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突然出现的人,萧浔阳很是意外他抬头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长澜那有些熟悉的容貌,而让他震惊狂喜的却是他额心的那抹朱砂。
刹那间,萧浔阳反手扣住了长澜的手腕,一双幽遂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迷雾,颤抖的声音道:“陵儿,是你吗?”
这世上有如此朱砂痣,又肖似苏皇后的除了他失踪的儿子,还能有谁?
长澜眉心微微一动,却是沉默了。
一旁的萧水云忙道:“父皇,是哥哥,我找到他了,我把他带回来了。”
萧浔阳身子都在颤抖,心底藏不住的喜悦和激动,他仔仔细细打量着长澜说道:“像,像你们的母后,陵儿,你终于回来了。”
他眼角划过一丝泪痕,满是欣喜激动。这个孩子一打出生就像极了他的母亲,尤其那颗血色朱砂,分外耀眼好认。
二十年了,没想到他还能在见到自己的儿子!
长澜松开了萧浔阳的手,却是十分平静的表情问他:“你爱过她吗?”
萧浔阳神色一僵,他是帝王,心思通透,从长澜的表情以及说话的语气,他便知道长澜知道一些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神色布满了忧伤。
“既然不爱,又为何要娶她?最后害她郁郁寡欢,耗尽心血而亡?”长澜质问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剑插入了萧浔阳的心中。
萧浔阳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微凉的声音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娶她,完全是迫于无奈!”
当年的事情,彷如一段段的噩梦,让他不愿在回忆,面对自己的一双儿女,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对他们说起。
长澜苍凉一笑,声音颓然一冷讥讽的笑道:“你此生最爱的女人可是巫拂云?”
萧浔阳点了头,应道:“是,她是我此生挚爱。”
“那我就不明白了,原来你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要杀了她的儿子吗?它日黄泉相见,你就不怕她恨你吗?”这是长澜始终想不通的一件事,对心爱的女人所生的孩子下毒手?这就是爱吗?
提到夜君离,萧浔阳的脸色满是痛楚,那属于帝王的霸气一览无余,而声音里更是透着彻骨的恨:“我就是要让她恨我,我就是要杀了她的儿子。因为他姓夜,他是拂云和夜亭江所生的孽种!”
夜君离存在于这世上,对萧浔阳来说是失败,是耻辱,更是恨!他爱巫拂云,但却不能容她和别的男人生下子嗣!
萧浔阳紧闭着眼睛,眼角落下一行泪水,沉痛的声音道:“若非是因为你们的母亲,我是不会失去拂云的。”
他说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他们说道:“这世上唯有爱不能勉强,勉强在一起,只会是错上加错,悔恨终生。”
长澜静静的看着这个男人,他说的没错,这世上唯有爱不能勉强。
这个为爱疯狂入魔的男人,究竟他和巫拂云以及夜亭江还有苏晴染之间,他们四人,究竟有着怎样的一段纠葛过往?
他总会知道的!
长澜深吸了一口气,挥散了心底的思绪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着萧浔阳淡淡的声音道:“你中了毒,我先帮你解毒。”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55章 无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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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萧水云听着这话,面色一惊,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
长澜轻嗯一声,心底微沉,说道:“中毒还不深,只需好生调养就会没事。”
萧浔阳眉头一拧,双手紧握着,目光划过一抹狠戾:“我的好皇兄,他可真是迫不及待了。”
长澜抬了抬眼皮,他掏出身上的银针在萧浔阳穴道上扎下,说道:“是外面的龙涎香,里面加了绮丽花粉,长期闻此香可使人中毒身亡。”
他方才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那龙涎香有问题,所以当下便将那香给熄了,幸亏他进了宫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没想到他入宫的第一天,就看见这些阴险的阴谋,权利在他们眼中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萧浔阳看着长澜精湛的手法为他把脉施针,他长叹一声道:“原来带走你的人是他,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轻笑一声,目光透着些许的哀凉。
“你们之间的过往,我总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眼下。”长澜收起了银针,走到龙案前提笔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了萧水云嘱咐道:“你亲自去抓药,煎好了送过来。”
萧水云乖乖的接过药方,点了点头:“知道了。”她将药方收了起来,出了御书房。
长澜将书房里的窗子打开,散尽了房间里的龙涎香之气,就听萧浔阳问道:“陵儿,你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长澜面色淡淡回头看了萧浔阳一眼,他敛着眉说道:“你虽然不爱我的母亲,但我知道你是疼爱我和妹妹的。我既然回来了,就会为你分忧,守护萧氏的江山和百姓。”
萧浔阳面露欣慰,虽然他的儿子被人带走二十年,但看着长澜这般出色,他很是欣慰,心底的怨恨也消散了许多。
“好,我虽然不能做一个好丈夫,但我会做一个好父亲。”他说着走上龙案,按下了龙椅上的开关,背后的雕龙壁画的龙眼处打开了一个暗格,他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东西我为你保管了二十年,今日终于能交到你的手中了。”他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
长澜望着明黄色的锦绣锦盒,他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只是他只想要那块日月石,而不想要那块代表了权势身份地位的玺印。
但有得必有失,他无从选择。
长澜伸手将那锦盒接了过去,有些清凉的笑声问道:“你就不怕我无能,毁了这大好山河?”
“你是我的儿子,我相信你。”萧浔阳坚决的声音道。
长澜扬唇一笑,说道:“我会尝试着去做好这个太子,不过只有一点,我的私事还望你不要过问,也不要干涉,更不能派人监视我的行动。”
萧浔阳扬了扬眉,拍着他的肩大笑道:“果然是我的儿子,行事作风颇有为父当年的风范。你放心,父皇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事,只希望你能守住萧氏江山。”
长澜微微垂眸轻声道了句:“谢谢!”
萧浔阳唇角微扬,虽然未能听他唤他一句父皇,但看见他儿子平安归来,他已然很是开心。
来日方长,他所期盼的,终会等到!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56章 离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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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
一夜间,醉心坊出了一位人人传颂的歌姬,名唤慕长歌。
据传这女子,眉黛如画,素纱遮面,一舞倾城,歌声绕梁三日不绝。盛京贵胄公子为了一睹这位美人的风采,可谓是挤破了醉心坊的大门。
短短两日间,慕长歌之名,在盛京可谓是无人不知。
是夜,醉心坊内。
坊内的老鸨一副掐媚之姿,挥舞着手帕进了绣阁。
阁内梳镜台前坐着一身着粉纱娟罗裙的女子,她用一块绣着合欢花的素纱遮着面,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那眉黛如画一般精致婉约。
“长歌,客人都到了,你准备好了吗?”老鸨面露喜色,掩饰不住的高兴,自从这慕长歌到了她这里来,短短两天她就日进千金,简直是发财了,这女子就是她的财神爷。
那唤慕长歌的女子放下手中的木梳站了起来道:“准备好了,劳烦妈妈将我的琴师请过来,我将曲谱告诉他。”
“好勒。”老鸨应着出了房门,她开醉心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姑娘如此有才华,她的歌闻所未见,余音绕梁,让人欲罢不能,便是她也是喜爱的很。
不多时,一个素雅白衣的男子抱着弦琴来到了绣阁。
那男子一看见慕长歌就抱怨的起来:“如果三弟醒来后,知道你混迹这种地方,你觉得他会绕了我吗?”
这琴师装扮的人,正是夜陌寒。
而这慕长歌也不是别人,正是孟清欢易容乔装所扮。为了引萧景凉来此,这是孟清欢想出的主意。
为此,夜陌寒已经抱怨了许多次。
孟清欢想到还躺在太极宫里死气沉沉的夜君离,她心底一涩,揪痛了起来。
不过片刻,她敛着眼底的涩意,抬头撇了夜陌寒一眼,笑道:“殿下就自求多福吧。”
夜陌寒唇角一抖,满是无奈的样子,他不在玩笑认真的说道:“刚得到消息,慕长歌已经引起了萧景凉的好奇,若无意外今晚他会出现的。”
孟清欢双眸光闪耀着奇光,冷冷的声音道:“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夜陌寒点了点头,旋即在一旁的琴案上坐下,问她:“今日要唱什么曲?”
因为孟清欢的曲子都比较特别,也只有他这个精通音律的人能听过她唱一遍而谱出相合的曲子来,上台之前,他需要先熟悉孟清欢所唱的曲子。
“离殇。”孟清欢幽冷的声音回着他,旋即转过身望着窗外的月色,清幽悲凉的歌声缓缓响了起来。
“夜未眠,寒月翩翩,起舞弄影掀闺帘。入梦间,你容颜,迷乱双眼。谁的泪花染笔砚,千缕丝素雪连天,往事如烟相思难解,愁上眉梢尖。铜镜碎几片,发钗折半边,往事断弦无声有念,情殇江湖前。回眸转千年,我此生不倦!”
夜陌寒听着她的歌声,眉心不禁轻轻一动,那双眸极深凝望着孟清欢的悲凉的背影,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似乎是有心事。
他收起了目光,旋即拨弄了几根琴弦,轻声道:“你听听是这样的吗?”他根据凭借着记忆,将孟清欢方才吟唱的曲子弹奏了出来。
孟清欢坐在窗前,一手撑着头闭着眼睛听着夜陌寒弹奏出的曲声,幽幽琴声婉转悲凉让她心生惆怅,恍恍惚惚间她似乎感受到有人在抚摸着她的脸,温柔的,怜爱的,那气息,那感觉,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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