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第3卷:九天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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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第3卷:九天春色-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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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周听李世民提起###厥,急忙插话道:“对了,权万纪那日对臣下提起,说###厥告破,皇上在京中赐予突厥人官职上百名,这些人在京中居住,保不定他们再行阴谋之事,也想在突厥人中安插耳目哩。”
  “该死!”李世民又是一拍条案,脸色变得铁青,“朕视华夷为一家,权万纪这样胡闹,定然会寒了这些突厥人之心,不是将朕的这番苦心尽付诸东流了吗?”
  李世民又喃喃道:“萧公作为御史大夫,知事御史台,难道就没有发现权万纪他们的劣行?竟然不管不问吗?”
  马周辩解道:“萧公忙于参知政事,对御史台的细务留心不多。
  他在衙内多次说过,当初皇上曾经责怪过房、杜仆射陷身于事务堆里,因让我们这些下属各司本职,不需要事事皆报。”
  李世民斥道:“朕当初确实责怪过玄龄与如晦,然并没有说过让他们放手不管。
  管理好本衙的事务,是主官之职责。
  萧公这样讲,失于偏激了。”
  这时,戴胄进入殿来。
  待其施礼毕,李世民吩咐道:“戴卿,你速派人将权万纪及李仁发押入大理寺中。”
  “陛下,此二人犯了什么罪?”
  戴胄抬头问道。
  李世民将那份上疏抛给戴胄,说道:“这二人妄事毁谤,欲离间我们君臣之情,此罪一也;他们假传朕意,擅自在各衙署内布置耳目,以监督百官,此罪二也;他们以讦为直,以谗为忠,妄想以此邀宠,此罪三也。”
  戴胄以前也风闻这二人的劣行,只是辨不清谏诤与谗毁的区别,才不敢下手,现在皇上下旨捉拿此二人,心中大喜,答道:“臣遵旨,这二人妄行其是,惹动群臣之怒,是朝中的祸胎,皇上此举定然大快人心。
  陛下,只是律中没有这方面的表述,如何定罪?”
  李世民断然道:“从严从重!他们假传旨意安插耳目一事最为恶劣,且流毒弥散,太伤人心。
  仅此一条,就是死罪。”
  魏征谏道:“陛下盛怒之时,定然疾恶如仇。
  依臣意见,此二人之罪由大理寺依律定之,然后布告天下,使人人知闻。”
  李世民同意魏征的意见,嘱戴胄速去办理。
  戴胄走后,李世民喟然叹息道:“朕自即位以来,谋求和谐之君臣关系,如魏卿你们纷竞直谏,就是和谐之表现,朕心甚慰。
  不料变起叵测,险些被此二人坏了大事。
  须知良臣之重要甚于君,昔蜀后主刘禅昏弱,因有良臣诸葛亮辅国,才维持了三国鼎立之局面。
  朕若听了权万纪之语,将玄龄等人换下,后世定然会说,朕连蜀后主都不如。”
  魏征拱手道:“皇上毕竟识破了二贼的奸心,是大唐之福。
  依臣看来,他们若将玄龄参下,毕竟事小,若是其布置的耳目网成了气候,那才是极大的祸端哩。”
  李世民点头道:“不错,若其成了气候,定然造成君臣相猜、群臣人人自危的局面,届时,你们定然唯唯诺诺,不敢言语。
  马周,你们作为侍御史,今后监察百官,须使正道,不可再用歪门邪道损朕名声。”
  马周躬身道:“臣谨遵圣旨。”
  “魏卿,你要拟一道诏,其中要申明:自今以后,有上述讦人小恶而失大节者,当以谗人之罪惩之。”
  魏征躬身答应。
  李世民又叮嘱道:“此诏中要说明谏诤与讪谤之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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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皇动怒斥佞臣 戴胄辞世留英名(5)
朕自贞观之初开始导人谏诤,数年来蔚然成风,若今后有人惧怕讪谤而不敢开言,亦非吾意。
  有句话叫做矫枉过正,我们不可蹈此覆辙。”
  魏征顿首道:“陛下这样说,臣深为折服。
  昔齐桓公问于管仲曰:‘吾欲使酒腐于爵,肉腐于俎,得无害霸乎?’管仲曰:‘此极非其善者,然亦无害于霸也。
  ’桓公曰:‘如何而害霸乎?’管仲曰:‘不能知人,害霸也;知而不能任,害霸也;任而不能信,害霸也;既信而又使小人参之,害霸也。
  ’”    李世民微微一笑,说道:“魏卿的话,有时率性而发,也有现在温和的时候。
  嗯,不错,为君者若不能知人,知人而不能任,任而不能信,既信而又使小人参之,确实为一糊涂君主。
  马周,朕简拔你于布衣之丛,可谓知你任你,然后面的两句话做不到,就不是尽善尽美。
  朕今后力图擦亮眼睛,明辨忠臣与奸臣的差别,让你们这些忠臣放心:朕不是喜怒无常之人,不会凭空冤枉一个忠臣。”
  魏征拱手道:“陛下,臣以前说过,此生追随陛下,愿做良臣,不愿做忠臣。”
  马周浑然不明,不知良臣与忠臣有什么区别,他认为良臣与忠臣是一码事儿。
  李世民恍然大悟,连声道:“对,对,你们追随朕,不可做忠臣,希望你们都是良臣。
  马周,看你迷茫的样子,恐怕不明白个中原因吧?魏卿,你将其中道理再说一遍,也让朕重温一回。”
  魏征侧过头将比干等人的事迹说了一遍,马周顿时明白了魏征的苦心,拱手道:“臣明白了。
  臣今后既做良臣,也做忠臣,作为臣子,要以国家为重,个人的事儿不用考虑那么多。”
  “哈哈,魏卿,瞧马周的境界又比你高上一层。
  不过,朕知道你想用如此比喻致劝诫之意,也就不怪罪你了。”
  魏征明白李世民这是在说笑,遂转向马周道:“哼,想不到朝中还有一个愚忠之人。
  马周,你愿意做忠臣,就由得你,我却不奉陪了。”
  三人皆相对莞尔。
  到了傍晚之时,萧礒闻听大理寺将权万纪、李仁发下在狱中,不明白所以。
  他找到戴胄问讯,戴胄说是奉旨而行。
  萧礒扭头就走,闯宫求见李世民。
  李世民此时正召来房玄龄、长孙无忌、王?、温彦博说话,那萧礒入殿向李世民施礼后,直截了当问道:“陛下,权万纪和李仁发二人一直忠心办事,向为陛下欣赏,缘何不明不白就将他们投入狱中?”
  房玄龄代答道:“想是萧公不知,此二人背着你在各衙署中广布耳目,行讦谗之劣端……”    萧礒不客气地打断房玄龄的话,说道:“什么讦谗之劣端?他们不过发现了你和王?的一些短处,房仆射,这些事儿不是你和王?做出来的吗?你们对朝廷尽管有大功,但不能尽掩一切,你说,权万纪和李仁发是凭空捏造事实,妄图来诬陷你们吗?”
  房玄龄和王?顿时变得哑口无言。
  温彦博劝道:“萧公,你不能一味上火。
  权、李二人以谏诤之貌,行卑劣之实,皇上已经洞察了二人的奸谋。
  你想想,他们布置耳目四处打探百官的隐私,若此风一开,定然形成君臣相猜,臣下畏惧的局面,就违了皇上要造清明政治的号召,以及君臣如同鱼水的初衷。”
  萧礒听不进去温彦博之劝,大声道:“不错,要行清明政治,须让臣下的一切言行皆排于案面,没必要躲躲闪闪。
  权万纪他们这样做,正是遵从了皇上的旨意。
  温中书,你这样说,是不是也有把柄落在了他们手里?”
  温彦博顿时气急败坏,张口结舌道:“我……我……我有什么把柄?萧公这样说,未免强词夺理!”    萧礒一席话,将眼前的几名大臣驳得哑口无言。
  还在上一次李世民免其官的时候,李世民曾谆谆告诫他要能容别人之言,不可一味恃强。
   。。

唐皇动怒斥佞臣 戴胄辞世留英名(6)
他此次复职之后,一开始还能收敛一些行为,奈何人的性格为天成,靠别人劝说及自己抑制,效果终归不大,时间一长,其秉性又会彰显无遗。
  近来,房玄龄、温彦博等重臣到了他面前,经常会发生争执,这些人顾念他老臣之颜,不愿与其辩出个高低。
  这样信马由缰,萧礒渐渐又恢复了往日的凌厉风采。
  萧礒转向李世民道:“陛下一直导人谏诤,如此将权万纪和李仁发下在狱中,定然阻塞言路,其祸害不小。
  臣以为应当即将他们从狱中放出,言其无罪,方能挽回一些影响。”
  李世民见萧礒当面斥责几位大臣,宛如训斥孩童一样,心里渐渐有气,他问道:“萧公,你为朝中老臣。
  朕问你,这些年处理政务,你一贯正确吗?”
  “老臣不敢将话说得太满,其间肯定有错处。
  只是太上皇和陛下顾念老臣之面,恕了老臣的错处。”
  “对呀,朕若抓住你的这些短处,不顾其余,一棍子将你打到底,你心中的滋味如何?”
  “老臣不敢有怨言。”
  “不错,若是这样,你定然口中无怨言。
  可是,你心中就那么坦然吗?朕看未必!朕说这些话,只是想说明一个道理,就是群臣尽忠尽心办事,难免有错处,朕不以偏赅全,不动辄惩罚,只要他们能够觉悟到不足,今后有心改之,就是好官,朕依然重用。”
  “臣明白。”
  李世民的话音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大声说道:“权万纪、李仁发二贼未体会朕的这番心意,他们居心叵测,眼目中群臣皆是坏人,以为参倒的人越多,他们的功劳就越大。
  萧公,他们的行动,与魏征等卿的谏诤有着本质的区别。
  简言之,魏征等人谏诤,语言激切,然心地光明,而权万纪他们貌似谏诤,其实心地幽暗,实为小人。
  “还有,权万纪假传圣旨,在各衙署中安插耳目,他们这样做,一是想向朕邀功,二是想抓住群臣的把柄。
  若长此以往,他们定然将朝中搅得乌烟瘴气,使群臣人人自危。
  萧公,到了现在,你还看不出他们的极大危害吗?朕所以错杀了张蕴古,皆是此二贼之功。”
  李世民这一番疾言厉色,说得萧礒低下了头,他不敢再接腔。
  李世民立起身来,在殿内踱了几步,扭身说道:“朕授你为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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