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走,哪也不去。”男子强劲有力的指扣入少女的发髻,朦胧的眼轻缓阖起。
时光悄然流逝,昙萝倏而想到门后还藏着魔魅和璇玑,她连忙从对方怀中抬起脸来:“小颜儿,此地不宜久留,咱们从长再议。”
她恰好站起,警惕四周的动静,恰在此时,见天边一溜烟地飞来几道人影,不正是辰方烬、夙染、白泽还有那玲珑小弟。
她暗道一声不好,推攘着颜泊便往门后塞。
“娘子,你身旁藏着的奸夫是谁?”夙染冷不防大喝一声,吓得某女小心肝噗通直跳。
昙萝依旧不死心,欲将颜泊塞进门缝。
“为夫看得清清楚楚,还敢狡辩!”夙染第一个跳下地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颜泊面前,然后一顿狂瞅。
“这小子是谁?”他指着颜泊鼻子问道。
“一位故知。”昙萝开始睁眼说瞎话。
“娘子除了新欢旧爱,哪来的故知?”夙染没好气地看她,“娘子又在撒谎。”
他冷哼一声,双臂环胸,颐指气使地高抬下巴,不屑道:“看上我家娘子了?”
颜泊只是淡然一笑,轻轻颔首。
“你可知她是有夫之妇?”夙染直接揭短,“本座身后那位面无表情的雪衫男子,是她正夫;那位满脸臭屁的青衫男子,是她侧夫;至于最后面那位不男不女的,尽管无视。至于本座,便是和娘子结成夫妻契约的夙染神君,话说你又是哪根葱?”
“在下不才,正是万年前失踪的魔尊。”颜泊如是回道,举止优雅,神态自若不失君子风度。
“嘶,魔尊?”关于这位魔尊颜泊,天下间没有几位亲眼见过,哪怕是当年仙魔大战,身为战神的离魅也未曾目睹其真容。
众人闻言,无不惊讶,特别是辰方烬和神侍玲珑,两人面面相觑,私下传音。
“玲珑,他可是当年传闻与辰歌殉情的魔尊?”
“正是此人,不过殉情是假,主上确实救过此人。”
如此一来,事情便棘手了,辰歌对魔尊有过救命之恩,虽说只是碰巧外加顺手,可人家不这么认为,感激涕零的同时辗转世间就是报恩偿愿。
辰方烬再次看他,这男人当下对昙萝的感情恐怕不是为了报恩那么简单。
“魔尊,你心愿可了?”他神色肃然地问道。
“已了,既然她心中有我,我必寸步不离。”魔尊凝向少女,温和笑道。
莫非这便是知恩莫忘报,这男人打算以身相许?
“我家娘子到底有哪点值得你厚颜无耻的倒贴上门?”夙染不怀好意地追问,“你可知她贪吃贪睡,欺软怕硬,说得好听叫性情率真,说得难听便是没心没肺。”
“。。。。。。”昙萝咋舌,敢情她在夙染眼中是这番形象,虽说确实有几分贴切。她随即看向颜泊,对于这位相识不久的男子,她同样好奇对方到底对自己抱着怎样的感情。
颜泊只是轻轻摇头,随和笑道:“那敢问神君又是以何为由喜欢昙萝,在下亦是如此。”
他嘴角噙着笑意,神态静谧,他只知今生有她相伴,孤寂的心不再彷徨,不再悲凉。
“姑娘,颜泊漂泊世间上万年,你可愿收留在下?”
昙萝随即点头,潇洒豪迈地应声:“小颜儿,我这虽是穷乡僻壤之地,几间偏房还是有的。”
“那便多谢姑娘。”
话音刚落,众人身后的门扇倏然开启,空气骤冷的同时,屋内踏出两道飘逸的人影。
“天尊许久不见,一如当年风采。”璇玑不冷不热地出声,旋即望向昙萝,唇角斜斜勾起,揶揄道,“谭侍卫真是好福气,原以为魔尊这个痴情郎舍命救回本君,让你们互诉衷肠也并不为过,可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拨。”
话说这狐狸身为太子时本就让她忌惮三分,如今贵为神君,更是让某女深知地位差异水涨船高,自叹不如。
“爷,璇玑。”她用无辜的眼神死命瞅着对方,此事真不关她,这都是她无意间惹下的糊涂账,她发誓!
“唤我亲爹都没用,说,你打算如何解决。”
要是有那么容易解决,她至于不敢吭声吗!昙萝瞅瞅众人脸色,一副娇俏含羞的小媳妇模样搅着衣袖,声如蚊呐:“我惹下的孽自己会负责,不如你们将就将就,住在我这今歌府,昙萝往后必不会亏待诸位。。。。。。”
说到最后,她连抬头的底气都没。虽说修仙界向来以实力为尊,漫长岁月中有几位夫侍相伴不足为奇,可她何德何能,自己不过区区一名修士,连仙籍都未入,更何况对方还是地位出众的神君。
“昙萝愿意负责,便依她所愿吧。”辰方烬不见喜怒的出声,不顾对方惊讶的神情,翩然转身,径自踏出了今歌府。
从前她冷心绝情,为了逃避曾经惹下的几段孽缘,不惜以最决绝的方式消失在众人面前。如今她道出此番承诺,或许是对宿命最好的解脱。
“死树倒是很会打算,可这么多夫侍,你消受得起?”白泽冷眼旁观。
“娘子,你真下定决心?”夙染捂胸作悲痛状,下一瞬,又遥遥指向颜泊几人,“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你们两个的地位在本座之下,若是心不甘情不愿,今歌府的大门随时敞开,现在大可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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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卖萌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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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夙染说完这番话后,昙萝私下偷偷瞅了那几位的脸色。颜泊依旧一脸温润的笑容,魔魅则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玲珑居然两眼放光,喜不自胜!
璇玑闻罢,只是冷然一笑,宛若倒影着漫天星河的银眸微微眯起,斜睨那夙染,反唇道:“如果感情的事可以用地位来衡量,岂不是显得肤浅,最后谁走谁留现下还说不准,难道不是吗?”
夙染咬牙,挑衅,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本座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若是有谁后悔,亦或者娘子心生厌恶了,两日后卷铺盖走人!”
昙萝旋即望向夙染,她可没这个意思,他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好,一言为定。”璇玑应道。
颜泊只是深情款款地看着昙萝,对此付之一笑。
“此话当真?”玲珑喜形于色,雀跃道,“姐姐别选他们,选我!无论铺床暖床,还是同食共浴,论起伺候主子的功夫来玲珑绝不会让姐姐失望。”
说罢,撅起粉嫩桃瓣般的莹润水唇,用无辜的小眼神拼命瞅她,俨然一副盼宠幸的娇俏模样。
夙染一记眼刀射去,怒目而视:“娘子的家事关你何事,别乱搅和,滚一边凉快去!”
“至于你。。。。。。”夙染睨向那位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离魅,“你该不会也想横插一脚?”
离魅只是不屑冷哼:“那女人欠我不少,此次不过是来寻个落脚之处,你们折腾别扯上本君。”
“那便好。”夙染扭头看向少女,一扫先前的嚣张气焰,谄媚笑道,“娘子,知道你要回来,为夫特意为你收拾了房间,床也换了新的,足够十人打滚,要不进去看看?”
“好。”昙萝点头,临走前又想到不能将其他几人冷落在院里,索性挑了几间上好的偏房让他们入住。
翌日破晓,夙染才从那张所谓的宽敞大床上起身,嘴角噙着笑意,长长的睫毛在晨光里颤动。他满脸餍足地在眼神惺忪的娘子额际落下一吻,闻声哄道:“你再睡会,为夫去看看昨夜炖的膳粥熬好了没。”
联想到夙染那惊悚的黑暗料理,某女此刻睡意全无,一个激灵慌忙爬起,拽住男子的臂弯死不撒手。
夙染笑得满面春风,顺势覆上那柔软的娇躯,俯身看她:“娘子可是不舍,如今时辰尚早,不如。。。。。。”
男子邪魅深邃的眸底星火燎原,炙热的手掌顺着柳腰一路向下,流连徘徊,最后停留在裙裾边缘悄然滑入,满意地看到娘子化为一滩春水,双眼迷离,面上泛起娇丽桃红。
闻到空气中氤氲的甜美芳香,感受到指尖的温软滑腻,夙染抽出修长的指,邪佞笑道:“不如娘子将那几只恼人的苍蝇驱逐出去,为夫尽心尽力,日夜都好生伺候。”
昙萝娇嗔视之,躲开对方的碰触,整整衣衫便要离去。
“娘子,你抛下为夫打算去哪?”夙染撑首侧卧于床榻,低敞的衣襟露出大片蜜色肌肤,从这个角度望去,甚至能看到健硕紧致的胸膛上,相思豆欲露还羞,呼之欲出。
唔,一大清早的就辣眼睛,昙萝鼻头一热,下意识仰头捂住。
“又不是没见过,现在才知道害羞?”夙染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晨起时的慵懒惺忪,微微侧身的同时,修长玉腿从衣袍下堪堪露出,在锦被上暧昧摩挲,隐藏的区域抓挠人心。
最难消受美男恩啊,某女坚决不回头,真是只擅长蛊惑的小妖精。
“我去膳房看看。”她呐呐说道。
“喂,娘子——”夙染不依不饶地轻声唤着。
某女作意志坚定状,低头便往外走:“别叫我,哪怕你脱光光了我也不会再回头看你一眼。”
“娘子,当心前面。”话音刚落,某女不偏不倚地撞在门扇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她龇牙捂头,虽说体修之人刀剑难侵,说不疼,那都是哄人的!
昙萝推开门扇跑了出来,今日风和日丽晴方好,她拧眉掐指一算,嗯,适合出游。
膳房内,除了辰方烬一如既往地坐在太师椅上品茗,其他几人似乎较以往有所不同。
此时此刻,但见白泽挽起衣袖,执剑的手熬着浓汤膳粥。璇玑一身雪青色长袍,银发披垂,手中拿着花梨木盒。颜泊则更为骇人,将一叠叠做工精美的菜肴摆放于八仙桌,在他身后怯怯探出小脸的,不正是既好奇又紧张的药童小谷。
而膳房角落,不知是哪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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