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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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医妃- 第10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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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沛流离这么多年,也就华珠待她亲厚一些,华珠一来,她心底的委屈就翻倍了,把木棍一扔,捂住脸哭了起来:“这个没良心的……这个没良心的哇……”

    陈娇生怕华珠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吴妈妈,就正色道:“年小姐你别听她胡言乱语!分明是她自己不知发了什么疯,追着我们一顿猛打,她呀,根本是想杀了我们!”

    “对!我是想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对没良心的奸夫淫妇!”吴氏咆哮出声。

    “谁是奸夫淫妇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陈娇一惊,瞪大了眸子指着她道:“听到了吧?这是她亲口承认的!她要杀我们呀!”

    廖子承犀利的眸光扫过吴氏、陈娇、与卢高,像一柄出鞘的宝剑,吓得陈娇赶紧噤了声,廖子承又问:“卢大人,你与吴氏是什么关系?”

    卢高的心口一颤,低低地说道:“卑职……卑职跟她没有关系。”

    陈娇得意地哼了哼。

    吴氏瞪大发红的眼,怒叱道:“卢高,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怎么敢睁着眼说瞎话?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吴秀梅!”

    此话一出,华珠与陈娇同时怔住了,吴妈妈,一个半老徐娘,是……堂堂朝廷命官的妻子?如果她是卢高的妻子,那么陈娇呢?

    廖子承依旧神色不变,似乎从踏入门槛的那一刻起,便窥破了个中端倪。

    陈娇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疯婆子!回去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又老又丑的,怎么会是我相公的妻子?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华珠惊到了,一时也不知该相信谁的说辞。在话本上看了许多抛弃糟糠之妻的故事,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华珠走到廖子承身边,悄悄地拉了拉他袖子,小声道:“瞧年龄来看,吴妈妈比陈娇年长,如果吴妈妈真的是卢大人的妻子,那她应该是发妻。卢大人算不算停妻再娶啊?”

    停妻再娶是重罪,一旦成立,官位仕途便毁于一旦了。

    廖子承凝了凝眸:“要立案、调查、审判之后才能确定到底谁是谁非。”

    卢高乃朝廷命官,又是军营副参领,绝非寻常官宦子弟能够比拟。这事儿要较起真儿来,估计得闹上衙门。除非,吴氏自己妥协,接受卢高的任何安排。

    廖子承看向卢高:“我再问一遍,你与吴氏秀梅到底是什么关系?”

    卢高把惊慌塞回心底,咬牙道:“卑职与她没有关系!卑职不知她为何认错!”

    “卢高!卢高——你……你……”吴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十四岁就嫁给你,至今……足足二十五年有余,你却说,跟我没关系!你好狠的心啦……”

    华珠蹙了蹙眉:“吴妈妈,我记得你说过,你丈夫是被京城的恶霸打死了,可有此事?”

    “他没死啊……他骗得我好苦……啊啊啊……”吴氏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坐在地上,手指掐入泥土,磨破了肌肤,流出嫣红的血迹。

    华珠眨了眨眼,又问:“那卢有志和卢永富……”

    吴氏泣不成声:“是我们的儿子呀!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双生子……”

    华珠暗暗一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面向卢高问道:“卢大人,你说没有卢有志与卢永富的参军资料,是不是在撒谎?”

    参军资料上写了籍贯、父母姓名与家庭地址,如果卢高怕被人发现继而怀疑上他的话,极有可能会谎称他们并非编制内军士。

    吴氏吸了吸鼻子,火了,谁阻挠她把儿子的名字刻上烈士丰碑,谁就是她死敌!

    “卢高你个杀千刀的!你害死了我们儿子,还让他们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心,你要天打雷劈的呀!难怪我既没有抚恤金,也不见儿子登上烈士丰碑,都是你捣的鬼呀!你个杀千刀的……”

    “我……我……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卢高握紧拳头,颤声驳斥。

    廖子承神色一肃,问道:“吴氏秀梅,你与卢高各执一词,旁人无法裁夺,你可要报官?”

    吴氏的哭声戛然而止,怔忡了片刻后,神色坚定道:“报!一定要报!我要状告这个狗官抛弃妻子!”

    廖子承又道:“民告官,未审先打三十大板,很多人便是这样被活活打死了,你确定要告吗?”

    “告!”吴氏想也没想便忿忿地说道,“我死了也要变成厉鬼缠着他!让他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廖子承淡淡说道:“那你早点找一位讼师,帮你写状纸,也帮你在堂上进行辩护。但我要提醒你,卢高是陈阁老的女婿,陈阁老乃两朝元老,德高望重,大儿子又是长乐公主的驸马,这么多重关系加起来,你一介民妇想要胜诉,几乎不可能。”

    “不可能我也要试一试!我要么是赢了他,看他得到应有的报应!要么是死在了状告他的路上,起码到了九泉之下,我也有脸面对我那枉死的儿子……”

    陈娇气得不轻,轻蔑地白了吴氏一眼,说道:“我倒要看看,哪个衙门敢接皇亲国戚的官司?”

    “本官接下了。”

    陈娇一噎,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廖子承:“大人,你……”

    廖子承没看她,只对华珠说道:“把吴妈妈扶起来,她依然是流音阁的厨娘,没我的吩咐,不得随意踏出院子。”

    这是变相地保证吴妈妈的人身安全。华珠感激地看了廖子承一眼,将吴氏扶回了流音阁。

    出了流音阁,华珠的心久久无法平静:“不管卢高是不是真的停妻再娶,你只要接了官司,就等于跟陈家撕破了脸。”得罪陈家或许并不可怕,可陈家背后的长乐公主呢?她是明德太后的小女儿,比燕王还受宠。

    果然,话音刚落,陈娇便追了上来。她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衫,神色也比之前冷静了许多,她看向廖子承,语重心长道:“提督大人,我知道你深受太后娘娘器重,但真抡起亲疏关系来,你比不得公主。公主手中也有凤凰令,为了大人的仕途着想,我劝大人不要接这个烫手山芋。这件事,我们希望能私下解决。”

    看来,她已经知道真相了。华珠绕了绕腰间的流苏,不知廖子承会不会妥协。

    “多谢卢夫人的提醒。”语气如常地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廖子承牵着华珠的是走向了提督府大门。

    陈娇或许没听懂,华珠却是懂了,他素来不畏强权,哪怕压在头顶的是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他也会想尽法子将它轰成渣。

    这个男人啊……

    华珠勾了勾唇角,忽而又记起年绛珠的话,目光一动,想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自重一些,给我留点体面。”也想说“我姐姐叫你别占我便宜,除非你上门提亲”,可念头闪过脑海,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任由他宽厚的大掌握着,从流音阁到二进门,再上马车。

    一路,二人无话。

    到了颜府,廖子承送她入内。

    从外院到二进门,走大道只需不到半刻钟,廖子承脚步一转,踏上了一条种满木槿的小路。华珠看破没说破,就跟他在夜色下静静地走着。

    走完这条,他又一转,绕得更远。

    直到将外院的每一条小路都绕遍,时间也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

    一开始,他只是牵着她的手。

    不知从什么时候、从哪条路开始,他揽住了她的肩。

    一月底的风,很冷。

    华珠贪念这样的温暖,明明心中有一百个声音告诉自己要拒绝,可一百个声音说完,自己的手还是在他手里。

    “很冷?”他突然问。

    那声,在暗夜里听来,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华珠的心又是砰然一跳,垂下睫羽:“一点点吧。”

    在左是嶙峋山石,右是繁茂海棠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用重紫色氅衣将华珠罩在怀里,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这样好些了没?”

    这柔软的语调,这淡雅的兰香,这温热的呼吸,这健硕的胸膛,仿佛一瞬间筑建了一座瑰丽的天堂。

    华珠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了起来,越急促,就越吸入独属于他的男子气息与兰香。

    这样的味道,把人的脑袋都给迷晕了。

    “会……会被人看到的。”

    沙哑得连自己都几乎认不出来的声音。

    华珠的脸更烫了。

    廖子承仿佛没察觉到她的窘迫,从氅衣里摸到她僵在身侧不知该往哪儿放的冰冷小手,让它们贴在了他胸膛,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样会更好。”

    这种姿势,太亲密了。华珠有些受不住,何况他们这样不明不白地卿卿我我又算什么呢?这么久以来,他除了占她便宜还是占她便宜,连稍微动听一点的话都没讲一句。她可不想像翠屏一样,被个男人玩得晕头转向。

    华珠推了推他:“你放开,我要回去了。”

    “长大了。”

    “嗯?”华珠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他。

    廖子承垂下视线,直直射向她锁骨以下。

    华珠也跟着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扣子松开了,露出白花花的一片。华珠大窘,猛地推开他,转过身将扣子扣好,并怒叱道:“流氓!”

    语毕,转身要走,却被身后之人紧紧拉住,眼看那张妖孽祸国的脸在瞳仁里急速放大,华珠果断地撇过脸,“别亲我!我未婚夫会不高兴的!”

    廖子承的脸在离她三寸之距的地方顿住:“未婚夫?哪个?燕世子,还是太子?”

    华珠的眼神一闪,鼓足勇气哼道:“我干嘛要告诉你?总之你今后放尊重点,我可是要嫁人的!”

    廖子承揽住她肩膀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下移,像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珍宝,华珠的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忽然,他大臂一收,搂紧了她纤细的腰肢。

    巨大的力道勒得她生疼,华珠气呼呼地瞪着他:“我又不是你的私有物品!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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