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才动了下。他就醒了,着急的问我,“是不是还在疼?”
我点头,额头都是汗。
他起床,拿了手炉过来。又出去拿了炭放到手炉里面去,塞在套子里递给我,“捂着就会好些。”
那会明明是夏天,怎么可能有人生炉子,又哪里来的炭。我问他,“什么时候生的炭火?”
他有些不耐烦的说:“晚上就叫人燃了备着,你叫了一晚上的肚子疼。睡觉,明天要上早朝。”
然后搂着我沉沉的睡去。
我当时捂着手炉就想,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爱我。
可惜了,那大好的时光,被他摧毁殆尽。
我回过神来,突然用力的将他推开,“凌云鹤,你不要假惺惺,你既然想报复我。为什么不现在杀了我!”
凌云鹤被我说的一怔。
我冷笑,“你母妃是被我姑姑害死的吧?凌云寒!”
凌云鹤原本要抱住我的手臂颓然放了下去,半晌才说:“岁月苦寒,寒冷的寒。本王一直以为这个名字不会再有人记得。”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叫过这个名字。就如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跟姑姑一模一样的脸,从来都像是杀了你母妃的凶手。”我毫不留情的说。
凌云鹤并不理会我,反问,“你都知道了?”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以为你拼命的想娶我,就能报复的了我?”我反问他。
他的薄唇抿成了线,“你一直以为我娶你是为了报复?”
我哼了一句,算是回答。
凌云鹤摇摇头,“如果真的想杀你,早就可以。本王何必等到现在?”
我却问他,“如果我嫁了你,你会如何?”
“既然娶了你,当然封妃。”凌云鹤立即回答。
我又冷笑,“然后将我宠爱的无人能比,又一朝将我扔进地狱?”
凌云鹤沉默了。
他的沉默代表着他心里的确如此想,这一世他的想法仍是跟上一世一样。如果我真的再嫁给他,那么结局必定还是一样的。
剜心剔骨灭满门,他从来都没打算隐瞒。
这岂非就是他上一世的手段?
“凌云鹤,你当真以为我会嫁了你,如了你的意?你做梦!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不会放了我,你不会让我安稳的做了你鹤瑞王的王妃,你会折磨我,一点一点的折磨我。”我揭穿他。
他突然笑了笑。
我被他笑的有些怔。
他压低了身子,贴着我的脸,整个人几乎都要将我压倒在身子地下,“既然你知道,你哭什么?心疼?”
我突然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哭什么?我心疼什么?
如果一个人背叛了你。伤害了你,让你坠入深渊谷底,你好容易活了下来,想要报复,想要以牙还牙,却突然知道,其实是你无形中伤害他在先,你会怎么办?
你又会怎么选?
你还能继续报复,继续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应有的惩罚吗?
我不能。
可我毕竟是无辜的,我从不曾害他,我更不是我的姑姑。
我也不能原谅!
那我又当如何?
所以,我才会哭,才会那么伤心。
甚至会想,如果上一世,我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该多好。也许我会慢慢的安抚他,让他放下心结,放下仇恨,让他面对我。
可是都过去了。
死过一次就知道,没有如果。没有也许。
只有心底跟他同样的仇恨:生生世世,此恨不灭。
我回去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
凌云鹤将我送到灵韵院的门前。
他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对我说:“早些休息。”
我点了点头,转过身想要进去。
可是好半天,我没有推开门,他也没有走。
我回头看他,“你为什么不走。”
他反问我,“你为什么不进去?”
我好笑的说:“我进不进去关你什么事?”
“那我走不走又与你何干?”他立即反问。
我心想真来气,凌云遥从不这样。我说什么话,凌云遥都只会逗我开心,从来都不跟我犟嘴。
我扭过去,推门要进去。
凌云鹤却突然从我身后抱住了我。
我怔了怔,没有动。
他在我耳边说:“你不问问本王。后背疼不疼?”
我说:“疼,一定疼。”
他笑了笑,“你不问,就知道本王会疼?”
我说:“南妃那么重的手,鞭子从来都比棍子还要伤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将头埋进了我的脖颈。
我感觉到他喘息的声音就在耳边,脑海里却都是混乱。因为我突然很不习惯。
上一世他就喜欢这样抱我。我不管做什么,他都会从后面将我整个包围起来。那时候,满心里都是欢喜,希望日子能长久些。
可是现在,他这样抱我,竟然叫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慌忙挣脱开他,伸手将门推开。
然后又回头跟他说:“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早朝。”
没有再看他,匆忙就走了进去。
我站在门里面,心里全是恍惚。
回去后,芸艾茗和陈婧都睡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将玉镯拿了下来。
我似乎没有多喜欢它了。而且很不喜欢。
这镯子给芸艾茗还是陈婧都不好,我想着,回去给了琳琅吧,她也很喜欢玉。
躺下去,我忍不住去摸了摸我头发上插着的百合花。
我贪婪的觉得。我没有舍得将它拿下来。
甚至从来都没有舍得过。
我将它放到月光下,洁白的月光透过百合花,照射到我的床沿,这玉果然是好玉。
我叹了口气,将簪子放到了箱底,它太好看了,也太招摇。
我摸了摸琥珀,它藏在里面,不会有人看到。
又叹了口气,一夜绵长。
我不知道我会梦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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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不想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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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次上朝也开始叫着我去。
我心想也是够折磨我了,本来就担心碰见凌云遥和凌云鹤,这好了,还得在后面候着,等着碰见凌云遥和凌云鹤。
皇上这几天的早朝,我都起了很早,然后陪着他将衣服换了,戴好了金冠,才整理了跟他一起去昭阳殿。
昭阳殿外面文武百官跪拜等候,等凌文清到了,才会听旨都站起来等着谏言上奏本。
我站在昭阳殿外面。经常会看到有迟到的官员,慌慌张张的跑进去。皇上有时候不怪罪,有时候有些人找借口,有些人则会被罚。
我有时候能看见方铭山和方泽铎。两人站的位置一前一后。
而我在昭阳殿外面等候的时间里,凌云遥天天迟到。
每次等到皇上到了,我就能歇一会,在门前有些小动作。
凌云遥施施然走过去。都会跟我打招呼,“方女官早。”
我每次都收敛了低声应,“给南浔王请安。”
他听了才会施施然走进去。
每次皇上都不会责怪他,好像他迟到是应该的事一样。我总有种他们两个串通好的感觉,可是又没有把柄。
今儿应该是我陪皇上去早朝的第六个早上了。
凌云遥还是迟到了,他施施然走到我跟前说:“方女官早。”
我对他笑了笑,连福礼都有些懒了,“南浔王不早了。”
他笑。“所以,方女官早。”
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没想到,今儿,凌云鹤也迟到了。
他比凌云遥晚了只是一步而已,他见了凌云遥就叫了一句,“十三弟。”
凌云遥回过头看他,眼神摇晃了下。
我赶紧又请安,“奴婢见过鹤瑞王。”
凌云鹤却直接一步拉住了我的手,“何必见外。”
我很想躲过去他的手,可是他抓的太紧,我一时抽不开,嘴上说:“王爷,皇上在里面看着。”
哪知道凌云鹤并没有松开,而是迈了一步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没有,只是这里风大了一些。”我说。
凌云鹤将我的手捂住,然后说:“下次多穿些衣服。本王一会叫人给你送过去。”
我只好点头谢了他。
余光瞥见凌云遥走进了昭阳殿的正殿。莫名的觉得他的背影特别失落。
我瞪了一眼凌云鹤,“凌云寒你故意的!”
他嘴角只是斜了斜,“听你叫本王凌云寒就特别开心。”说着松了我的手,在我额头补了一个吻。进了正殿。
最近这几日,我每次见他都叫凌云寒,我总觉得,凌云鹤就是被他用来报复我的名字,所以每次我都不想叫凌云鹤三个字。
今天似乎没有什么大事,下朝很早。
凌文清朝我走过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两个拖油瓶,一个凌云鹤,一个凌云遥。
我估计还有事商量,我又是下人,只能就这么着忍了。
一路上,我清楚地听见三个人说话。
凌文清时不时就回头看我。他这段时间似乎习惯了我似的,每次看不到我就找我。我还只能跟在他旁边叫他视线范围内有我的存在。
凌云遥跟凌文清说了一些江南赋税的事。
听意思,是办的不错。凌云遥不仅将江南赋税的几个大头全控制了,还将盘根复杂的关系全清理了,办了几个没有用又吃贿赂的官员,给了下马威。
凌文清听了十分开心,“这次江南的事情办的十分漂亮,赋税是去年的两倍。”
凌云遥谦虚的说:“是父皇给了儿臣信任,才叫儿臣有了这个机会。”
我心里默默地嘘了一声,这凌云遥对凌文清的时候,嘴特别甜,说是这样。指不上心里怎么想的呢。
凌云鹤始终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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