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人,大劫或是雷劫亦或是其他苦难劫数,晟天斧可助你一臂之力免去性命之忧。”昙萝轻声说道,见重漓眸光闪烁,却看不透对方澄清的眼神下是怎样繁芜复杂的心思。
重漓含笑谢过,将晟天斧纳入体内虚空。
忽在这时,一声细微的呼吸泄了行踪,昙萝惊然望去,见床榻上锦被高高隆起,屋内竟有外人潜入!
她当即掠向床榻,一把掀开薄被,见下面赫然躺着一人,还是一个柔弱无骨千娇百媚脸若桃腮的女人。
且不说这女人看似神志不清下是否能听到刚才的对话,昙萝索性读取了她的记忆后又篡改一番,然后用锦被连同床褥将她顺势一裹,扛上肩头。
敢情这女人是先前那只骚狐狸于澜精心准备,为了争夺青丘狐帝之位,连这种不耻行径都做得出来,如若真如他愿,将来不知会怎样兴风作浪。
昙萝跳上床榻,一脚踹开窗棂,心念所至,半空随即裂开一道时空缝隙,她将那女人扔了出去,干脆来个物归原主。
做完这一切,昙萝关上窗棂淡然转身,幸好重漓未曾见到,如若让他看到屋内凭空冒出的女人,指不定又要冷脸。
鼻端檀香萦绕,忽然间,一股莫名的感觉袭上心头,昙萝当即闭气,暗自咬牙,差点忘了这坑神的“堕神香”。
万年前就因此失身从而万劫不复,她冷眼望向前方,轰然出掌,云袖拂过之境,整座香炉顷刻间消失殆尽。
昙萝压抑着体内翻涌的浪潮,阖目静坐,化解体内的药性。恰在此时,一双灼热的手攀上肩头,将她紧紧拥住。
“圣尊——”
她警觉睁眼,见重漓俯下身子愈贴愈近,双眼迷离着跪倒在她身前。
这狐狸居然也中招了,昙萝暗自调息不敢轻举妄动。
“帝君,你既然还知道是本尊,岂能胡乱放肆,快放开!”
“不。。。我不放开。。。”重漓愈加模糊的灵台中充斥着一张笑靥,他模糊呢喃着,“昙萝,昙萝。。。。。。”
堕神香不仅能让神位者灵台混沌,更能放大心中的欲望,重漓只觉得满心压抑着无处宣泄,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埋首在对方身前,恍惚间,他忆起那日在神殿时,辰方烬对昙萝所做的那些。
重漓俯下身来,呼吸间尽是她特有的幽香,鼻尖顺着纤长白皙的颈缓慢向下,感觉到她的僵硬,她的挣扎。
衣襟随着动作散开了些许,露出雕玉般莹润的锁骨,微凉的感觉让他为之迷恋,辗转着轻柔摩挲。
昙萝紧咬朱唇,堕神香带来的药效让她气血翻涌,也不知是因为羞赧还是愤恨,脸颊更似暖阳初升时,雪地染上的红霞。直到脖间传来一阵酥麻轻痒,柔软湿滑的感觉随之传来。
这狐狸,强行扑倒她不说,居然还在吻她?
昙萝连忙抬起手臂,谁知对方此刻神志不清反应倒是极快,一只手就握住她的皓腕,顺势向怀中一带。昙萝不由恼怒,这堕神香让她骨软筋酥,死狐狸的手劲还是忒大。
他该不会趁着药劲干脆将她吃干抹净?
且不说自己怎会甘愿充当解药,待清心寡欲的某帝君醒来,指不定要如何寻死觅活。更何况他如今大劫将至,又是修得纯阳之术,破身后会修为大减。
如是想着,昙萝暗自凝聚灵力,携着掌风突袭而至。
随着一道劲风拂面,银光滑落,青丝如柳枝低垂随风漫舞,面具落于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露出墨发遮掩下的俊逸容颜。
剑眉淡扫斜飞入鬓,一双清眸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紧紧凝着身下的人儿。
昙萝怔然看他,却不是因为男子让人惊叹的容貌,而是额前那抹黑色的火焰印记。
堕仙。
重漓帝君怎会是堕仙?
通常出现黑色印记的神仙大抵是入了魔道,亦或是犯过大错,看重漓的样子不像是入魔,那只可能是后者。
所以他才一直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就在她晃神的功夫,忽觉一阵刺痛传来,那帝君居然咬住锁骨,复而用舌尖勾勒轻触,吻如花瓣飘零细密落下,毫无章法中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品尝唇间细腻的香泽。
衣衫相隔,她甚至能感受到象征情动的灼热之物贴紧自己,为求宣泄般缓慢摸索,昙萝气息不稳,险些也失了分寸。
“你可还识得我是谁?”她稳了稳心神,幸而这次发现的早,不至于丧失心智。
“昙萝。。。。。。”重漓俯身看她,呐呐出声,“让我抱会,别离开我。。。。。。”
看着重漓眼底的脉脉柔情,她自嘲一笑,不过是迷了心智而已,又岂能当真。
她试着再次凝聚灵力,面前的男子闭上眼眸,随即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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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章 情不过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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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萝疏解掉体内的药性,又替昏倒的重漓调息,一番功夫下来身心俱惫,随即也困睡在塌上,同重漓促膝而眠。
再次醒来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昙萝抬眼掠向床榻,却不见重漓的身影,她匆匆跑出屋外,但见那人倚栏远望,盯着雾气缭绕的无妄山发怔。
“帝君——”昙萝轻声唤着,向他走去。
重漓听到女子的声音,再看对方依旧是副女装扮相,他似乎想到什么,转开脸呐呐道:“之前无意冒犯,是本君唐突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是低叹一声,走出湖畔凉亭。
昙萝默然,这狐狸一脸愧疚的模样,该不会是因为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塌上,误以为兽性大发,做出了什么禽兽不如之事?
她追随重漓的背影,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重漓恰好回眸,撞见少女澄如秋湖的眼,他仓促扭头,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苦涩。
自打这次过后,昙萝鲜少见到重漓露面,她暗自琢磨着,其实那日他也没做出太过逾越的事情,莫非他一直耿耿于怀?
倘若如此生了误会,还当真是罪过。
昙萝心下念叨着,余光瞥到某帝君施施然行来,看样子他又打算回避。为了缓和不必要的尴尬,她索性背向重漓站定,望着木屋前的草木不由感叹。
“这佛陀天不愧是静心清修之地,就是太过冷清了些,不说别的,优昙婆罗乃佛门圣物,本尊连一株也没见着。”昙萝长吁短叹,兀自念叨着,又将话锋一转,“帝君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昙萝状似随意的睨向后方,正准备拉拉家常缓解气氛,谁料刚转头转到一半,哪还见对方半个踪影。
之前是谁死皮赖脸偏要共处一室的,又是谁说皮相皆是虚妄非得共洗一池的。
昙萝懒得搭理这别扭狐狸,反正等他劫数一到,自己也就功德圆满了。
就在重漓当着她的面绕走十次后,昙萝终于习惯这种被人无视的状态。
这日醒来,她像往常一样踱步到门口,在推开门扇的刹那,清风徐来,带进满室花香。
屋前不知何时种上一片优昙婆罗树,郁郁婆娑,落雪般的白色花瓣拂过碧水池畔,映衬得树下那人身姿飘渺,清隽无俦。
昙萝定定看他,这重漓帝君此刻阖目倚卧在树下,似是乏极,难道,这些树都是他从旁处移栽过来的?
想不到她随口说说的话倒是被人当真了,那他还整日里躲着自己作甚。
她微微弯唇,近日来所受的憋屈消散在浅淡笑意间,话说,这还是她初次见到重漓睡着的模样,不由得走近几分,想看的清切。
男子像是睡得极不安稳,长睫轻轻敛着,霞光透过树丛倾泻在他身上,金色流光如泉水般涌动。
昙萝抬眼望向头顶华盖般的枝叶,心念一动,枝头迅速抽出几片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交错,阴翳恰好遮挡在重漓身上。
“念在你替我寻来优昙婆罗树的份上,本尊也不再与你计较,但从此往后,不许再躲着我。”她低声说着,眼底带着几分暖意。
不过是在树下歇了片刻,再次睁眼时竟生出恍若隔世的感觉,重漓像往常那般下意识地看向木屋,透过窗棂,是那少女端坐于书案的侧影。
垂首间,清丽的容颜在青丝间若隐若现,蝶翼般的长睫轻轻颤动,眸光流转,落在手中书卷。
恍若觉察到窗外的注视,她抬眸睨来,微风轻拂卷起满池幽香,落英纷飞中,那人遥遥相望,唇边挂着淡然的微笑。
流年似水,怎敌你,笑靥如花。
他怅然若失,深知自己大劫已至,怎无端生了相思,苦了别离。
情之一字,对他来说,不过是虚妄罢了。重漓苦笑一声,踏着繁花绿茵转身离去。
昙萝不知帝君所想,暗道这狐狸心,海底针,怎么着也琢磨不透。
可这次他似乎离开的有些久,换做平常也该溜达回来了,昙萝纳闷,随即感应了下晟天斧的下落。
如今晟天斧被重漓整日带在身边有备无患,昙萝沉入神识,忽然,云雾缭绕间她似乎看到巍峨耸立的高峰,无妄山!
重漓怎会去了无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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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一章 重漓的抉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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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升腾起七彩祥云,当昙萝来到无妄山附近时,空气中的灵气平和似乎没有任何异常,山峰瘦削耸入云霄,更未发现重漓半个人影。
她眯眼望去,目光落在无妄山上,视线中显现出一道透明的屏障。
结界,而且是带有隐息效用的结界。
重漓帝君不惜耗损修为布下如此大规模的结界,如果说只是为了历劫,他应当保存实力才对,莫非,是另有隐情?
昙萝脸色一沉,识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这是即将发生的未来,重漓他,竟然想劈开无妄山!
素手轻拂,面前的结界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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