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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河清就把之前杨峥挖出来的那个盒子递给了他,“你的银子,还有卖房子剩下的钱,都在里面了。房契,地契,我都已经拿走了,你看看吧。”
杨峥去抓药了,顺便办过户。房子和地很快就会落到杜河清的名下,按上官府的大红印,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杜河浦只道:“我,我信得过你。”他很虚弱,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就算是趴在床~上,也一副好像随时能晕过去的样子。
杜河清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太好受,但是就像杨峥说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即便是后悔也晚了。
“这房子,我付了三个月的租金。雇用了一个妇人,让她帮着侍候张氏一段时间,给你们做做饭什么的!我只付了一个月的钱。”一个月以后,他们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应该就能自理了。
杜河浦听了,心里十分不好受,但是他一直垂着头,什么表情也看不到。
“大夫开了方子,一会儿药拿回来,就让陈嫂子帮你们熬了。”杜河清说到这里,语气也有些不自然,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张口,因为只要他一张口,肯定就会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杜河清眨了眨眼睛,把意泪逼了回去,好半天才道:“保重吧!”说着,转身出了屋子。
杜河浦嚎啕大哭,那声音里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回去了的路上,杨峥一直都在打量着杜河清。
他在装睡,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气息有些不稳,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他未来的岳父大人,也算挺有魄力的,不管咋说,他守住了本心,没有动摇去管二房的事,这一点让杨峥很满意。
如今老宅和那些地已经过到了杜河清的名下,看在手足一场的份上,二房也安顿妥当了,一切也就应该回复平静了。
杨峥没有再去想这件事,而是学着杜河清的样子,靠在车厢上假寐。
等翁婿二人回到桃溪镇时,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铺子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抹昏暗烛光在柜台上轻轻的摇曳着。
正准备打烊呢!
杜安康见到二人回来,连忙迎了上去,“爹,还顺利不?”
杜河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径自拉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整个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十分虚弱的样子。
杨峥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能理解未来岳父的心情,不管怎么说,那是他的手足,可是今天过后,他们就成了陌路人。
反应太大了。
后边大概听到了动静,李氏和杜玉娘不约而同的赶过来,想要探听结果。
杜河清就一一交待:“使了钱,人放出来了,不过还是挨打了,只是皮肉伤,没啥大事。”
李氏沉默了。
杜玉娘偷偷看了杨峥一眼,后者微微摇了摇头。
“我给他们租了一个小院,交了三个月的房钱。他们现在不能下地,我又雇了个大嫂照顾他们。大夫请了,药也抓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没事了。”
“宅子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氏终于问了这么一句。
杜河清就把在衙门重新办理的房契和地契掏了出来。
“宅子以后是咱们的了。”杜河清道:“娘,我想回老宅一趟,把他们家的东西收拾收拾,给他们送过去。我也不是可怜他,就是觉得,他们的东西,咱们还是不要的好。”
这分明就是可怜啊!
杜玉娘看了看李氏,就道:“祖母,左右不过是一些衣裳,粮食,咱们还稀罕他们的东西不成。”
李氏点了点头,脸上颜色好看了些。“行,就这么地吧!康子,给你爹和杨峥做碗面条,估计这两人连饭都没吃。”
她说完这句话,就颤颤巍巍的从椅子站了起来,头也没回的往后院去了。
杜玉娘觉得,李氏瞬间就像老了几岁似的,背也有些佝偻了。
不管咋说,杜河浦都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即便是生气,失望,甚至是断亲,但是听到了他的下场以后,心里肯定还是有波动的。
血脉亲情,又怎么可能是说断就断的呢!
祖母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杜安康去做面条,杜河清和杨峥就着一盘花生米,喝上了。
杜玉娘默默的去了厨房,给两个人炒了一盘土豆丝,一盘大酱炒鸡蛋,两人谁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的喝闷酒。
主要是杜河清心情不好,杨峥完全就是舍命陪君子。
岳父想借酒浇愁,杨峥哪敢不陪着!?
第四百二十六章 来闹事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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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酒浇愁愁更愁。全本小说网;HTTPS://щww。taiuu。com;
杜河清的酒量本来是不错的,可是他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酒喝得又急,人自然很快就醉了。
好在他的酒品还算不错,醉了以后便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不吵也不闹的。
杜安康和杨峥架着杜河清,把他送到了后院。
刘氏忙里忙外的给他擦洗一番,心里头难免生出几分埋怨来。但是刘氏和杜河清,都是本分善良的人,夫妻二人的感情一向很好,刘氏自然也知道他为什么难受,也能理解他。
反正以后跟二房也没联系了,这样也挺好的。
第二天,杜河清毫不意外的起晚了。
还好他们喝的酒不错,宿醉过后,也没有感觉到头痛,只是身体有些绵软,像是使不上劲似的。
刘氏早起就开始叨叨,无非就是说杜河清不爱惜身体,喝起酒来毫无节制,没完没了,一身臭气之类的。
她现在怀着身孕,脾气也比之前大了不少,杜河清不敢招惹她,暗地里给她赔了不少不是。
刘氏也不是那种不依不饶的人,见杜河清态度良好,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杜河清喝断片了,完全想不起来自己醉了以后的事,他问刘氏,“姑爷儿呢,昨晚他在哪儿睡的?”
刘氏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咋的,喝了一顿酒,就认下了?连姑爷儿都叫上了?”
杜河清嘿嘿笑了两声,“那孩子真不错,玉娘跟着他,我也放心了。”接着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粗略的讲了一遍。
“你看他多心疼玉娘,生怕我这边又心软,招惹了二房的烂摊子!而且杨峥见多识广,办事的能力也强,事事细心!玉娘能找到这样的男人嫁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昨天要不是他,事情也不可能那么顺利。
刘氏细细的琢磨了一番杜河清的话,也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她现在看杨峥,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了。
“昨个儿杨峥把你送回来以后就离开了,玉娘说人在镇上有住的地方。”刘氏只道:“我瞧着那孩子最近好像不太忙,也没去走镖。”
“清闲点还不好?你不是一直担心他嘛!再说,杨峥也答应我了,以后成亲了,就换个差事,多在家里陪着玉娘。”
刘氏听了这话,喜出望外:“真的?”
“那还有假?你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吧!”
杨峥的差事问题,一直是刘氏最担心的问题,眼看着这个问题就要解决了,她自然是欢喜万分的。
夫妻俩说了一会儿话的功夫,杜河清喝了整整半壶的茶,整个人觉得精神了不少,身上也轻松了,他就去前面帮忙了。
杜玉娘正在厨房里忙活呢!
她这个人,就没有享福的命,几天不碰这些锅碗瓢盆的,心里就难受。好像只有闻到了厨房里的烟火气,她才会觉得生活充满希望似的。
杜安康将煮好的面放到托盘上,喊了邱大成一声,让他上面。
邱大成如今已经是一名非常合格的跑堂了,上菜的速度很快,走起路来十分稳当,接待食客也是非常有一手的。
他刚把面给客人放下,正要去收拾桌子,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年约四旬的妇人,穿着一个黑不溜秋的罩衫,头发油油的梳在脑后。她身边站着一个胖姑娘,那姑娘穿了一个花外衫,底下套了一条花裙子,远远看上去,红绿一片,像是唱戏的似的。
两个人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瞧着不像是来吃饭的。
邱大成正纳闷呢,就见那两个人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抬腿就进了铺子。
邱大成皱了皱眉,麻利的走了过去,笑脸相迎。进门就是客,不管什么身份,都不能怠慢了人家。
“大娘,您吃面吗,里面有地方。”
年纪较长的妇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问道:“这面馆的老板是姓杜吗?”
邱大成以为她慕名而来,就道:“是啊,我们老板是姓杜,您是吃面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妇人就哎哟一声坐到了地上,也不管别的,张嘴就嚎上了,“天杀的杜家,养了一个不要脸的小女表子,毁了我闺女的姻缘,不要脸的臭女昌妇,勾~引我女婿,不得好死啊!”
那妇人声音奇大,说出来的话简直是不堪入耳,她一会儿哭,一会儿嚎,像是唱曲的似的,吵的人脑仁都疼。
店里正是忙的时候,她这么一闹,大伙就都不由自主的放下了筷子,朝她看了过来。
那妇人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大骂道:“杜玉娘,你个不要脸的小骚!蹄子,给老娘出来。”
杜玉娘在灶间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人谁啊,一上来就说这么难听的话,她是不是有病,居然说自己抢了她的女婿!
邱大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他上前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赶紧走……”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妇人腾地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着邱大成恶狠狠地道:“你是谁,你算老几也敢管老娘的事?你莫不是那杜玉娘的姘~夫不成?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