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某些事情之后,其实留在蒲城也挺好。她也相信,不久之后,心中所希望的定会如期而至。n吃完饭出来,他们绕着蒲大散步。灯影昏黄,夏花又开,年岁里当初那番说辞,在如今一一兑现。n光影里面并着肩,夏若略有感怀,“一年时间真得好快,眨眼功夫就到。记得去年大抵也是这时候,景物依旧,只是——”n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斜眼看向长离,景物依旧,只是对这个人那么多惦念挂怀,还是未能如旧。n长离见她顿住,朝她侧过脸,光影里柔波万顷,她却突然生起笑,“其实,只要彼此都能过得好,很多事情也便没什么了。”n相逢一笑泯恩仇,这是听到这句话,长离下意识想起的。只是与她之间并非仇怨,而是不得善终的有缘无分。n长离唇角微扬,“一段时间不见,发现你真得长大了很多。你要是能这样想,日后也就对你放下了心。”n夏若也笑,苦涩涩的,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她都恍惚觉得那么久远。当初身侧这个少年,也曾告诉于她,要让他放心。如今真让他放下这颗心时,她许久以来长情蚀骨的贪念,又无端开始煎熬着。n夏若忽然想确定一些事情,即便没有什么必要。她问:“长离,如果当初主动勇敢一些,会不会结局有所不同。”n长离沉默,前尘往事里一直与她刻意保持着距离,并非是她不够主动勇敢。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问,但他还是将答案说了出来。n他感到显得残忍,可不得不这样做,他想让她断掉最后一根念头。此生此世,在亘古年岁里都是如此。n“小若,其实你早就知道答案是什么,心里有些角落是容不下两个人的。她来得早,所以结局不会变。”n听到这番话,她在光影下面笑,那种了然于胸的凄凉。她应当都明白的,从最初到现在,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一直避而不谈。因为知道说了,无非是这样的结果,可是,还是有哪一点贪心的,期望将这样妄想的感情留得久一点。n长离见她这样,眸子都是黯然失色,他一颗心又何尝不会难过,不会心疼着她的难过。只是有些事情,早晚终究还得学着拒绝。因为他明白不得不面对,哪怕再如何的绝口不提。n就像如今紧绷的弦一触即发,或许也是预料之中。n当初浮生天涯那么多执念,像极了叼着骨头的史努比,满眼都是不可一世的骄傲。只可惜时过境迁之后,才真正看得清楚多么无足轻重。n一段路走得很慢,走得很沉,转到校园花坛拐角,已是灯火阑珊。习习凉风,杂着幽幽花香让人惆怅。n这是一方花园,借着微黄的路灯,夏若看见墙角花坛开出许多花。连忙跑过去摘。哪知道,食指刚触到花梗,便闷哼一声。手急忙缩回来,仔细一看食指肚微微泛红。n长离走过来,话语透着极致的关心,“这么不小心,拿来我看看,要是扎刺就不好了。”他掏出手机打开光亮,见到指肚渗着血,拿出纸巾替她擦拭。仔细查看之后,确定没刺才放心。n抬头见到光影下面,夏若盯着他笑,伸手在她头上敲下去。夏若嘟着嘴,“再敲就会笨死的,还敲。”说完白他一眼,又继续摘那朵花,这次极其小心,摘得十分成功。n一朵鲜艳夺目的夏花。n夏若低头轻嗅,花也很香,她抬起眉眼将花递给他,“送你了。”n长离没立即接,嘴上开玩笑,“嫌弃。”两个字让她又嘟着嘴,语气都不好听,“要不要,不要我扔了啊!”长离见她要使性子,才赶忙接过来。其实长离并不知道,这是她第一次送男生花。n夏若见他接过花,眉眼深处透着满足。有些事情自古便是难以两全,她又何必再去计较。她终究也只是普通女子,不敢承诺以后,让他心疼已是不忍,最后不确定的等待,她更见不得他为她费心劳神。n至于陪他蹉跎,那便留给别人吧。n就如那朵夏花,终成无名。因为在很久以后她都不知道,扎她的花叫什么名字,也再没见过。n而她只记得它的花鲜红扎眼,就像那时食指染红白纸的斑斑血迹。在那个时候,她也知晓,在她心底,这根刺刺伤的不仅是食指,还有心底那股莫名的悲凉。n她不愿今生今世,只是一个为蛊惑长情的戏子,也永远不愿只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眼泪。倘若真有什么愿望,她希望是这出戏里的主角。nnnnnnnnnnnn(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零五章 一别山长,一别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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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n谁都知道这一别定是山长水远,也深怕这一别音容两渺茫。n十八号答辩,长离觉得像是一场宣判裁决,判定某段生涯就此结束。浮生里的结局千般万种,这一场大抵算是一出,不论好坏,瑟瑟华年都注定要出局。n晚上班级聚餐,觥筹交错里,是一片杯盘狼藉。将进酒,杯莫停,那么多豪言壮语,满载日后踏破山河的雄心壮志。n长离期望,他年日后相见时,这些天马行空都能如愿。n次日醒来,日光透过窗户照在雪白被褥上,泛着白光微微刺眼。答辩已经结束,他躺在床上念起景晴,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n躺一会刚想起床洗漱,外面有人敲门,以为是曾如山他们。半裸着身子开门,见到敲门人又急忙关上。n他觉得吐血,竟然是夏若。n回身穿好裤子,穿好衣服,再次打开门,夏若咯咯直笑。见到长离苦着脸,她开玩笑说:“又不是没见过,大惊小怪。”n长离耸耸肩,满脸无语,“今天没课?”n长离让开身,让她进来,她没回答,问他,“你不会刚起来吧?”她发觉明知故问,又接着说:“真懒。”长离嘿嘿笑,转身继续洗漱。n他在洗漱的时候,夏若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想事情。等他洗漱完,见到他微湿的面容,无端想起那时候他与别人斗牛,当着那么多人潮替他加油。n从当初极其陌生,到如今相熟至此,总有如烟往事将她缠绕,聚散离别里面关于眼前这个少年。n出来已是十点多的光景,昨晚折腾到很晚,长离还是觉得没缓过来。他们去学校二食堂,长离想感受一下这里的味道,他是不确定等真正离开之后,是否还会有这种机会。n长离吃饭时说:“晚上我们有聚餐,你也一起过来吧。”班级散伙饭已经吃过,夏若知道,所以推断应当是几个人小聚。n她犹豫一会,最后还是点头答应,“还是在老酒馆吗?”n长离笑,“对呀!不去老酒馆,去什么地方。况且梅姐都说过了,今晚打七折。”这是前天过去吃饭,梅姐特地对长离说过的。长离深知,这是梅姐特意关照。n吃完饭没多久,长离便接到小乔电话。夏若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大体是说这两天忙着实践,下午好不容易才抽出空,能过来这边。n虽是寻常聊天,夏若心底却无故生烦。这种烦她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小乔,或者是因为当初她说过的那些话。n挂完电话,夏若恹恹的没什么心思,想到下午还有事情忙,没有再继续陪他。长离等她离开之后,给景晴那边发信息,询问答辩情况。n对方回复很快,她回:“答辩一切顺利,正准备问你什么回新城。”n长离想了片刻,给那边发过去,“后天吧,怎么样?”他是征询意见,景晴朋友唯有宿舍几个,所以停留时间不会太长。n“那就后天吧,嘿嘿”nn晌午日光偏热,长离沿着护城河走回去,垂柳绿意盎盎,落下一排凉荫。河边铺着绵长鹅卵石小径,他只是闲庭信步缓缓走着。n难得只身一人,连着一颗心都静了下来。这两日很多未曾察觉的异样,也渐渐明朗起来。尤其是曾如山与屈雅,他们在一起那种感觉,让长离无端生出担忧。n自从发生唐估那件事情之后,长离不知为何,对于爱情显得更加迷惘。虽然知觉着一颗心深深念着小乔,可无端觉得那般脆弱不堪。n往往一念之间,这种脆弱便会立马分崩离析。他见不得,也忍受不得,这种残忍至极的不疾而终。n悠悠一声长叹,终究无可奈何。nn下午小乔过来,在旅馆陪着长离。有情人相互依偎,那么多绵绵情话,了以喂养天涯里相思入骨的煎熬。n小乔偎在他怀里,语气柔柔,“七月初要实习,家里让我过去舅舅那边,你说我该怎么办比较好。”n这件事情,小乔早前曾经提过,长离没有直接替她做决定,“丫头怎么想呢?”n“我是不愿意去,”小乔在怀里仰着脸,望着他说:“家里老爸老妈也是真烦,这段时间电话老催着。他们意思是早让舅舅作安排,好像一定我一定会去一样。”n长离抚摸着她一头青丝,问她,“那丫头有什么打算?”长离心里并不是没有想法,她是想听一听小乔是如何想,毕竟家里老爸老妈拿着主意。n小乔脸色犯愁,因为心中主意与家里人不同,“我是想跟你在一座城市,要是隔得太远,见个面都不方便。”n这句话能理解出很多意思,倘若隔得太远便是异地分开,那么多未知都会考验着他们。何况世事里面的无常,谁有能说得准。小乔宁愿违背着他们,也不要面临这份生死难卜的考验。n她并非不信任这段感情,而是她不敢拿它去赌。n长离大抵能够明白,他也希望不要相隔太远,“新城那边有不少医院,有投过简历没?”小乔学护理,只能在医院实习,所以他这样问。n小乔点点头,“投了,不过都没有什么音信,估计难有指望。”长离思索片刻,才说:“要不然这样,到新城那边再找,丫头感觉怎么样。”n小乔犹豫着,去新城肯定要和他们发生争执,但是不这样就得妥协。长离见她迟疑不答,理解她是什么处境,又说:“如果到新城那边实在不行,你在答应家里人,到时候再去你舅舅哪里。”n这算不得好主意,不过也还可行,小乔轻嗯一声,答应先去新城找找看。n直到窗户透进的日光偏西,才结束温柔乡里的浓情蜜意。长离感到有些困倦,去卫生间洗脸清醒一下。小乔坐在床边,将枕头抱在怀里不断揉捏,眉目都浮着层欢喜。n她回头瞥一眼窗外,收回视线的时候,目光突兀触到一似淡紫色。定睛一看,见到是一枚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