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贺湘已经是青阳县的县令了,剿~匪本来也是他的职责之一。好在他当时已经网罗了不少江湖上的高手,实力大增,趁对方内讧之际,一举歼灭了那帮匪徒,还将一个藏在井里,已经饿得奄奄一息的半大孩子救了上来。
那个孩子,是道观观主捡来的弃婴,养到七八岁的时候,就遇上了这事儿。那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一群人突然闯进来就开始杀人。还是那孩子的大师兄机灵,将瘦小的孩子藏进枯井里,这才躲过一劫。
那孩子得救以后,死活非要给贺湘磕头,感谢他救了自己,替师傅,师兄们报了仇。贺湘当时就想,经历过那样多仇恨的孩子,心肠得多硬啊!还不如把这孩子养大,将来这己用。
那个孩子如今便是广盛观的观主,贺家的家底几乎都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看着。当年那口救了他一命的枯井,如今已经被扩大成了一个井下秘室。
贺湘千算万算,算不到这世上还有人能重新活一回。
虽然前世杜玉娘也没有接触到贺家的这些秘密,但是她毕竟跟贺元庚和高氏在一起生活过很多年,对他们的一些生活习惯,琐事还是很了解的。
杜玉娘愣是从一些琐事中,分析出了广盛观这个地方有猫腻,可见这个地方也没有贺湘想的那样安全。只是杜玉娘毕竟有重生经历,加之又近距离接触过贺家人,所以才能推断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特别是秋心强调了,赵芸兰找了道士来,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妖孽。
这件事,八成又是高氏筹划的,所以最终的结果才会是去找道士。
所有的线索一窜起来,那广盛观可不就是有问题吗?
杨峥很相信杜玉娘的判断,让人夜探了广盛观。
一开始,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这座道观有什么问题,但是后来杨峥特意让人查了一下这道观背景,又查了查道观的观主生平。
结果当年悍匪血洗道观的事情就被查了出来,这样一来,杨峥就更加肯定,这广盛观跟贺家,肯定有猫腻,而且还不一般。
他便又派了人过去。
这次去的人是方聪,也就是他一直在青阳县以药铺掌柜的身份监视贺家人。方聪这个人,家学渊源,祖上有做过摸金校尉的,有做过水耗子的,还有做过梁上君子的。反正说白了,就是一个旁门左道世家,个个都有点在江湖上混饭吃的本事。
方聪呢,自幼也学了不少家里的看家本领,所以挖门盗洞这种事,他最擅长。找个秘密,秘道,研究暗室机关这些事,找他准没错。
方聪进去没两个时辰就出来了,找到了井下秘室,发现了贺家的宝藏。
杨峥当机立断,去找了林把总的上司付将军,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还将代表镇北侯府的令牌拿出来给他看。告诉他广盛观里有贼赃,只要他肯出兵围剿,将这个贼窝端了,那么井下秘室里的钱就分他一半,剩下的一半,则是清算贺家父子俩的证据,要上交。
这等好事,不答应的是傻子。
带兵打仗不用钱啊?再说借着这个机会抱上镇北侯的大腿,那是老天爷的恩赐啊!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所以城外大营出兵速度奇快,来的都是骑兵。
小小道观,虽是贺家的藏银之地,但是里头的守卫真的没有多少。毕竟广盛观很小,人太多,肯定会惹人疑窦。
道观里的道士自然都是贺家的人,他们平时做法事,打醮,看着跟正常的道士一样。但是其实他们都是贺家养的守卫,跟死士也没啥区别了。只不过二十几个死士,在几百士兵和十数高手的围攻下,很快就被剿灭的一干二净了。
本来杨峥是让人把观主留下来的,看看能不能说服他举证贺家人,谁知道那人也是个硬气的,居然自尽了。
不过,无伤大雅。
倒是付将军,平白得了一大笔钱,欢喜得什么似的,一个劲的跟方聪等人攀交情,无非就是想巴结杨峥,好搭上镇北侯这条线罢了。
杨峥让人把道观清洗了一遍,派人把道观里外都守住了,同时还请付将军写了一封奏疏,以八里加急的方式送到京城去。
付将军满载而归,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后续这两个人估计还要商量剿匪的事。
那就是后话了。
贺家父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家底已经被杨峥送走一半儿了。他们爷俩还在追查账本的下落,甚至还派人去了贺湘的上司那里打听,看看风声如何。
让他们觉得奇怪的事,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越是这样,贺湘心里越是不安,急忙修书两封,让心腹送去京城。
一封是给洛珍珍的,还有一封是给谁的,答案不言而喻。
只是这两封信最后都落到了杨峥手上,送信的人嘴巴倒是严,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刑~讯逼~供的手段也用了些,但是他们还是什么都不说。尽管杨峥让人拔了他们的毒牙,卸了他们的下巴,以防止他们自杀。但是这几个人宁愿绝食,也不多说一个字,可见对贺湘是比较忠心的。
杨峥瞧着他们也是活受罪,干净让人把他们了结了。他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收好,留作证据。
杜玉娘一直都很担心霍青,不知道人到哪里了,事情进展的顺利不顺利。
杨峥这两天倒是不忙了,只是一个人在书房里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她还是很担心,几天的工夫就瘦了好几斤,脸上也有了几分憔悴之色。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让杜玉娘想不到的人上门来了。
来的人是高氏。
杜玉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是谁?”
“她说她姓高,是贺高氏。”
杜玉娘就认识那么一个贺高氏。
“这个节骨眼儿上,她来做什么?”杜玉娘连忙道:“跟她一起来的还有谁?”
“一个婢女,一个老妈子。”
主仆三人上门来,是兴师问罪的?
还是代表贺家人来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挺搞笑的。
杜玉娘还真想见一见高氏。
不过眼下不是时候,贺家的事情还没有论断,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你去告诉小辉和大山,就说我忙着陪孩子,没空搭理她,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流萤抿唇笑了一声,“是,奴婢马上就去。”
高氏有想过,杜玉娘或许不会见自己!她认为那是杜玉娘心虚的表现。
可是她没有想过杜玉娘居然大言不惭的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什么人啊!
要不是相公和公公非要让她过来,她会来?她恨杜玉娘入骨,怎么会做登门求见之事!?更可气的是,她还准备了礼物!
真是岂有此理。
高氏想了想,干脆决定不走了!她倒要看看杜玉娘会不会一直这么晾着她!你不是不见我吗?那我就在这儿赌着你!看看谁挺不住。
第七百八十章 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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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玉娘听了于氏的话,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你再说一遍,高氏干什么了?”
于氏苦笑道:“太太,她让人在咱们府门前搭了一个凉棚,就在那凉棚里歇下了。”
杜玉娘冷笑了一声,“这可真是奇了,连身份,脸面都不顾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高氏吗?
“让她住!”杜玉娘道:“咱们这边人少,胡同里也就咱们这么一户,她自然能拉得下来脸面。且让他住着,我还不信了。”
此时,高氏正在凉棚里喝着去火的苦茶。
“少夫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孙妈妈一边给高氏打着扇子,一边道:“先不说脸面的问题,只说这里闷热不透气,您不怕中暑啊?”
“我有什么办法?”高氏一边拿帕子擦汗,一边道:“公公下了死命令,让我无论如何见她一面,我有什么办法?”说到最后,竟是咬牙切齿了起来。
她出身好,又有叔父做靠山,若不是嫁到贺家来多年无所出,又何必像现在这样委曲求全?
而且现在已经到了贺家生死存亡之际,她身为贺家的一份子,能怎么办?
贺家要是出事了,她也跑不了。
“再去让人叫门,不行就使钱,让他们多跑两趟。”
孙妈妈连忙应了一声,叫了一个丫头过去叫门。
高大山和王小辉在大门里头扎马步呢,巨大的树荫遮住二人的身影,让他们少受了些日晒之苦。
大门被敲得叮当响,可是二人仿佛没有听见似的,额上的汗水悄悄滴落在地上,时间仿佛过得很快,又仿佛过得很慢。
“少夫人,对方避而不见啊!”
高氏真是受够了,她在这儿枯坐一下午了,也幸亏早有准备,让人搭了这么一个遮阳的凉棚,否则的话,只怕人都要晒化了。
“少夫人,您听老奴一句劝,赶紧找个客栈住下吧,在这儿耗着,一样没结果。”孙妈妈苦口婆心地道:“那杜氏有意晾着您,巴不得你风餐雨宿的受罪呢!你何苦为难自己呢!”
高氏摇了摇头,“妈妈,您不懂。”账本的事儿,贺元庚已经跟高氏交待了。这件事对贺家影响颇大,处理好了,贺家平安渡过,安然无恙。处理不好,很可能贺家会在一夜之间倾覆。
高氏不太了解她公公贺湘这个人,但是贺元庚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要不是到了紧要关头,他是不会把家里要紧的事情跟自己说的。
“那您的意思是,今天晚上要在这儿熬着?”孙妈妈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这也太欺负人了!不行,老奴要跟他们讲讲道理。”
高氏连忙让自己的丫鬟采桃将人拦下,还道:“妈妈,你就不要给我添乱了,事以至此,咱们即便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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