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钰也在后悔自己的举动,虽然这也说明了自己对她的在乎。
这顿饭注定是没法好好吃了,贺钰站起身便走,这个时候他不能解释,说得越多错的越多。给两个人一点时间,慢慢酵化,秦羽凤会给他一个机会去听。
秦羽凤干吃两口,怎么也没有胃口。琴音看着心里也急,“王妃,奴婢给您弹一段吧。”
秦羽凤:“给我抱琴来吧,我想试试手了。”
悠扬的琴声像一条欢快的小溪,缓缓地流出来。 秦羽凤手指不停的抹挑勾剔,琴音悠悠连续不断。时而亦扬亦挫,转而深沉,婉转而不失激昂。 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 琴音绕丛林,心在颤抖声声犹如松风吼,又似泉水匆匆流淌。
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间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柔美恬静,舒软安逸。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秦羽凤的歌声不算好听,没有唱出该有的妩媚多情,但是也有她自己的独特,不屈,不折,爱得高昂,爱得无悔。
曾经她也以为会有男子弹这曲《凤求凰》,两人或许还能琴箫和鸣,共谱佳话。但是最后成就婚姻的是一道强硬的圣旨,和,秦羽娟的退让一步。心里越思越痛,琴音也越发悲鸣。
山东历城清平村是前任丞相孟安然的老家,全村以出了这么一位为荣。衣锦还乡,孟安然辞官回乡后,封了一个名声响亮的爵位,“文颜公”。村里因此建立了祠堂,供奉于他。
男子大约六尺高,穿得破破烂烂,不过衣服很干净,腰间别着三个酒葫芦。一枝上等的好看的墨玉簪子别住头发,大概有四十来岁,长得很县年轻,看着就只有三十岁的样子,之所以估计他有四十岁,是从他的作派和沧桑感看出来的。他脸上没有留胡子,显得线条硬朗,俊颜棱角分明。停在祠堂前,脸色一脸数遍,嘴里不停咕叨着:“死了,那么快,不可能吧。……不是说当了丞相吗?死那么快,怎么也没听说,影响力那么低,这丞相当得太没存在感了吧……”
他一直说,终于引起了注意,负责修建祠堂的男子是孟家比孟安然小一辈的,看见男子干看着不走,也是奇怪。走过来听清楚男子嘟唠什么死没死,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位先生误会了,族叔身体硬朗,没那么容易仙去!”
“那盖什么祠堂?”
“活祠堂,给活人盖得。”男子说起来还是得意居多的,“族叔这一生贡献太多了,两任太子太傅,官居丞相,历经三朝,功成身退。自然值得供奉。”
“这些我比你清楚,他现在在哪里安居?”男子解下酒葫芦闷头喝一盅,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你找他干什么?你是谁?族叔应该不认识你吧。”男子对着他一派打量,得出他很穷的结论。这样的人,非富非贵,就算气质非凡。但是衣锦还乡的丞相,大半辈子和权贵打交道的孟安然怎么可能认识?
“啰嗦。”又灌一口酒,他看一眼男子,慢慢道:“你心胸狭隘,难成气候。没有眼力,以后叫你孙子入仕,先从地方小吏做吧。我道号无心,你族叔的师弟,领路吧。”
男子听后脸色登时不好了:“疯子,胡说什么?”
“果然吧。”无心耸耸肩,觉得无趣,脚步不见移动,瞬间到了十数丈外。刚要动手打人手还没放下的男子目瞪口呆,彻底不动了。
终于找到孟府,无心潜进去,发现找对了地方,躺在书房的小床上就呼呼睡起来。未时,孟安然准时来到书房,看到熟悉的身影,脱下脚上的布鞋拿在手里就对着无心的屁股拍下去。
“啪啪啪——”三声脆响后,无心转身坐起来,安稳的坐着好像根本不疼的样子。
“嗤——糟老头子,教了两任太子,结果都与帝位擦肩而过,怎么还有脸盖祠堂?”无心冷嘲热讽一番,丝毫没有师兄弟几十年没见该有的态度。
扶着床把鞋穿上,孟安然呼呼喘气:“老夫怎么不能盖祠堂了?哼哼,你怎么成就了?”
无心闻言得意起来,“我按照路线,把天下走了一遍。”
“傻。”孟安然就说这一个字,都几十岁的人了,和保持着年轻时候天真的样子,就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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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国师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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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师兄怎么说,到底我完成回来了。”无心活得自在,几十年坚持一件事,成了自然是骄傲居多。“师兄,家里有酒吗?”
“没有女儿红。”孟安然说一句,正要提酒藏哪里,无心叹一句,“师兄,你不会一直也没娶媳妇吧!”
“也没有酒!”孟安然一吹胡子,不给了。他是娶了妻的,不过在他政途最艰难的时候被人害死了。留下一个女儿早早嫁了人,整天讨好婆家,一年也不看他一次,他便决定一个人过活了,什么都是云烟。
无心摇了摇空空如也的酒葫芦,觉得可惜。不过他也喝够了,干脆揉了揉胃再次躺下,“让我再睡会儿,我明日一早准走。”
无心睡得快,孟安然什么不说去翻书架。老胳膊老腿站在椅子上,还没拿东西,自己便下来了,觉得腿抖得厉害,竟然恐惧这一点的高度。回到桌前感慨一番,提笔作了一篇《暮说》。感慨时光,感叹人生。感叹人性,感慨人心。
次日一早,无心醒来时,床头放着一道明黄的圣旨,一下子全清醒了。看着坐在一边的孟安然,表情漠然。
“我一生辅任两位太子,还有反王贺启也有师徒情分,倒算是三个。你说得对,我不服老,但确实不行了,尤其这代的人物,我看着就觉得高兴。贺鸿虽然当不得皇帝,但是会成为贤王,我倒也不悔。”
“师兄何意?”无心拿起圣旨,心中五味杂陈,不悦居多。
“你拿走吧,当今用情太深,需要贤臣辅助,你手里可是大夏三十年的命运啊!”孟安然说着挥手,“走吧。”
无心怒而起身,拂袖离去。几十年没见,他可不是来看他当初风华绝代的师兄变成一个老迂腐的!
定宗治元元年十月二十日——
飞马风驰电掣,一列黑骑远远地驰来,卷烟沙,漫天尘。大约中间位置一根旗帜肃立,墨笔一个大写的“秦”字。从城外一直到城内,马不疲,人不倦,好似有无限经历。秦惊云奔波在第一个,干脆是直接到了内宫方停。
午门前,秦惊云摘偷窥,去披风,解佩剑。一路脚步不停,到了乾清宫,贺衡亲自迎了出来,托起秦惊云没有让他行下礼。君臣和睦,一起步入大殿。
“老侯爷此番告老,朕深感可惜。”
“一朝天子一朝臣,还是有些道理的。老臣比先皇还也年长两岁,该是含饴弄孙,享受的时候了。皇上放心便是,西北全都安排妥当。那位郭恬大人,很好的才能呀,老臣把他留那里了。”秦惊云性情一直豪放,如今他的年纪大了,秦家到了这种鼎盛时期,着实也没必要再小心翼翼,不如给新皇留些把柄,留给言官争论。功高震主,没有那个皇帝忍得了。
贺衡干脆也是友好谦和君王模样:“侯爷辛苦了,这些事朕明日早朝自然会下旨。现在,不如抵掌而谈,说些其他的事。朕对于西北还有许多要请教的。”
秦惊云当然不会拒绝,而且他也想了解了解这位新皇。以前真的不清楚贺衡,只知道这位稳扎稳打很会操纵人心。不过从他进宫就能感觉到贺衡有一种亲和力,整个宫里气氛比武英帝时,轻松很多。贺衡,还是不如他父皇心狠,有威慑力。
当晚君臣确实算是抵足而眠,次日也是用了宫中御膳秦惊云才回去府里。秦宇征去上朝未归,崔氏主持府里的事物。首先便领着秦灏给秦惊云敬茶。
“长大了,好啊。”比了比秦灏的身高已经过了秦惊云的腰了,秦惊云感慨居多,“湘云啊,辛苦了,来年不如就去吧。”
湘云是崔氏的小名,崔氏听到秦惊云的同意一时激动,差点哭出来,“父亲,我知道了。”可以去西北了,可以不用再聚少离多,不,不是聚少离多,是分隔两地。相望不到,相守不能。
秦惊云不喜懦弱的人,但是对于崔氏只有亏欠,自己的眼睛都润红了。“灏儿,安慰安慰你母亲。”
“不用了。”崔氏擦擦眼睛,开始面露笑容,“父亲,儿媳不曾后悔过,嫁到侯府,荣耀更多。”
秦惊云想到自己三个儿子就一个娶了媳妇,顿时觉得这个儿媳妇是稀有的,珍贵的,而且如此贤惠。自己真是挑对了。
“你去忙吧,我看看灏儿这些年学到了什么。”秦惊云不适合伤感,干脆让人走,留着孙子考察学问。
“爷爷。”秦灏抿着唇喊一句,嘴巴绷得紧紧的。
秦惊云:“是九岁半了吧,四月的生辰。”
“是的。”爷爷还记得自己的生辰,秦灏顿时高兴了些,但是不表露出来,依旧抿着唇。秦惊云看着直好笑,他一生阅人无数,哪里看不出来秦灏的想法?
秦惊云决定逗逗他,脸一板,直对着秦灏开口:“《三字经》背完了吗?”
秦灏不高兴了,他不到四岁就背完了,感觉爷爷在小看他。“爷爷,我早就背完了。”
秦惊云挑眉:“是吗?”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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