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想着的是什么呢？
他那时还真的有想过：如果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他告诉玄胤，他原谅他、不怪他了。
然等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却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这么一个话题。
他没有提起，而他也没有。
墨小晚看着他眉峰舒展又再度皱起，抬手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道：“想清楚了吗？”
萤瞳抬眸，看到墨小晚似笑非笑的神情，面色微赫，眸光闪躲了一会儿才抬手抓了抓头发道：“他这次什么都没说。”
他醒来的时候也准备跟他好好谈一谈的。
毕竟重获新生也代表新的开始。
但是对方没有开口，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起这个头。
墨小晚笑了笑道：“他已经主动够久了，萤瞳，有些事情你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各自藏着掖着的话，还很容易造成误会。”
“误会？”
“是你误解他，他误解你的意思咯。”墨小晚耸了耸肩道：“你别不信，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
从前她跟自家师父是都各自把心里的事儿藏得太深了，导致两人多走了许多弯路。
如果可以，还真是不希望看到玄胤跟萤瞳重蹈覆辙。
萤瞳：“……本王是男的！”
“那又怎么了？”
墨小晚一句反问，倒让萤瞳怔住了。
“我不是老早之前跟你说过了吗？真爱无关年龄，性别。
我跟我师父相差一个时空，年龄自是不必多说，我们可以在一起，双双可以跟隐殇在一起，你们也可以，人生在世，只要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开心快乐好了啊！”
顿了顿，墨小晚又道：“萤瞳，你是妖界之主，你们连寿命都不必交予天断，难道还要去在乎尘世间的世俗目光吗？”
她的脸带着淡淡笑意，话语浅淡似寻常的闲聊，偏偏每一字一句，都一针见血。
萤瞳的脑像是凝结了一团混沌，而墨小晚所说的话便如同这混沌之的一线光明，驱散那团阴霾。
“真的可以？”
他似喃喃自语。
墨小晚在一旁笑道：“有何不可？”
短暂的安静后，萤瞳仿若豁然开朗，猛地站起身来。
墨小晚单手斜支着脑袋，微仰着俏脸含笑看他：“你可想好回去之后要如何跟他说了吗？”
她可担心萤瞳这般莽撞回去，又碰了壁。
果然，萤瞳身形僵了僵，看向她的时候面露尴尬，很是实诚地摇了摇头道：“没有。”
墨小晚本想说点什么，回头想想又觉得自己好像该说的都说了。
于是，站起身来说道：“也不用想了，听从你心里的声音，直白地表达出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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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6章 我一直在这儿。
对于墨小晚所说的话，萤瞳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往外走。
墨小晚看着他出门，有些无奈地摇头。
“路小心点。”
萤瞳点头。
须臾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回头，夜色昏暗身后的人或许看不到，于是顿住脚步回过头来正色道：“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墨小晚拢了拢身的衣物道：“我本来是在休息的。”
萤瞳好似也刚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俊脸顿时染几分歉意。
见状，墨小晚摆了摆手笑道：“逗你的，行了你快走吧，省得一会儿又该到我这儿来找人了。”
萤瞳自然听得出墨小晚的言外之意，当下也不再过多停留，几个闪身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
墨小晚关了宫门往回走之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为什么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的……
思及此，她浑身一抖，搓了搓胳膊赶紧往寝殿方向走。
在自己与萤瞳会面期间，师父从始至终没有出现过，除了是特意留空间给他们谈话之外，肯定也有点吃味了。
毕竟自己急吼吼跑出来，丢下他一人在寝殿里，想想还真不厚道。
骨子里有点傲娇的师父，需要回去哄着。
……
离开重白宫，萤瞳出于本能地朝着自己的妖界奔去。
半道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要去找玄胤的，于是又折返回了幽冥界。
孰料，在半道两个人撞了。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萤瞳本没想好要说点什么，这会儿被一打岔，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良久，还是玄胤率先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回妖界？”
萤瞳下意识点头，随后才反应过来什么，又紧接着摇了摇头。
玄胤蹙眉，见他嚷道：“没看到本王折回来了吗？”
“折……回来？”
萤瞳有些烦躁地抬手抓了抓头发，还是没想好该如何说。
下一秒，想到这人出现得蹊跷，又反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他自幽冥界离开的时候，特地留意过，这个人，明明没有跟着自己才对。
怎么这会儿却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对萤瞳狐疑的目光，玄胤眸光微敛，半晌，道：“我一直在这儿。”
萤瞳离开幽冥界去重白宫的时候，他确实是克制住自己没有追去。
但……
后来还是没绷住出来了，倒是没有跟着往重白宫的方向而去，离开幽冥界到这个地方而已。
紧接着，便看到萤瞳暗金色的身影划破夜空，很快朝着这边而来。
他心微紧，却见萤瞳没有丝毫停留地径直往前。
自然是看得出那个方向是妖界所在的。
正觉得有些黯然，想要回去，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于是，两人这么狭路相逢……
沉默的氛围，萤瞳似终于忍受不了这种诡谲的氛围，朝着他走近几步，正色道：“玄胤，灵元学府那次，是你救了我。”
闻言，玄胤眉梢微挑，有些不明白萤瞳突然提起这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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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7章 妖界归你，我，也归你。
萤瞳不想再进行宛若打哑谜一样的谈话了。
于是又往前走了几步，直至走到玄胤的面前，睁着一双茶色的琥珀眸子道：“本王是想说：我这条命，从前是你保下来的，死后重生亦是你照顾至今，所以……”
玄胤深邃的眸光微动：“所以……？”
萤瞳极少这样正儿八经地跟他说话，而他此时的语气更是让他心有所感，他好像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对他极有影响的话。
到底是他期盼已久的，还是他不想听到的？
玄胤不知道。
但他还是想听。
萤瞳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陡然响起墨小晚在自己临走前所交代的话。
她说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依着自己心里的声音所言，表达出来可以。
所以……
“妖界归你，我，也归你。”
这八个字说出，萤瞳感觉自己像卸下了一副重担，心头一松，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玄胤却被萤瞳这突如其来的八个字给震懵了，好半晌都没见反应过来。
萤瞳刚缓过一口气，见他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顿时心里不舒坦了。
心道本王好不容易将这种话说出口了，你怎么连一点该有的反应都不给。
“喂！”他怒喝了一声，孰料面前之人还是没反应。
萤瞳气急，干脆转身飞走了。
“你自己在这儿发愣吧！傻x！”
后面这个词是从墨小晚那里学来的，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意思。
萤瞳却不知，这会儿的玄胤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身周的所有动静都消失了一般。
说话声、风声，尽皆退散。
萤瞳方才所说的那句话好像一道从天而降的瀑布一般，轰隆隆地降落在他的脑海里，阻隔了其余的所有声音。
妖界归他，他，也归他？
只有这句话，一直不断地在脑海里回响，一遍又一遍……
待他回过神来，欣喜地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面前已然空无一人。
唯有寂寥的风声呼啸而过。
……
萤瞳回了妖界，守在妖王宫外的妖将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
“王？”
萤瞳本来要从他们面前走过，结果一看他们这模样，心里可不爽了。
“怎么？连本王都不认识了？那你们还守在这儿作甚？”
那几名妖将被这么一骂，可算是清醒了，齐齐跪地喊冤。
要知道，他们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自家的王了。
先是妖界一团糟，随后又爆出妖王为保六界安然身陨，再再后来，听闻妖王重生了，可是……
他却常年待在幽冥界，从不回到这妖界来。
他们这些人几乎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王了，天天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妖王宫，他们心里其实也有着萤瞳刚才所发出的疑问：不知道意义何在。
可是现在他们知道了。
守着守着，这不把他们的王给盼回来了吗？
这是最大的意义了。
几名妖将感动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淌下，便见萤瞳自面前走过道：“这妖界，本王已经全权交予玄胤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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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8章 听说你不在？
随着萤瞳的话一出口，那几名妖将原本应该是感动的泪水瞬间变成了悲伤的泪水。
“王，那你呢？”
其一人颠颠地跟在萤瞳身后追问。
“我？”
萤瞳头也不回地道：“你怎的问这般愚钝的问题，无事一身轻的本王，自然是天地下，任我逍遥了。”
“……”这么逍遥的吗？
说话间，萤瞳已然回到自己的寝殿。
随后，又到自己从前处理事务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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