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也要用三个月吧,结果还没两个月又要换新的。”
说着他拧开瓶盖,加了点水进去摇了摇,然后递给陆良人道:“再挤!”
“哦。”陆良人应声。
加了水的洗发露果然又能挤出来了,就是有点稀。
“行了。”看见分量足够了,边白贤放下瓶子,把陆良人掌心的洗发露都抹到自己手上,“过来,先把头发打湿。”
洗漱台前,陆良人弯腰低头的任由边白贤用花洒帮她淋湿头发,然后抹上洗发露,开始按摩头皮。
“张易兴是个瞎的,你手臂上那么大个伤口都没看见。你自己也是个蠢的,就这样子还想要洗澡,痛不死你。”
两姐弟和好如初之后边白贤也不用再装了,冷言冷语又飙了出来,这个时候刚被喂了一碗蜜汁拌饭的陆良人软骨病又犯了,再次变得很好欺负。
“可是白白,我昨天早上也有洗澡啊。”
“你那叫洗澡吗?那叫冲凉!”边白贤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伤口没有完全愈合之前不准自己洗头发,万一洗发水流进伤口里会很痛的。还有等下我会帮你把水放好,不要淋浴了,坐浴,洗澡时记得把受伤的手臂抬起来,尽量不要碰到水,洗完了我再给你上药。”
“哦。”
“闭上眼睛,冲头发了。”
“嗯。”
洗过头发,边白贤把手冲洗干净之后拿了块大毛巾扔给陆良人,自己则走到浴缸前开始放水。
“你手上的伤怎么来的?为什么还有牙印?”正在调试水温的边白贤问道。
洗漱台前那个裹在毛巾里一顿乱抓的小脑袋顿住了。
“不许撒谎。”都不用回头看,边白贤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那我可以不说吗?”陆良人从大毛巾里把脑袋钻出来,眨巴眨巴眼睛道。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吗?”边白贤盯着水面冷声道。
“……我,我自己咬的。”
陆良人说完后迅速用手把耳朵捂住,不出她所料的,边白贤开始咆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白白,你别生气,我当时好饿啊,觉得自己再不吃东西就会饿死了!”陆良人努力解释。
“肚子饿就要吃自己吗?!周围没有其他人了吗?!要吃也去吃别人啊!!哪有人吃自己的你怎么这么蠢啊!!!”边白贤愤怒到声音都开始打颤了。
陆良人:“……”还好白白不在,不然肯定会去帮她“觅食”。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被气到心疼肝疼的边白贤笔直冲到陆良人面前,低头瞪视着她。
陆良人无法,只能把那十五天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边白贤听到她用黏土做口粮的时候整张脸都黑了,有些慌张地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胃里有没有沉甸甸的感觉?肚子呢?不行,我还是带你去一趟医院,你这么笨,什么时候把自己吃死了都不知道。”
边白贤是真的被眼前的吃货给吓到了,先是带她去看飙车,结果吃撑了,胃出血。然后在末世危机里不知道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被“怀孕”。现在更好,玩起了啃手和吃土,果然每一个吃货最后结局一定是吃死的吗?
安排好陆良人洗澡,边白贤几乎是飘着走出浴室的,并立刻开始着手准备陆良人的病例和一应就医物品,免得到时候万一要住院他又措手不及。
此时此刻,边白贤突然有点能够明白父母当年对自己的忽视了……有一个闯祸熟练度max的笨蛋哪还会有心思去管别人啊!
就在这时候,边白贤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对象,边白贤直接挂断电话。
再响,再挂。
继续响,继续挂。
如此几番之后,对方终于放弃了。
但是没过多久,又响起了敲门声。
边白贤面无表情的继续收拾东西,对震天的敲门声充耳不闻。
直至——
“白白,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嘁,你个傻子好好泡澡就是,外面有我在,哪里还需要你操心!
“知道了,我马上去开门。”边白贤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一开门就对上张易兴冷怒的眼睛。
“干嘛?”
“边白贤你缺心眼吗?!”
张易兴是真的怒了,见过傲娇的,没见过傲成这样的,电话不接,敲门不开,他以为他是谁?龙傲天还是赵日天还是叶良辰,谁都有事没事叨叨着玩。
听到张易兴的话,边白贤毫不迟疑的把门一关,却被张易兴用手抵住。
“边白贤,我找你是真的有事,你……”视线在屋子里面扫了一圈,张易兴有些犹豫:“良人不在吧?”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边白贤松开关门的手,冷面道:“在洗澡。”
张易兴松了口气,他就是想私下跟边白贤说这件事情,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所以才想到打电话,结果对方却根本不接他电话……这该死的傲娇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关于良人的。”张易兴一脸认真。
“进来吧。”边白贤终于放张易兴进门。
两人来到阳台上,那个位置很好,不但可以眺望远方的风景,屋子里那个在泡澡的如果走出来他们也能第一时间看见。
“边白贤,你对良人了解的深吗?”张易兴问。
边白贤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你说了解的深吗?”
“那……”张易兴有些犹豫,“那良人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吗?”
“她是个傻子,又不是疯子,能有什么精神病。”
“我的意思是……人格分裂症。”
边白贤脸色一变,看向张易兴的眼中突然有了杀气。
第401章 自私到极点的边白贤
第二天,带陆良人去医院做检查的任务交给了张易兴,边白贤则开着他的座驾去了另一个地方。
“你好,我今天早上打电话过来预约过,我叫边白贤。”
“是的,罗医生已经在等您,边先生直接进去就可以。”
医生办公室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翻看病例。
边白贤进来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的时间足有几分钟,那男人才开口说:
“你也不要怪你爸妈,你那么讨厌你姐姐,他们怎么可能再把这种事情告诉你。”
边白贤道:“她真的有人格分裂症?”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按照我这么多年的病情分析,你真正的姐姐……应该已经死了。”
边白贤一下子站了起来,前倾着身体撑在办公桌上,看向罗医生的目光冷得结冰。
罗医生脸颊上的肉跳了跳,可还是坚持往下说:“你真正的姐姐在九岁的时候由于脑部受损,已经死亡,后面这二十三年占据身体的其实是你姐姐临死前由于某种执念衍生出来的副人格,但是在副人格产生的过程中可能出现了某种意外,一次性产生了两个副人格。”
边白贤:“……”
罗医生劝慰:“其实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另外一个副人格已经被压制的差不多了,只要按时吃药,基本上没有再出现的机会。”
“但是她说自己不是陆良人的副人格。”边白贤想起昨天晚上他又和张易兴大吵一架,却没想到在张易兴催眠下那个女人真的出现了。
“她当然不是现在的‘陆良人’的副人格,如今主人格已死,她和现在的‘陆良人’是同一时间出现的,地位本就平等,她怎么可能甘愿承认自己是副人格的副人格。”罗医生解释道。
“难道只能压制,不能永远消除吗?”边白贤问。
“除非她们双方中有一方自愿消失,否则,不可以。毕竟现在两个都是副人格,如果使用外力的话谁也没有办法保证去除的是其中哪一个人格,亦或者是两个同时去除。”
边白贤用力闭上眼睛。
陆良人从小就身体不好,时常生病,爸爸妈妈想要利用去医院的机会把她带来看心理医生简直再容易不过,而抑制“陆菲然”的药品也混淆在她各种常吃的药物里面,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边白贤直到昨天才发现自己的傻子居然不止是个傻子,还特么是个精神病!!!
如果不是张易兴告诉边白贤这件事情,只怕她的另一个副人格在脱离药物抑制后还会一直成长下去,最终出现难以控制的局面。
“那麻烦您再帮我开一些药吧。”边白贤道。
“好。”罗医生点点头,龙飞凤舞的写下药单,递给边白贤,“药一定要按时吃,还有陆良人对自己的情况并不了解,能隐瞒的话最好还是继续隐瞒下去。”
“我知道了。”边白贤接过药单,交了钱领了药,驱车离开。
来到明智医院门口,他接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陆良人和张易兴。
陆良人一上车就把自己的检查报告拿给边白贤,笑眯眯地说:“白白,权叔叔说我的身体没有问题,就开了一点消炎药和外伤药……”
看着眼前女孩笑弯了的眼睛和不停开合的嘴唇,边白贤脑海里响起罗医生的话——
【你真正的姐姐已经死了】
“行、尸、走、肉。”他说。
“蛤?!”陆良人懵了懵,然后说:“白白,我不看《行尸走肉》,那是恐怖片,我胆子小,会害怕的。”
边白贤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彻骨的恐惧,恐惧自己终将孤单一人,独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父母,没有姐姐,只有一个形单影只的边白贤。
“别走!哪里也别去!要一直留在我身边!就算将来我们都老了,你也要死在我后面!”边白贤用他泛红的眼睛直盯住陆良人,无比认真地等待她答复。
“蛤?!”陆良人挠挠头,觉得弟弟今天好奇怪啊,她伸手去摸边白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