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钰自然不想走,但是又不能不走,一时间不动。墨侍是知道贺钰不想走的,虽然看不破贺钰是什么样的想法,但是他知道此时贺钰心里一定不好受,很想留下,自然要帮着贺钰留下来。一向和气的他也忍不住发脾气:“大胆,皇上在哪里还用得着你管,你先伺候皇后娘娘吧,皇上在这里歇着不说话。”
贺钰确实很疲累,琴音也赶不走一个皇帝,刚刚为了秦羽凤的身体着想,攒出的三分气势也消耗没了,对着贺钰自然有些恹恹。贺钰找了角落坐下,正好能看清楚秦羽凤,又不会打扰到她。
不一会儿苏演回来强拉着菱儿走的时候,贺钰也跟了出去。
“你放开,你个骗子,我看错你了。”菱儿在椒房殿不敢打扰到秦羽凤,一直出了宫殿才对苏演又踢又打,苏演全部受着,盯着菱儿,“你们三爷在哪里你不想知道吗?不要动,你告诉秦羽凤,不要失约。还有,不要信贺钰的话,一切见到秦宇征之后自然可以解释。”
菱儿有些呆,三爷的事苏演怎么会知道?但是想想苏演不就是三爷最信任的人吗?一时纠结着要不要信苏演,要是他还是连着秦宇征一起骗呢?
“你想什么呢,给我回神!我若是真的为了前程,可以直接投靠贺钰,你不要被贺钰几句话骗了。”苏演此时也是气急,他是有私心,但是贺钰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也够厉害的。专门说出了最不易被别人体谅的欺骗利用往大了说,那么他过去为秦家兄妹做得一切都可以抵消了吗?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娘娘的,信不信你,娘娘自有公断,你松开我,走吧。”菱儿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过去确实喜欢着苏演,但是几次被拒已经消磨掉了喜欢。她和秦羽凤主仆十几年的感情才是真真切切的感情,是愿意为了秦羽凤放弃一切包括爱情的感情。
苏演对着菱儿也是内疚许多,不过菱儿对他没有感情自然是好事一件。他之所以选择把菱儿拉出来就是因为菱儿既能在秦羽凤面前说上话,又是个忠心的,而且现在还肯听他一句话的就是菱儿了,换做琴音一定一巴掌打了过来。
苏演走了,菱儿重新回了椒房殿里,贺钰站在阴暗处却是一脸的青色,秦宇征果然还活着,而且和秦羽凤取得了联系要见面,真是祸患!
“皇上,这,苏相是不是发现了您啊,秦相怎么可能还活着,都好几年了没有音讯。”墨侍在一旁打马虎眼,皇上的脾气,知道秦宇征活着还不得翻天!
“苏演要是武功警觉性比朕强,现在就是朕一瘸一拐了。愣着干嘛,把苏府监视起来,一旦发现秦宇征,可以先斩后奏!”
“皇上,您怎么和秦相拗上了。秦相活着不是好事儿吗?皇后娘娘的病也能好得快些。”墨侍笑着看贺钰的脸色,后者给他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什么话也不说,秦宇征死了对他才是好事。
原本他没有跳崖诈死这一出倒也罢了,既然诈死了一回,毁了他那么多的建树,如今再活着回来捣乱,他怎么可能允许!
“皇后娘娘怎么样了?”菱儿回来先关心秦羽凤。
“皇后娘娘郁结于心,又受了重伤,还失血过多,不过好在醒来了,只要不再动气,好好调养就不是大问题。”唐院判说着轻松松了口气,能给皇上交代了。
“唐院判开个方子吧。”琴音对着唐院判道,“还有,请不要把娘娘的实际情况告诉皇上了,您对皇上,只要说娘娘一切无碍就好。”
“可是娘娘——”
“娘娘,奴婢送唐院判出去。”琴音打断唐院判的话,对秦羽凤说一句,请唐院判离开。椒房殿外,琴音看着唐院判直接问:“是不是会影响皇嗣?”
“是,有一定影响,娘娘的身体本来就是不容易受孕的体质。”
“那么哪怕万分之一有再一次怀上皇嗣的机会,唐院判就不要乱说。”琴音深吸一口气继续把话说完,“人言可畏,只要您说出了那句话,娘娘就不会不多想,皇上也会多想,娘娘需要的不是同情。如果不能再次怀上皇嗣是娘娘命不好,但是如果因为你的话,让娘娘苦恼,伤身,然后一直郁郁寡欢下去,难以怀上子嗣,就是唐院判的错了。以后皇后娘娘自然会多加保重,但是唐院判就不用多此一举,多做说明了。”
唐院判被堵得哑口无言,但是琴音说得确实很对,很多人就是以为自己身子不好,于是真的一直不好下去的。他在宫里,这样的例子见的不少。
“那皇上如果逼问,微臣也不敢隐瞒,那是欺君之罪。”
琴音:“只要你在皇上问之前先把娘娘各方面交代清楚不就好了?比如娘娘淤血已经吐出来,并没有大碍了,接下来只要不用再心烦动气,过多的忧虑便会渐渐好转。尤其娘娘不能忧虑,懂吗?”
唐院判怎么会不知道后宫的这点规则?不过他心里也知道皇后娘娘为的不是争宠,是兄长的安危。
“皇上,王妃重新接纳了凤舞,并且叫凤舞去了万佛寺。凤舞刚刚回来。”贺钰回去养心殿立即有一个黑衣人下跪说道。
不久凤舞便来求见,贺钰自然是要见一见的。
“皇上,王妃让奴婢把这张字条交给你,并且说,如果皇上相见她了,她随时候驾。”凤舞将纸条跪呈给贺钰,眉目低顺,“还有,奴婢今日去佛寺取了一样东西,若是皇上就找王妃,王妃自然会给皇上看的。”
贺钰这一瞬是想过许多可能的,说道万佛寺,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太皇太后。不过太皇太后去世数年了,也不可能给贺鸿留下什么东西,何况她从来不喜欢贺鸿。但是如果不是太皇太后,还有什么东西能叫他动容吗?
他将字条打开,看一眼眉头紧锁,再看一眼,直接团作一团扔在凤舞身上,“她以为朕会为了那么无聊的东西去找她吗?你回去,好好看着她。”
将近丑时,贺钰睡梦中突然睁开眼睛,眉头微皱,字条上的那句话,谜题是签诗。签诗,他和贺鸿只有那一次在万佛寺求了一次签,他还记得求的是前程,问出来的却是姻缘……
姻缘,那支签上写了什么呢?他忘记了。是的,忘记了,不想记起的东西他总是忘得很快,例如那支签文的内容,他早就忘记了。不想忘记的东西他会一直记着,比如因为那支签文而错失的和秦羽娟的姻缘。(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六章 贺钰芷怡吐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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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来找了朱芷怡,要回那支签。
“妻前夫後一同行,好比先机兆已明,君若有情须切记,十年恩义莫忘心。”朱芷怡把玩着手里的姻缘签,笑靥如花;“十年恩义莫忘心,皇上,没有听进去吧。”
“你知道吗?曾经我以为婷儿才是武安侯的女儿,唯一的女儿。我和她那么有缘分,和长安是不一样的。”贺钰拿到东西没有直接走,他坐下来看着朱芷怡,摆出谈心的姿态,“九弟妹应该会有兴趣听一听吧,虽然朕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个死人。”
“……”朱芷怡其实从前很痴迷贺钰,他越是不喜欢她,面对她身上巨大的价值不为所动,她就越信他,越想一头栽进去。她能从贺钰身上看到野心,但是并非没有真情,不然她不会以为自己能够绑住一个无情的人一辈子。
其实朱芷怡一直想不明白贺钰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有能力,有资本,其实在扳倒贺衡这一件事上,秦羽凤帮他有限,他是真的靠能力。秦家确实很有威胁,但是贺钰真的不能把秦家斩草除根吗?完全扳倒秦家只需要一个理由,而事实上,他当初能把贺衡拉下来的理由,哪一个安在秦家上,秦家能免得了满门抄斩?但是他做了那么多之后,又留下来了秦灏,任由秦羽凤与他反目成仇,两个人互相折磨,真的有意思吗?
看不透贺钰,她看不透了。朱芷怡这才好好看贺钰,其实只是想说点什么,“咦,你脸上的伤口,怎么看着好像没有处理。”
贺钰摸了摸脸上被箭头划伤的地方,勾了勾唇却显得无力,“不疼,不过怎么没有人提醒朕,不会都不敢看朕吧。”
朱芷怡:“你觉得救秦羽凤重要,他们自然也觉得他们的皇后娘娘重要了,皇上毁容了也还是皇上。”
贺钰不置可否,“现在,可以听朕说一些事了吗?我知道你的立场是什么,你不会告诉皇后的对吧。”
朱芷怡的立场是什么呢?她早就不期待什么了,就只想贺翔能够平安回到他父王身边。所以,她不会希望秦羽凤和贺钰齐心。其实贺翔没有一点威胁,但是不代表江南贺钰不在乎。而且谁也不知道,贺钰心里还记得武英帝留给贺鸿的那道圣旨。而对于朱芷怡来说,秦羽凤若是有一天和贺钰齐心了,得益的是天下百姓,失意的就是几个藩王了。她还贪心的想,贺翔做最自由自在的江南王。
“我是她的姐姐,又不是她的娘。”朱芷怡说话很直白,“你说得对,我是你最好的聆听者。”
贺钰有很多时间可以说,而且说得内容并没有忌讳,他只是想谈一谈从来没有被人理解过的和秦羽娟的那段感情了。
在天下人眼里,秦羽凤才是武安侯秦惊云手心里捧着的明珠,而且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要钱财,半个侯府的珍宝送做了嫁妆,十里红妆,要兵力支持,秦惊云振臂一呼,不光大夏群英激愤,北胡都要抖上几抖。这样完美的妻子,错过了,真的就不会出现第二个了。
而秦羽娟,一个活了十几年,却从来不被人所知的人。同是武安侯秦惊云的女儿,但是她只是庶出,不仅仅是庶出,连庶出都算不算,不过是连母亲的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外室子。即便秦惊云隐瞒她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她又怎么样?只生不养的父亲,凭什么就把她的一生做下安排?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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