娘们耍耍剑,醉梦楼的姑娘,本来白日里都是睡着的,自从孤逸来了之后,姑娘们的睡意似乎都没有了,每次孤逸耍剑的时候都是座无虚席,姑娘们饶有兴致地安坐在那里,每个人的眼中,都是浓浓的倾慕之意。孤逸知道姑娘们的作息,很懂得什么时候收场,给她们留一些休息的时间。
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孤逸便会到洗衣房去帮助扣儿,帮助她搬搬抬抬,无事的时候就坐在扣儿身边陪她说话。而白天的忙碌之后,到了晚上,孤逸就静静陪在扣儿身边,陪着她在灯下看书,两个人的话不多,却有着一份浓重的安详。
日子无波无澜的过着,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光里,扣儿与孤逸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相处着,这期间,扣儿几次想跟孤逸说关于时间已经过去百年的事情,但是每次都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除却怕给孤逸打击之外,扣儿还有一个私心,她怕自己说了这层,孤逸就会离开她,再次剩下她一个人,因为在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扣儿感觉自己对孤逸有了一种依赖,一种很温馨,很踏实的依赖感。
只是,该来的总还是会来的,扣儿没有说出口的真相,最终还是大白了。
那日里,王妈妈火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