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头磕破了,此时闭着眼哼了两声就晕过去了。
司徒霖站在台阶上,破了我的枷鬼诀,那个拿着铜铃的鬼道士转过身来,用他半边碎肉、半边暴露白骨的脸朝向我们,嘴角露出诡异的笑。
“慕小乔,我一直对你礼遇有加……就算是附身在慕云亮的人皮稻草身上,我也没有真正的伤害你……不如我们好好考虑一下给彼此提供便利?”司徒霖阴测测的说道。
他的身后是大玻璃,外面华灯初上,霓虹灯的光线明明暗暗,映得他的面容更加阴沉恐怖。
“司徒霖,自从我们猜到是你杀害慕云亮之后,你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也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你这样一个走尸仙道的妖人,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就算死也不会给你提供便利。”
我抱着宋薇,一手轻轻按着腹部,这里隐隐有些痛。
是不是刚才的动作太大了?
现在小腹里的热气似乎在汹涌翻滚,一点点的溢出,仿佛在积蓄力量一般压抑。
身侧的红光也时明时暗,那鬼道士飘飘荡荡的在我身边摇晃着铜铃。
脚下的尸沼里越来越多灰白腐烂的肢体翻涌上来,我就像踩在一层薄冰上,随时有坠落的恐惧。
宋薇额头的血流下来,我胡乱的扯自己衣服压住她的伤口。
该怎么办?
“……慕小乔,难道你不觉得有些规矩该改改了吗?好比你,你被当做牺牲品献出来、又被当作工具来怀孕、现在呢,还是一个美好的玩具让帝君天天享受,你难道不会觉得所谓的神祗慈悲、却对你如此不公平?”
……这些所谓的不公平也曾经困扰过我。
但在我披着蓑衣、蹲在苦竹筏上渡过黄泉时,我就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了。
黄泉下面那么多鬼影重重,他们为了什么痴守千年?
醧忘台前,每天过那么多魂灵,又有几个人参透了“珍惜与随缘”。
在江起云扔掉我的蓑衣、将我拎上岸时,我就已经放弃思考所谓的公平。
爱,哪有公平?
爱就是偏听偏信、就是偏心偏袒、就是偏爱偏执……
谁能跟爱讲道理?
“司徒霖,你枉自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我看得开。”我蹙了蹙眉,觉得自己与他说这些是对牛弹琴。
“……慕小乔,跟我合作吧,你腹中灵胎的魂给我一半就可以了,我不会伤害到你,还会赋予你无上法力……”他垂眸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一个邪道的枯瘦身影。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皱眉道:“如果要报仇,黄道村的人基本都死绝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报仇?”司徒霖冷笑一声:“报不报仇无所谓,黄道村天生就适合用来做法阵,你知道这些年我从里面吸收了多少邪气?胜过普通人三世修行!我想要什么……你若成为我的同伴,自然就知道了。”
铃铃铃……
那鬼道士手中的铜铃声响萦绕在耳畔,这声音让我有些神思恍惚,我用力摇了摇头,宋薇额头的浸出的血珠灼得我的手好烫、心也越来越慌。
怎么这么多血?那伤口并不大啊,为什么血液好像争先恐后一般冒出来?
肚子里的小祖宗开始闹腾,似乎是被什么压抑了,红光时明时暗的不稳定,他俩在我腹中闹腾起来,疼得我冷汗都下来了。
那个鬼道士摇的铃铛像催命一样让人心烦!司徒霖阴测测的目光又让我胆战心惊、宋薇的伤口又反常的流出那么多血……
我该怎么办……
起云你这家伙,让你懒得教我!
脚底的尸沼上漂浮着一大堆灰白的肢体,如同缠绕的蠕虫离我近在咫尺——
绝望之际,我突然听到一串快速呢喃的佛号“南无南无阿閦如来”。
佛号?!
紧接着一连串玻璃破碎的声响由远及近!
破碎……破……
我猛然想起那次邪师布下的结界,鬼差和黑白无常都进不来,最后是我叔叔成肃从内部打破结界的!
左手二三指并掐大指中节,北帝杀伐!破!
我满手都是血,这一个指诀掐出,司徒霖身后巨大的玻璃窗仿佛爆炸一般被震碎,玻璃渣子四处飞溅,我听到了街道上行人的尖叫声——
结界破了?!
司徒霖双手掐诀,他的身体几乎立刻就陷入了尸沼的黑雾之中——之前慕云亮也是这样消失的。
拿铜铃的鬼道士也在渐渐消失,我不甘心的抬手掐出枷鬼诀,谁知道这次的枷鬼诀居然黄光暴涨、霸道无比!
几乎是一瞬间就将那鬼道士牢牢卡死在墙上!
一束银光如同流星飞矢从破碎的大窗户外飞进来、落到眼前时飞散成无数细细密密的小铁链将鬼道士全身扎穿!
银光散去,江起云捏着铁链的另一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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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三皈五戒
“啊?”我流血了?我没有受伤、手上的血迹是宋薇的:“这不是我的血——”
还没说完呢,江起云那家伙听到不是我的血后,立刻扭头看向那个鬼道士。
鬼道士被我的枷鬼诀钉在墙上、又被江起云用看起来很牛掰的锁链穿透了鬼影,他身体无法动弹、脸上却在笑,似乎在嘲讽我们。
江起云一扯锁链,他猛地踉跄、手中握着的铜铃突然一松!
地上快要消失的黑色尸沼中突然伸出一双布满伤痕的灰白手臂,双手张开接住了铜铃,立刻缩了回去。
我们没料到会有这么一个后手!
铜铃消失的一瞬间,鬼道士的身体仿佛被抽掉了魂,他脸上的诡笑消失了。
他们早已习惯了在世间逃避,逃跑的速度和手段都很熟练。
江起云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我先把这个鬼魂拖到冥府,你——”
“我没事。”我赶紧摇头,抱紧了宋薇道:“我先把宋薇送医院,你去忙吧。”
这个鬼道士的魂至关重要,他不放心假手于人,我能理解。
江起云唤出鬼门,他亲自将鬼道士带走,鬼门消失的时候,我身后的安全通道传来了拍门声:“开门,谁在里面?死了没有?”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我赶紧打开门一看——
外面的男子戴着鸭舌帽、挂着耳塞、捏着手机、穿着棒球服牛仔裤和运动鞋。
再潮的打扮,也遮不住他后脑勺的一片光滑呈亮。
“晦清?你这个假和尚怎么在这里——”
我想问,刚才的佛号是你念的?
那一声声“南无南无阿閦如来”如排山倒海、隐隐有罗汉齐颂的磅礴气势,由远及近一层层震碎了附近的玻璃,让我心里闪现一点灵犀,才想到从内部破结界。
这假和尚难道真的天生佛骨、有如此无量**?
我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然而,这想法才刚刚冒头,我就看到他扯了耳机的插头,手机里立刻传来了“排山倒海、气势磅礴”的佛号唱诵。
……大爷的,原来是录在手机里面的!
“小乔妹子?怎么是你被缠住了?”他一边揣手机、一边打量我和身后躺着的宋薇。
这家伙跟我哥熟悉以后,连施主都懒得称呼了。
“……你来的正好,来帮我背朋友,她受伤了。”我指了指身后躺着的宋薇。
晦清一看是个女的,摇头道:“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我虽然没真正出家,但也不能违反三皈五戒啊!”
佛家的三皈是: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五戒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这里邪淫与淫是有区别的,真正出家的和尚要戒淫、而在家修行的居士则是戒邪淫。
在家的居士男婚女嫁、传宗接代、合法夫妻这是天伦所许,不属于邪淫。
邪淫特指两类:一是非配偶之外的发生关系,比如与他夫他妻、与童男童女、与娼妓或陌生人等,皆为犯戒;一类是指配偶间不讲究时间地点方法的过量贪色贪欲,也为犯戒。
这是佛家的清规戒律,我只懂皮毛。
晦清和尚则很怕犯了戒律,他虽然嘴上跑火车,整天嚷着还没娶老婆、绝对不出家,可是真正接触女性的时候,他也像歌里那样,对女性畏之如虎。
“你们佛祖还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难不成你让我一个孕妇去背她?”
晦清和尚纠结了一会儿,念了几句佛号,将宋薇抱起来快速跑下去打车。
医生看着那伤口、又看向我手上和衣服上的血十分纳闷:“这点伤流这么多血?!”
什么意思啊?医生你还嫌伤口小是吗?
医生谨慎起见的开了,做检查下来没有颅脑损伤,就是磕破了皮、有些轻微脑震荡,在等宋薇醒过来的时间里,我觉得肚子里两个小祖宗十分不耐烦的胎动,那把火烧得我火烧火燎。
“检查一下吧?反正就在医院,别是什么大问题,”晦清和尚掏出手机道:“你哥正在赶过来呢。”
我只好委托他守着宋薇,自己去挂了个号,心里紧张得不得了,如果肚子里面有什么异常,医生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怎么办?
我可不想上新闻、也不想被人发现孩子与众不同。
但已经不能麻烦林言欢了,他那个私人医生不知道被他怎么收拾了,嘴巴像上了拉链一样严防死守、只对他汇报情况,也不对我说。
现在那个医生更加不敢违抗他,他可是未来的太子爷呢,可怕、可怕。
做b超的时候医生发出“嗯?”的声音,让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要是她问我:怎么没心跳啊?怎么只看到两团雾气啊?这一类的话,我该怎么回答?
谁知她只是多看了几眼:“异卵双胞胎啊,千分之三的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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