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太晚了,都回去睡吧!”
李氏跟着杜安康回厢房去了,她暂时留在那边,也能帮忙照顾照顾两个孩子。
杜玉娘则是回了西屋。
如锦还没有睡。她坐在炕上直勾勾的,似乎在等杜玉娘回来。
“你怎么没休息?”杜玉娘见她没动地方也没说话,就问道:“怎么,你在等我吗?”
如锦这一阵子很沉默,跟她刚刚‘来’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杜玉娘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一开始,原本很爱说话的如锦,因为当着别人的面装傻子,所以那优时间她表现得非常沉默,但是她私底会跟杜玉娘说很多话,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宣泄自己的情绪似的。
最近的如锦,安静得不像话,杜玉娘对她到底不放心,她完全不知道这人的来历,甚至不明白自己的师傅怎么就消失了。所以杜玉娘对如锦的防备之心,一点也不少。
如锦苦笑,“我原以为一切都是梦的。”
杜玉娘的眼睛突然睁大,“你,你什么意思?”
如锦目光凌厉地看向她:“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杜玉娘摇了摇头,突然觉得如锦有点可怕,她这个人,阴晴不定的,实在不在自己掌控之中,若不是她对家里人秋毫不犯,杜玉娘只怕早就把她赶走了。
如锦突然一笑,“算了。”她的态度一下子就冷漠起来,仿佛一个毫无生机的老人一样。
杜玉娘一头雾水,基本猜不透如锦在想什么。
杜玉娘摇了摇头,伸手捶了捶两边的肩膀,见如锦已经钻到被子里了,便将油灯吹了,摸索着钻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赵家成衣铺子就关张了,挂在门口的牌匾也被取了下来。
杜家人一边瞧着,也是不尽唏嘘。赵家的祖宅还在,他们还有地方落脚,若是有一天,他们也要被迫离开这里的话,他们又能去哪呢?
杜河清也由此事看明白了一些道理。
依照二房那些人的德性,要不是玉娘设计了他们一场,那些田怕是早就保不住了。
也幸亏,玉娘想了那么一个主意,把家里传下来的田地都买了回来。那些可都是祖产,都是特别好的地,真要是被卖到别人手里,只怕再难赎回来了。
看来,应该找个机会把家里的祖宅也买回来,省得将来那宅子被二房的人骂了,到那时,他有何面目去地下见老父亲?
没几天,赵家人就偕老扶幼,带着家里的资产离开了。临走时,赵老板找到杜河清,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他。
杜河清只道:“赵老哥,保重,他日若有机会,一定要回来看看。”
赵老板心里到底是伤感,故而只是点了点头,拱手走了。
杜河清心里只是惆怅了一小会儿,心情就被喜悦取代了。手里沉甸甸的钥匙,代表了一个新的开始,杜家,越过越好了。
杜河清紧紧的握着那串钥匙,心中涌出几分豪气来。
铺子里的人不多,杜河清拿上围巾和帽子,跟杜安康和杜玉娘招呼一声,就急匆匆的往外走了。
杜玉娘跟杜安康咬耳朵,“你信不信,咱爹肯定是找人去了,想要收拾房子。”
杜安康点了点头,“还真没准儿!不过我觉得吧,也不差这一冬天,等来年暖和了再动工也挺好的。”
“就是!我估计他也就是问问,一会儿就能冷静下来了。”兄妹俩各司其职,把杜河清去外面的事情抛到一边去了。
没过多久,杜河清就回来了,他一进屋,邱大成就递过来一杯热茶。
杜河清捧着茶喝了两口,还不忘朝邱大成竖起大拇指。
有相熟的熟客问道:“杜老板这是干啥去了?大冷天的,在家里待着多自在。”
杜河清就道:“想收拾收拾房子,找懂行的人问问。”
“现在这个天,收拾啥房子啊!要是能住就将就一下,来年开春了好好弄一弄。”
杜河清点头称是,他没有沾沾自喜,完全没有把家里买了隔壁铺子的事情往外露。
到了晚上,杜玉娘就问他:“爹,你出去找人干活了?”
杜河清点了点头,还有点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找的地些泥瓦匠都说了,这个时候干活不太合适,要是不急的话,最好放到明年开春再动工,这样干活又快又好。我一想,反正咱们也不着急,不如就先住在西院这边。等明年开春了,再动工,然后挑个好日子,让你大哥他们搬。”
杜玉娘点了点头,“是这话,您别着急,很快的。”
杜河清笑笑,“行了,你们俩快干活吧,我回去陪你娘!”说完背着手回后院去了。
刘氏嗜睡,这会儿已经睡下了。杜河清轻手轻脚的进了屋,摸了摸炕上的温度,这才脱了鞋,爬到炕上去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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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最辛苦的两个人,要数杜河清和杜玉娘!
白天二人整天在灶间里转悠,忙得脚不沾地。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冬天倒也罢了,夏天烟熏火燎的,十分受罪。
白天忙活了一天,饭也不能够定时吃,到了晚上,兄妹俩还要准备第二天要用的食材,光是卤下水这一块,就挺费时间的。
好在面馆营业的时间不是很早,兄妹俩可以多睡一会儿。一般情况下,都是杜河清,刘氏先起来打头阵。杜河清收拾铺子里的桌椅,打扫卫生,刘氏做好一家人的早饭。因为孩子大了,也不像小时候那么缠人了,故而田氏每天都早起帮忙干活。等到杜安康和杜玉娘起来的时候,家里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吃过早饭,把该干的活也都干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客人上门了。
可是这人活着,哪有不辛苦的呢?
平民百姓为了柴米油盐而辛苦;小康之家为了飞黄腾达而辛苦;钟鸣鼎食之家为了权倾天下而辛苦,总之,各有各的苦。
杜玉娘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可辛苦的,相反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简直像是泡在了蜜罐里!如果只是每天晚睡一点,每天在厨房里忙活一点就算是辛苦的话,那她前世过的那些日子算什么?
她嫁到贺家时,只是认识些字,想要读一篇文章都是十分困难的。可是她为了贺元庚,硬是强迫自己看了不少书,还提笔练字,一练就是两三个小时,手都写肿了!
她怀孕时,高氏因为嫉妒,更是让她跪在冰天雪地里跪了足足两个时辰,害得她差点小产不说,连带着还落下了寒症,每每阴天下雨的时候,两个膝盖都会像被针扎过一般疼痛起来,又肿又红,路也走不了几步。
更不要说,到了后来她为了保住清白,硬生生的用瓷器碎片将自己的脸划花了。那种疼痛,真是钻心一般,记人刻骨铭心,杜玉娘甚至听到了瓷器碎片割开了自己皮肉的声音。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耳朵里全是那种声音,几乎将她折磨疯。
今天的一切,即便再怎么辛苦,跟前世比起来,都是不值一提的。
所以杜玉娘从来都不觉得辛苦,每天都乐呵呵的忙前忙后,只有守在自己的亲人身边,每天为他们做一些事情,她才觉得自己在赎罪,在为前世自己做的错误赎罪。
这又何尝不是她对自我的一种救赎?
得到救赎的人,心里会感觉无比的满足和充实,只会觉得自己过得很好,哪里会觉得苦呢?
好不容易干完了活,哥俩各自回屋休息。
杜玉娘简单的洗漱了一翻,回了屋。
如锦好像已经睡下了,床账放得严严实实,一条缝都没有。杜玉娘从炕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后挖了一块面脂出来,在脸上,手上涂了一些以后,她便只吹了油灯,钻到被子里去了。
夜幕深沉,万物寂静。
喧闹了一天的桃溪镇,终于安静了下来。
杜家人已经进入了梦乡之中,却不曾想到,子时刚过,一伙贼人突然出现在杜家铺子前面的街道上。
这伙贼人是小分队,只有五六人,个个身穿黑衣,脸罩黑巾,手里,还明晃晃的拿着两个火把。
几个人分散开了,把杜家围住,其中两个人翻身上墙,一眨眼就跳进了杜家院子。
两个人很小心,动作也非常轻,孰不知他们刚一落地,后院上房的某人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如锦支着耳朵听了几息时间,却突然发现窗前似乎闪过两道人影,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却闻到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酸甜气息。
如锦连忙闭气,顺手将一旁的衣裳抓过来穿好。她迅速下床穿鞋,往外面奔去。
刚走到灶间,就听到了刀子拨动门栓的声音。如锦盯着大门,两个箭步窜了过去,对方正好打开门,却不想被如锦一脚踢在胸前,直接将人踹了出去。
突生异变,那两个黑衣人大概也没有想到,杜家居然还藏着一个练家子,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人居然没被迷倒!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半天也没爬起来,另一个黑衣人瞧了,当下从后腰处拿出一把匕首,奔着如锦刺了过来,如锦不慌不忙,也不闪避。那匕首递到她胸前时,如锦便狠狠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腕,那人大惊,他的速度不慢,不承想却被对方看透了路数。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如锦明明是个瘦弱的女子,可是力气却很大,被她捏住的手腕,竟是丝毫动弹不得。
“什么人?”如锦知道杜家人八成都中了迷~药,这会儿应该全都被迷翻了,故意也没有特意压着声音。
那人脸上表情凶狠,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反而抬脚向如锦踹了过来。
如锦身子轻轻一闪,很轻松的就避开了那人的攻击,同时手上用力,硬生生将那人手腕折断了。
“啊~”一声惨叫响起。
等在杜家外面的人都听到了,相互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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