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震惊,杜清河震惊,杜家二房,除了杜安兴以外,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些东西吓了一跳!
一向老实巴交的杜河浦无比愧疚,二话不说,狠狠的扇了张氏两个大嘴巴子。
那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把杜家人吓了一跳,只有杜玉娘一个人觉得,嗯,痛快!
张氏被打懵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杜河浦,你这个窝囊废,你居然敢打我!”
杜河浦是个老好人,但是他是个孝子,也一向敬重大哥,所以对张氏的所作所为,根本不能忍。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臭婆娘,全家人都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你倒好,又是水粉,又是首饰的,你也好意思!我呸,你这个黑了心肝的臭婆娘,今儿我就休了你。”杜河浦发飚了,老实人发起疯来,气势惊人,根本拦都拦不住。
张氏听了这话,吓傻了,都忘记哭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下子朝着杜河浦扑了过去,朝他脸上又抓又挠的。
“杜河浦,你敢休我,老娘跟你拼了。”
李氏气黑了一张脸,大声道:“反了天了,给我闭嘴!”
张氏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见?
夫妻俩已经扭打到一起去了。
杜家人,身材都很高大,张氏长得矮,想要抓到杜河浦,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杜河浦呢,被张氏打压惯了,虽然一时的占了上风,但是常年累月有积压下来的懦弱,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掉的。
两个人这么一闹,可把李氏气坏了。
当着我的面就敢打我儿子,反了你了。
李氏脱下自己的鞋,狠狠的朝张氏砸去。
老太太像是练过似的,手上的力道又准又狠,那厚底棉布鞋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狠狠的砸在张氏的脑袋上。
“哎哟~”张氏被砸个正着,怪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棉鞋是棉布做的,底子虽然有点厚,但还不至于能把人砸坏。张氏只觉得脑袋上有点痛,其实并无大碍。
但是,张氏从来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这会儿李氏用鞋砸她,她便更觉得自己是被欺负了,当下嚎道:“欺负人啦,没天理啊!黑心肝的……”
杜河清简直要被弟弟气死了,一个老娘们都收拾不了,还是男人吗?
他是当大伯子的,平时跟兄弟媳妇连话都不怎么说,怎么好出言管教?只是弟弟不扛事,老娘又被气成那样,他要是再不言语两声,这个年是别想过了。
“闭嘴!”杜河清上前一步,吓唬张氏道:“你再嚎,我把你扔外面冻死得了!”
杜河清比杜河浦还要高大一些,常年干农活的关系,他面庞黝黑,浓眉阔目,眼睛一立起来,还真是挺凶的。
张氏吓的,再也不敢出声,缩着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杜玉娘冷笑,这就是欺软怕硬!
“你还有脸嚎啊!就你干的这些事儿,我弟弟休了你,一点都不为过!敢跟自己的爷们动手,你是反了天了,我就不信,老张家还敢叽叽不成?”
张氏不敢说话了,一双眼睛却像是淬了毒似的,朝杜玉娘看去。
杜玉娘根本不怕她!
前世比这还要恶心的事儿,她见得多了。张氏跟那些心狠手辣的人比起来,简直不够看的。
“老二,今儿这事儿你表个态吧!”李氏沉着脸,心中无比愤怒。她最恨别人骗她,张氏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糊弄自己,胆子真是够大的。
张氏这会儿真是慌了。
她扑通一声跪到杜河浦面前,痛哭道:“当家的,你可不能休了我啊,好歹我给你生了儿子,还生了三个女儿。我在这个家里,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你可不能休了我啊!”
杜河浦头脑冲动的劲儿也过去了,要说休了张氏,他也狠不下心来,毕竟两个人夫妻一场,还生了四个儿女。
“娘……”杜河浦低下了头,一句也说不出来。
李氏被气的心口疼,这个没用的儿子,被张氏捏得死死的!他怎么就那么笨,就算不休掉她,至少也该好好的吓唬她一下,而不是这么快的就心软。
张氏一见杜河浦这副模样,心里当下一喜,两个人做了十几年夫妻,她还不了解杜河浦是什么人!
“当家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杜河浦望向李氏,欲言又止。
杜玉娘轻笑一声,“二婶,你既是错了,就把昧下的钱还回来吧!”
杜玉娘!!!
张氏恨死杜玉娘了,可是这个时候,她不得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用来博取同情。
钱,她是不打算还的,也没有。
“玉娘,不是二婶不想还,二婶真的没有钱了!你也瞧见了,我这包袱里,就这么点东西。那些铜钱和散碎银子,还是我这么多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杜玉娘可不是杜河浦,她不吃这一套。
“那这些年你昧下的钱,都去哪儿了?”
第十一章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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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去哪儿了?
全屋人都齐刷刷的瞧向张氏。(全本小说网,https://。)
这会儿,杜小叶也不敢吭声了,她知道,眼下没有人记着她,但是过后她娘会第一个跳出来收拾她。因为如果不是她,娘的秘密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杜小叶缩了缩脖子,恨不得跟杜小碗一样,跑到大姐怀里去。
张氏心里发慌,下意识的看了看杜安兴。这些年她昧下的钱,除了买了两件首饰以外,其他的都贴补给儿子了。
杜安兴暗骂了一声蠢货!这么做,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别人要是看不出来她的意思,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杜玉娘似笑非笑的看着杜安兴,“看来,二婶的钱都贴给堂哥了!”
杜安兴能够感受到,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从前,他特别希望这样,希望自己能成为全家的焦点。但是此时此刻,他恨得要死。
这种焦点,不要也罢!
特别是杜玉娘戏谑的目光,好像在说:你是个贼哦!
杜安兴咬了咬牙,从容地道:“娘是给我了一些钱,不过也不多!”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我不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还以为……算了,为人子,哪能置身事外呢!祖母,爹,大伯。书院里是个花钱似流水的地方,吃的,住的,都是分三六九等的。我每天都不敢吃好的,娘心疼我,怕我饿着,怕我吃不好,就塞给我一些钱,让我买点荤腥吃,改善一下生活。有些钱,我还拿去买书了,书很贵,我有时候不舍得买,便借了同学的抄录,时常要看人家脸色!”
这一番话,说得全家人都为之动容了!
孝子啊,好孩子啊,不容易啊!
除了杜玉娘!
“堂兄,清风书院的伙食分三六九等?哈,你骗鬼呢?”清风书院的山长彭丘鹤是举人出身,生性高洁,不喜欢官场的尔虞我诈,才会回乡教书。
杜玉娘前世听过一些清风书院的事,所以知道杜安兴的话根本就是托词。
杜玉娘只道:“山长彭夫子,最讨厌的就是区别待遇,书院里从吃到住,都是一样的。若说特权,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听说不是花钱得来的,是靠成绩得来的。书院里每个月都要举行一次小考,考中前三名的人,有权利享受一个月的小灶,菜品要比别人丰富一些。若下次考试出了前三甲,便没有享受小灶的权利了!”
杜安兴不敢相信的看着杜玉娘,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连张氏都惊讶的不行,这,这是真的假的,怎么跟儿子说的不一样啊!
“祖母,杜安兴他一直都骗你们呢!什么花钱改善伙食,都是骗人的,清风书院根本不允许有特权!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我记得前街柳家当铺的掌柜,他家的小儿子也在清风书院读书,一问便知。”
杜安兴的汗都要下来了,见鬼了,杜玉娘怎么什么都知道。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杜玉娘,眼中全是恶毒之色。
别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当中,没有回过神来!谁也没有注意到杜安兴此时的模样,但是,除了杜玉娘以外,还有一个人瞧见了。
这个人就是李氏。
李氏对杜玉娘说的,关于托梦的事深信不疑。她猜测,老头子说的不孝不贤子孙,应该就是指杜安兴了,今天看了杜安兴的表现,李氏就更确信,嗯,老头子说得没错啊!
以前她觉得安兴这孩子,机灵、聪明、懂事、孝顺,他身上那是有一百好,供他读书就对了。现在看来,他的那点机灵,聪明,都没用到正处,反而都拿来算计亲人了。
她看走眼了啊!
这事儿,不用再去跟别人确认了,丢人啊!
“你,你胡说八道,安兴才不会骗我呢!”张氏气坏了,杜玉娘这个小蹄子,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
“好了!”李氏大呵一声,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老太太过是挺有威信的,不管真心假意吧,大人一见她动了火,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李氏心疼啊,既是心疼被二房败霍的银子,又是心疼杜玉娘!这孩子,今儿算是给自己竖靶子了!
这事儿可不能再追究了,再说下去,二房这对母子,还指不定怎么对待玉娘呢!
先缓缓,等过完年再说吧!
“今儿是回家的大日子,都别吵了!”李氏沉着一张脸,目光在二房的几个人身上流连而过,冷声道:“回家,有什么事情,回家以后再说。”
气氛缓和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如果这个事儿不解决明白,这个年怕是都要过不好了。
张氏讪讪的道:“娘,你看这,我这包袱……”
此话一出,全屋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这些东西都是她昧着良心攒下的,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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