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遥笑,“你对你的姑姑关心的很呢。”
“当然要关心了,皇后如此针对我。还不是她做过什么,要不然哪里来的仇恨。”我说。
凌云遥摇头,“那会我还小,根本不知道,等我想知道的时候。宫里已经没有这个人,陈年旧事也没有谁提起。你说我能知道些什么?”
我想想也是。
这方慧竟然还愈发的成了个谜,倒叫我好奇起来了。
很快到了方家。
我下马,就朝屋里狂奔。
刑天舞里面有声音传过来,我疾步走进屋里。柳绿正在给母亲喂药,琳琅在一旁扇风。
母亲却闭着眼睛,根本没有醒。
我一看急了,对柳绿说:“她一直昏迷没有醒吗?”
琳琅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这几日都吃不下,这么躺着已经快有三天了,大夫来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才托人去叫了小姐回来。”
凌云遥看了一眼。说:“那就换个大夫。”
柳绿说:“刚刚鹤瑞王派人来把脉,开了药方,叫家丁去取药了。”
我问柳绿,“新来的家丁?”
“嗯,叫林启,是我乡里人,信得住。”柳绿应。
这么听着,我算是安心了,“这可是遭人暗算了?”
柳绿摇头,“应该不是。夫人这几天思念小姐太急,前些天总说去看看,一直没去成,心里惦记,我想应该是急火攻心了。”
我跪下来,握着她的手,眼泪生生胀着眼睛,我撇着嘴不想哭。
“娘,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宫里有南浔王,有皇上,都帮着我呢。”我说,握着她的手,最后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闷着头,心想,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势,如日中天应该是很快的事,母亲竟然累了。
好半天,我才听见外面脚步声。
回来个家丁,家丁一看挺壮实,说话也憨厚,难怪柳绿说信得住。
林启说:“三小姐?我是林启,药都抓了,可是就一味药外面买不到。我刚刚问了药房的大夫,这个药宫里才有。”
凌云遥顺手接过来,“哪一味宫里才有?”
“雾莲散。”凌云遥念了一句,拉着我的手说:“走,去宫里取。”
我看他笃定,知道他拿得到,他带着方子拉着我就出去了。
只好跟着他又出了方家的门。
一路到御药房,药房里面倒是有个药剂师,见到凌云遥,参拜了之后,问他做什么。
凌云遥将方子给他,“把这几味药抓了煎好了给我。”
那人看了看。倒没怎么问,也就去抓药了。
我一颗心才定下来。
煎药也要些时候,我心里难受,就想出去走走。
我沿着小道走到御药房后面一个废弃的屋子旁边,忍不住哭起来。
有些事。心里想着,总是会担忧,选择了如此,就必须承受所有的突发事情。
凌云遥并没有跟过来,也许是他知道,我这个时候,反的确需要自己安静一下,并不希望他过来安慰。
我哭了一会,感觉胸口才舒服了些,却还是听见脚步声,我慌忙擦眼泪。
以为凌云遥应该是想过来看看,哪知道,回头差点没吓死我。
一个脸上长满了肉瘤的老婆婆,正看着我。
我被她看的有些惊慌,虽说以貌取人并不是好事。可是这婆婆双眼贼光,满脸肉球,叫我实在看不下去,硬着头皮叫她,“婆婆,我无意打扰。”
那老婆子还是看着我,突然整个人跪了下去,对我拜了一拜。
我这就更吃惊了。
我根本不认识她,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上一世也不曾见过,她这是为什么拜我?
她站起身,并不解释,我还要问,她转身去从另一侧的小门走了。
我突然想起来为什么了,赶忙追过去。
开了门,她的身影从另一处闪了下,又穿梭进门里。
我快跑几步,推开门,追上了她。
我此时顾不了她脸上是肉瘤还是肿块了,抓住她的手不肯放开,“婆婆。”
她瞪着我,似乎不明白。
我笑了笑,“婆婆看我是不是很像慧娘娘?”
婆婆的嘴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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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彩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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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婆听我说,嘴角动了动,眼神也只是闪烁了一下,就撇开我的手。
“是不是我跟她很像很像,你才拜了一下?你肯定知道她对不对?”我也不管她是怎么对我冷漠,接着追问。
那婆婆自顾自将手里的拐杖扔下去,在院子里开始整理满地的药草。
也不搭理我,始终就好像没见过我这个人一样。
我心想还真是奇了,好歹刚才也跪拜了我一下,总不能转个身。就说不认识了吧。
我就扒着她一直说话,问她方慧是不是死了,方慧怎么消失的,方慧害死了皇后还是害的皇后不能生育。
叨叨的我口干舌燥,这婆婆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只是自己整理草药。
我终于也失去了耐性,本来一会还要回去给母亲送药,总不能都耗着,等等回来在问她。反正宫中时间也长。
我又原路出去,才发现这巷子也是够深的。
出去就见到凌云遥在找我,“去哪了?”
我说去后面看看。
药已经煎好了,又包好了几副方子,凌云遥又包好了坛子,应该是药汁。
那药房的大人又出来吩咐了几句,说是一天喝三顿之类的。
我问他,“废弃的后院里面的婆婆是谁啊?”
那人皱了皱眉,“什么婆婆?”
“就是满脸肉瘤,拄着拐杖的。”我描述,“还在后面整理草药。”
“她啊?慧婆婆。”大人应了一句,就进屋里去了。
我怔了怔。“慧婆婆?”
这婆婆总不能说是方慧吧?
她难道没有死,只是被人毁容了,在后院里面整理草药?
这想法瞬间叫我有些发疯。方慧如果没死,这宫里恐怕会立即翻天。
凌云遥也顾不得我想的什么,拉着我就往回走。
路上,我才突然想起那日皇上跟我说他对不起方慧。
他对不起方慧,是因为他知道方慧还活着,然后弃她于不顾?
难道因为方慧被毁容了,皇上就嫌弃她了?医术高明的有事的,想要恢复容颜根本就不是难事。这个可能性小之又小。
越是这么想,越是想找到那个婆婆。
我跟着凌云遥一路回去方家。
母亲还是昏迷不醒,琳琅见了我像是见了救星一样,“小姐你可回来了。”
我将药渣滤了,然后交给柳绿,她一勺一勺喂给母亲。
我坐在旁边,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没一会又想起慧婆婆,又突然想起慕容锦珠什么时候进宫,要不要嫁给凌云遥,方慧到底跟方铭山什么关系。
想来想去,满脑子都是乱的。
凌云遥拍拍我的肩,对我说:“出去走走吧,你这样会憋出病来的。”
我哪有心情,摇摇头,就这么看着母亲躺在床上。
等到了晚半天,母亲似乎已经有了些动的征兆。琳琅跟柳绿都睡着了。
我赶忙轻声叫,“娘,娘?”
母亲的睫毛动了动,好半天,睁了一下。又缓缓阖上,嘴里喃喃,“刑儿……”
就再没有说话。看来是有效果了。
赶忙又去请了大夫。
大夫把了脉,说道:“还好,总算是有些清醒了,脉搏也清晰了,不似刚才浑浊。”
我点头,总算是松了口气。
凌云遥见没什么大碍了,才说:“总算是好些了,只是咱们回宫怕是要赶不上了。”
我这才想起,我还得进宫去。
凌云遥说:“明日一早本王再送你回去,现下只能先在外面歇着了。”
我却问他,“若是赶不回去,是不是受惩罚?”
凌云遥刮了我鼻子一下,“有本王在,你怕什么。”
我收了心,本来是想住在方家的。
凌云遥却拉着我,叫我跟他出去散散心。我被他威胁哄骗,生拉硬拽,到底还是出去了。
他领我去了阅江楼。说今天有小曲,叫我去听听。
我说都行。
阅江楼是江都出了名唱京曲的地方,这京曲更是从来出了名的好听,声音呢哝婉转,好似情人歌唱。总是叫多少少女追捧跟随。
那曲子似乎是在唱一曲悲歌:谁人未归,谁人等候,马蹄声起,却不是归人只是过客。谁家伤心满地,谁家良人又去了不回。反反复复。叫人不忍落泪。
木然而立,似乎听见铁戈战马,声声不绝于耳。
收声只剩惋惜,听见叹息不绝,谁在绝望中孤然自立。最后自刎求来世之缘。
奈何桥上你可曾想等我一等?
我听得凄惨。
凌云遥说:“真不知道,有没有上一辈子,上一世。”
我没有作声。
突然前面几个姑娘叫了起来,都掐着腰,瞅那个表情。就要打起来了。
生生把刚才听曲的悲惨画面撕了个粉碎。
我无奈耸耸肩。
可以听得出来,几个姑娘正在争执,到底谁才是被宠爱的那一个。
我半天没看出来她们争的到底是谁。
凌云遥突然笑了笑,“想我南浔王从来自诩算是风流人物,今日算是瞧见了,什么叫真正的风流。”
我寻了半晌,终于瞥见了。
正中央,一袭白衣,缓缓站起来,对众人挥挥手。嘴里说:“哎,最不喜欢女人聒噪了。”
只是一声,这些女人就像是被喂了药似的,同时都停了下来,巴巴的看着那袭白衣。
不用想,是铁木。
好几日不见他了,自从帮了我的忙,将我从牢里救出来之后,他就没怎么出现过,我今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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