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岸英在朝鲜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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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岸英在朝鲜战场-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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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我会照顾好岸青的!”
  “那就谢谢妈妈了!”
  “谢什么!既然是你爸爸叫你去国外办事,你放心去就是了。现在是工资制,我的钱也花不了多少。今后,岸青的衣帽鞋袜,包括零用钱,都由我管。你就放心吧,妈妈说话是算数的!”张文秋骤然想起岸英、岸青这两个从小没娘的孩子,二十多年里大部分时间是在颠沛流离、孤苦伶仃中度过,心里一阵酸楚,泪珠不由得扑簌而下。
  毛岸英见岳母慷慨允诺,便倏然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张文秋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礼,无比激动地说:“有妈妈这句话,我就安心报国走天涯了!”
  “多保重,早点回来!”岳母从内心喜欢这个懂事的女婿,她非常疼爱他,理解他,祝福他。
  “我走之后,会经常给妈妈写信的。如果有时交通不便,没有收到我的来信,请您和思齐千万不要着急,总归我会回来的。”
  听毛岸英提到思齐,张文秋问:“岸英,你这次走,思齐知道吗?”
  “知道。我刚到医院看过思齐,我只告诉她出差,没说去什么地方。我走后,一切都拜托给您了,妈妈。”
  毛岸英站起来没再坐下,他心事重重地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张文秋看出他还有话要说,便耐着性子等他想好了再开口。
  毛岸英终于止住脚步,沉吟着说:“妈妈,我还有一件心事,要向您谈谈。”
  “你说。”
  “我爸爸工作忙,希望妈妈对岸青的婚事多操操心,必要时就由您老人家为他做主吧,因为我们俩都是您的儿子。”
  毛岸英对弟弟的一片真情,是常人所难以理解的。在流落上海的日子里,毛岸英自己不吃让给弟弟吃,自己不穿让给弟弟穿,他们共过患难、孤寂和痛苦。兄弟俩进京后,岸青的一切事情皆由岸英照料。现在自己要走了,最担心的就是弟弟没人管。
  张文秋钦佩女婿“年少胸吞云梦”的高远志向,又为他这份义重如山、苍天可鉴的手足之情所感动。面对如此情深意长的重托,她,一个老共产党员,一个烈士的###,一个善良的母亲,岂能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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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参加志愿军(22)
“岸英,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留意的,岸青的婚事就包在妈妈身上了!”张文秋爽快地答道。
  四十年后,九十高龄的张文秋在她的回忆录里这样记述:
  我答应了岸英的委托,然而,当时我绝对没想到,这个承诺要用几十年甚至我的一生去完成;也没想到,这会引起江青的愤恨,埋下了她对我下毒手的种子。
  “妈妈,您照顾我这么久了,一下子就要离开您,真有些舍不得。我走后,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我会尽快回来看您的。”毛岸英停顿一下,又试探着说,“现在北京很多机关干部都在报名参加志愿军,我从苏联回来后也想报名参加志愿军,去抗美援朝,您赞不赞成?”
  张文秋实话实说:“我不大放心你去朝鲜,你爸爸有许多重要工作等着你做,你还是好好地去苏联,完成任务后,赶快回来帮助你爸爸工作。”
  毛岸英笑笑说:“好吧!妈妈,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当——”座钟敲响了一下,此刻已是午夜过后一点钟了。
  毛岸英抬腕看表,这才想起自己这块老爷表早已“罢工”,表针纹丝不动。他心想,到前线作战,没有一块走得准的手表是要误事的,遂想起岳母那里有一块新表,便不好意思地提出:“妈妈,我这块表不顶用了,我以前看到您有一块手表,是带日历的自动夜光表,因为工作需要,我想向您借用一下,回国后再还给您,好吗?”
  张文秋确实有一块德国产的带日历的自动夜光表,是中国银行行长出访时从民主德国带回来送给她的,她平时舍不得用,一直当作传家宝珍藏着。现在自己的女婿提起了这块手表,她赶紧取出来交给毛岸英。
  “岸英,这块表就送给你了,拿去用,不要还了。哪有姑爷子跟丈母娘借表的道理,丈母娘疼女婿,疼还疼不过来呢,就算我这个当妈的送给你一个纪念物吧!”
  毛岸英接过闪闪发光的手表,看了又看,瞧了又瞧,戴在手腕上:“谢谢妈妈,我今后工作方便多了。真谢谢您,谢谢。”
  “不谢,不谢!”
  “妈妈,明天,不,应该是今天清晨,你听到空中有飞机响,那就是我离开北京了。等我回来再见吧!”
  “回来再见!办完事就快点回来,别让你爸爸担心呀!”
  “是,妈妈,再见!”
  张文秋依依不舍地把毛岸英送到楼梯口,直到他的背影和脚步声消失后,才擦干眼泪回到房里。这一夜张文秋未能成眠,辗转反侧到天亮。
  然而,张文秋哪里晓得,这竟是她与女婿的永诀。她更不会想到,自己送给毛岸英的那块手表连同斯大林赠送的那支手枪,后来竟成为辨认烈士遗体的标志。
  

第三章 神秘的旅伴(1)
任荣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的父亲是毛主席!”
  金日成:欢迎彭德怀同志,欢迎中国人民志愿军,我可是久仰您的大名呀!
  在我国的东北边境,有一条水色青绿俨如鸭头的千里长河,名曰鸭绿江。这条发源于长白山天池东南胭脂山麓、东北至西南走向的外流河,日夜奔腾不息,涛声不止,宛如一个多愁善感的少妇,好像在哭诉,更像在歌唱,她把一串串辛酸的泪珠送进茫茫大海,又把一曲曲英雄的赞歌留给两岸人民。
  位于鸭绿江畔的安东,本来是一个青山绿水、风景秀丽的旅游城市,素有“东北小苏杭”之称。如今这里却是军车急驶,戎马匆忙,笼罩着一片战争的阴云。战争打乱了这里的生活秩序,也加快了这里的生活节奏,满街都是庄严不语的军人,到处可见被伪装了的武器装备,整座城市简直成了一个巨大的兵站。
  屯聚安东的部队都在抓紧时间进行战斗动员、补充军需、准备干粮,忙得不亦乐乎。这些久经战阵的军人,对老生常谈的战前动员都习以为常了,惟有一件事令他们心灵震撼,这也是我军历史上罕见的一件事,那就是彻底消除解放军的痕迹——取下“八一”五星帽徽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字样的胸章及装备上印刷的军徽,收缴印有解放军番号的印信等。
  摘掉自己心爱的帽徽和胸章,战士们十分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执行命令。他们把帽徽和胸章捧在手里,端详着、抚摩着、沉思着,久久不肯放下。“八一”五星和“中国人民解放军”胸章,一直是堂堂正正的军人符号,朝夕可见,从不离身。它是人民解放军的光荣标志,也是战士的骄傲、荣耀的象征,可现在马上就要把它全部上交,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市区北郭有一座高约一百三十七米的小山,名曰镇江山(今名锦江山),素称“伪满八大景”之一。山上风景如画,名胜众多,薛礼卫国征东的遗迹随处可见。此刻,毛岸英和他的战友们正在游览镇江山公园。他们登上山顶镇江亭,举目眺望,只见从远方飘来一条长长的“银丝带”,在山下起伏游动,这就是中朝界河鸭绿江。毛岸英望着鸭绿江上连接中朝两国的弹迹累累的大铁桥,望着彼岸烟火未熄的村庄和血迹斑斑的田野,不禁心潮起伏,感慨万端。
  走下镇江亭,他们来到半山腰烈士陵园,瞻仰了为解放当地人民而英勇牺牲的烈士,并在新落成的“辽东解放纪念塔”前合影留念。身穿朝鲜人民军校官服的毛岸英和徐亩元、杨凤安、唐本站在最后一排,五个战士和头戴大盖帽的苏联专家分两排坐在前面的台阶上。快门喀嚓一响,十位军人被摄入镜头,留下了这一历史的瞬间。这也是毛岸英在国内的最后一次留影。
  从十月一日金日成发来急电请求我国出兵援助,半个多月过去了,在复杂多变的情况下,毛泽东夜以继日地思考、讨论、开会。他通观全局,审时度势,终于在十月十八日二十一时向全军下达了出兵抗美援朝的作战命令:
  四个军及三个炮师决定按预定计划进入朝北作战。自明晚从安东和辑安线开始渡鸭绿江。为严格保守秘密,渡江部队每日黄昏开始至翌晨四时即停止,五时以前隐蔽完毕,并须切实检查。为取得经验,第一晚准备渡两个至三个师,第二晚再增加或减少,再行斟酌情况。
  出兵抗美援朝,事关全国工作重点转移的大局,为了让全党都能有所准备,在志愿军渡江的当日,毛泽东又以中央军委主席的名义向中央各大区发电,特别强调出兵之事“几个月内,只做不说”。
  因此,中国人民志愿军奉命入朝时,既没有欢送的锣鼓、激昂的号角,也不像《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中所唱的那样“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而是在夜幕降临之后悄无声息地飞跨鸭绿江的。
  十月十九日,夕阳西下,暮霭低垂,阵阵冷风夹着绵绵细雨笼罩在鸭绿江面。从北京赶回安东的彭德怀来不及在镇江山招待所休息一下,来不及换上朝鲜人民军的将军服,就壮怀激烈地踏上了出国作战的征程。志愿军临时指挥所全体人员把彭德怀送到披着伪装网的吉普车旁,从不信神的毛岸英在心中暗暗祈祷:愿马克思在天之灵保佑彭老总顺利到达目的地。
  “主席从安全考虑,要我把指挥所设在鸭绿江北岸的隐蔽位置,我认为还是过江和金日成在一起好,这样更便于统一指挥作战。”彭德怀向邓华和洪学智交待,“敌人北犯甚急,平壤可能要失守,我得马上过去会见金日成首相。天黑以后,你们几位随四十军行动,一定要组织好部队过江,不能出半点纰漏,明白吗?”
  “明白了,彭总,你就放心先走吧!”邓华和洪学智向彭德怀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第三章 神秘的旅伴(2)
站在一旁的朴一禹看到彭德怀和他的秘书、警卫员真的要入朝了,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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