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宸忽然轻笑出声,“看来本殿猜对了。”
萧清猛地挣开他的手,站了起来,面无表情道,“殿下若无其他事,萧某就先告退了。”话罢,径直朝门外走去。
“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在哪?”
身后忽然传来男子低醇的声音,萧清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现在萧卿可愿听本殿说了?”
萧清缓缓转身,“殿下想说什么?”
元宸手指轻轻拿起紫檀木上的白玉杯,懒懒道,“本殿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
萧清神情不变,“条件呢?”
“呵…”元宸笑声沙哑磁性,“本殿的条件,萧卿应该知道。”
萧清眸光微闪,淡淡道,“你要我如何相信殿下?”
元宸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站定,“你已没有选择。”转过身幽瞳望她,“云澜阁的阁主,可不是好惹之人。”
萧清手一紧,黑眸深邃。
这个男人,果然知道。
“萧卿的答案呢?”
萧清淡淡道,“萧某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为我解惑。”
元宸修眉微挑,“你说。”
“殿下若想要一个得力手下,整个大祁,不,整个九州应该有无数人愿为殿下鞍前马后;若殿下想要一个暖床的,萧清自问姿色中等,性格驽钝,不懂讨喜变通,殿下为何一定要选择我?”
“呵呵…”元宸忽然笑了起来,那是一抹奇异的,令人移不开目光的笑。从唇角,沿着脸颊,再到眉宇,渐次点亮,如寒风中提亮的一笔,刹那芳华。
他缓缓走近萧清,绯衣翻卷,步步生莲。萧清一动未动,看男人靠近,微微倾身望着她,“萧卿对自己为何这般没有自信?你可比他们有趣多了…”
男子唇上勾起一抹妖娆,抬手抚向萧清侧脸,“能让本殿如此感兴趣的,萧卿可是头一个。”
萧清猛地攥住他的手腕,面无表情道,“也就是说,殿下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任你消遣的玩具,是么?”
元宸慑人的面容凑近她,“玩具怎能与萧卿相比?你是猎物,狡诈聪慧的野狼,萧卿知道要如何才能驯服这种桀骜不驯的动物么?”
萧清不语,元宸血红樱唇贴上她耳畔,幽幽开口,“找出它的弱点攻击,让它再无逃脱之力。这样它就能永远禁锢在本殿手中,这个驯服的过程会很有趣,不是么?”
萧清直想大骂一声变态,然后照着那张惹人厌的脸上狠狠打下去!只是不行,如今的她无论身手还是实力,都不足以与这男人抗衡。平复了下心中的冲动,她冷冷道,“萧清不是动物,亦不是殿下可以任意玩弄的对象。至于阿芜,我会找到他,无论用什么办法。所以,此事就不牢殿下费心了。”
元宸直起身子,“萧卿似乎还未明白,本殿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是么?这点萧清倒与殿下不谋而合,萧某决定的事,亦从未有人能改变。”
元宸凤眸微眯,透出一抹寒光。萧清与他对视,目光未躲分毫。
屋内空气透着一丝诡异,渗人。
须臾,元宸猛地捏住萧清下颌,唇角微勾,“你总有一日会来求本殿。”
萧清面无表情,“殿下等不到那一日。”
“是么…那本殿拭目以待。”
男子的声音隐隐透出一丝诡异,萧清抬眸,正对上那双血红的深邃妖瞳,心蓦地一紧,隐隐有种不安涌了出来。
“萧清告退。”话罢,她转身径直离去。背后那道视线似乎快灼伤她肌肤,萧清几乎是逃命般迅速出了雅间,等那道视线消失,她才靠在墙上微微喘气。
“萧清啊萧清,你在害怕什么…”她低喃,睫羽微颤。
她无法否认,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太像前世那个人了。他们看她的眼神,说不出的相似,让她后脊发凉。
是她的错觉么?为何她心中会生出一股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她闭眼迅速调整好自己心情,须臾,朝楼下走去。出了倾城阁,她未做停留,驾马飞奔而去。
楼上,元宸望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身影,轻轻晃动杯盏中的酒酿,若有所思。身后传来一道男声,“殿下为何对那人这般看重?”
“在你来看,他如何?”
身后之人,正是倾城阁阁主,华茂。
华茂道,“在属下看来,此人虽有些聪明,但不足以让殿下这般重视。”
“重视?”元宸声音微微上挑,华茂躬身道,“恕属下多言,此人不知好歹,又骄傲自大,主子大可不必将他放在心上。”
“呵…本殿看上眼的猎物,怎能轻易放手?”元宸樱唇轻轻啜了口酒酿,“去告诉阁中长老,没有本殿的允许,不准任何人动他,包括那个女人。”
华茂心中暗暗心惊,但还是躬身退了下去。
元宸望着下方人来人往的街道,暗红幽瞳看不出情绪,轻轻低喃,“我会让你来求我的,萧卿…”
那声音,宛如执掌生杀大权的冥君,慑人心魄。
**
萧清驾马狂奔,待出了那条街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马速慢了下来,她拐到一个小巷翻身下马。
靠在墙上,噬魂忽然出现在眼前,吓了萧清一跳,“你怎么出来了?”
噬魂忽然搭上她脉搏,萧清讶异,“怎么了?”
“方才屋中的香有问题。”
萧清一惊,眸子沉了下来,“有何问题?”
“会使人身体麻痹,时间久了会失去意识。”
萧清疑惑道,“可是我并未察觉有异,而且我身体也没什么大碍。”
噬魂松开手,“那香,应该是对付我们的。”
“你是说,他早察觉了你与无在附近,所以在香中动了手脚?”
噬魂身上的气息微凉,“对,若是再待久些,我们就算不被香气迷倒,行动也会受缚,到那时,就算您发生意外,我们恐怕也无能为力。”
萧清后颈发凉,“他是在试探我身边的防卫?”
“有这个可能。”
萧清眼眸微敛,须臾,抬头道,“你们如何?可有大碍?”
噬魂摇头,“内力暂时被封,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这时,无的声音传来,“属下并无大碍。”
萧清道,“噬魂,今日你好好休息,让无跟着我就行。”
噬魂踌躇不语,萧清道,“放心,我身体无事,你安心休养,之后才能更好保护我。”
噬魂点头,“是。”话罢,闪身消失在原处。
萧清目光幽沉吗,这个男人,果然心思诡谲,难以捉摸。他今日之举,究竟何意?
出了暗巷,她翻身上马朝落霞湖奔去。半个时辰后,回到府上,郝猛不在,汪仔摇着尾巴亲昵地蹭着她。萧清揉了揉它肉呼呼的脑袋,进了小清的院子。
院子收拾得十分干净,只是却未见他身影。萧清望着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下,便将油纸放在了屋外地上。张了张嘴,终究未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待她走之后,房门缓缓打开。小清走了出来,望着地上的油纸哼唧了声,“连句好话都不说,哼!”拎起地上的纸袋,啪一声关上了房门。
夜晚很快来临,萧清刚用过晚上,郝猛就走了进来。
“刚回来?用过晚饭了么?”
郝猛摇头,坐到她面前盛了一碗饭吃了起来。
“有消息么?”
郝猛扒了一口饭,咕咚咕咚灌了口水,道,“查出来了,送那人进京的,是元国候的人。”
萧清眸子微沉,“竟然是他。”
郝猛口齿不清说道,“那人身边有个武功不错的护卫,昨日楼中的人曾在大理寺周围见过他,只是起初并没有在意。后来张嘎发现那人身手与当时带走梦坤的神秘人十分相似,就留了个心眼。故意设了一出戏引他出手,果然不出所料,就是那孙子!”
“做的不错,可有被察觉?”
“没,张嘎那小子聪明着呢,放心。不过,元国候不是那个元小侯爷的父亲么?他怎么也搅和进这桩案子来了?”
萧清道,“元国候当年曾与义英将军关系甚好,只是外人不知而已。”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会这么着急将人掳走。”
“那京曌军动乱可与他有关?”
郝猛摇头,“这个不清楚,他这两日一直在府上,也没接触过什么陌生人。”
萧清沉思,随即道,“继续盯着,让张嘎小心些,不要被发现了。”
“明白。对了二清子,那个沐老头好像已经醒了。”
萧清神色淡淡,“是么?”
“对啊,不知是谁这么大胆,敢刺杀他,嗤嗤,只是那老头子命大,最终还是没死成。”
萧清端起面前茶杯,“就算捡回一条命,接下来的事也足够他应付了。”
之后,郝猛吃完饭,收拾了桌子便回去了。萧清望向窗外,随即走回去罩上披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施展轻功迅速穿梭在楼宇间,不到半个时辰,她便在一座府宅前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座赫赫公府,朱红大门,青黑砖瓦,简约却不失威仪。在暗夜的掩衬下,锋芒尽敛。双头虎兽镇守大门,仰天长啸,虎虎生威。
此处,正是容国公府宅。
萧清眸子漆黑,掏出黑色布巾蒙住脸,施展轻功跃入墙内。眼前应是一座花园,十分安静,萧清闪身躲到一处假山后,此时一队守兵巡查至此,发现并无异样后,很快离开了。
无闪身来到她身后,“将军,容国公擅长五行机关之术,他的府宅并不容易闯。”
“不是还有你么?”萧清淡淡开口,闪身迅速离开了原地。身后无忍不住叹息,这个女人惹事的本事不小,什么地方都敢去。只是想到主子临行前的嘱咐,他只能无奈跟了上去。
萧清根据无的指示,在府院中绕来绕去。须臾,来到了一个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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