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王妃:师叔乖乖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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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王妃:师叔乖乖躺好- 第1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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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他转身走了出去。

    “阿离,你也出去。”

    舜英没看已走到她身后的萧怀离,眼睛依旧死死的落在燕绥身上。

    萧怀离目光从燕绥身上划过,眼底掠过一抹惊异和了然,点点头,将所有丫鬟都带了出去,只剩下刘嬷嬷一个。

    燕绥慢慢走过去,脸上在笑,眼神却如同霜雪。

    “宁颜,二十多年了,你还是改不了这么个性子。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利,孤高自负,不可一世。”

    舜英瞳孔微缩,张了张嘴。

    “你刚才叫我什么?”

    燕绥在她三步之外站定,眼神里最初那种嫌弃已经消散,换上了漠然。

    “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就打算这么跟我说话?”

    舜英死死的咬着下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燕绥瞥她一眼,语气中已多了不耐。

    “我不想跟你废话。你给璎璎下的,是不是一夜春?无忧草掩盖的媚香,加桑落酒。”

    他笑一笑,眼神里却毫无笑意。

    “二十多年了,你下药的手法还是和当年一样的炉火纯青,卑鄙无耻。”

    “燕谷主…”

    刘嬷嬷想说什么,却被舜英一声长笑打断。

    “哈哈哈…”

    她方才匆匆出来,衣衫勉强穿戴整齐,头发却是半披散着,脸上妆容已卸,眉目间那种方才云雨过后的春情却无法掩藏。笑起来的时候,那张极致美丽的脸就显得越发妖娆魅惑,眼神儿仿佛能勾人心魂。

    燕绥冷眼看着她。

    “燕绥!”

    舜英忽然听了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来,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襟。

    “二十二年三个月零九天!一共八千零六十九天,九万六千八百二十八个时辰。”

    她说的每个字都含着泣血的恨和痛,清晰而刻骨的数字让燕绥原本要丢开她的动作一顿。

    “这些年,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恨你。”

    舜英咬牙切齿的说着,“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最后一句话她说了两遍,眼神里那种恨意几乎要将燕绥给撕碎。

    燕绥皱眉,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没有笑意的笑了笑。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总喜欢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自己永远都是最无辜的那个。宁颜,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非要围着你转的。”

    “我不叫宁颜,我叫宁燕!宁燕,你燕家姓氏那个燕!”

    舜英蓦然低吼出声,声音里透着恨和报复的快意。

    燕绥怔住,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他这模样取悦了舜英。

    她咯吱咯吱的笑,悠悠的在原地转着圈,用一种迷离向往又诡异的语气说道:“你不让我冠上你燕家的姓,我就让你冠上我的名。这一辈子,就算是死,你也别想逃离我。”

    燕绥看着她,眼神里那种震惊和复杂已经慢慢平复。

    他说出两个字。

    “疯子!”

    转身就要走。

    宁家的人都一样的偏执,尤以这个女人为最。

    “燕绥,你给我回来。”

    舜英徒步追上去,大喊:“你害我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燕绥,你欠我的,你一辈子都欠我,一辈子都欠我……”

    ‘母亲’两个字让燕绥脚步猛然一顿。

    他猝然回头,眼神冷厉的看着追上来的舜英。

    “你说什么?”

    舜英在他面前站定,盯着他如果二十年前赶她走时一样冰冷的眸子,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怒火。

    凭什么要让她一个人来背负?凭什么?

    她笑得张狂肆意,笑得悲哀疼痛。

    “怎么,忘记了么?”她语气轻柔,眼神里却有带血的恨,“二十二年前,六月十六,凝香阁…一夜风流,第二天你却潇洒离去。我去找你,你说了什么,还记得么?呵呵…”

    她低低的笑,往事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当时他左拥右抱,看见她第一眼居然都没能认出她来。

    后来他说:“早告诉你了,我不沾惹皇室女子,你却算计我给我下药。看在你给我做了一剂解药的份儿上,往日的事,我既往不咎。”

    她青春豆蔻年华,将清白交付于他,在他眼里却不过只是一剂解药。

    多讽刺的笑话?

    她哭闹她不甘,她要杀了他身旁那些笑得挑衅得意的女人。

    他却阻止了她,用一种十分厌弃的眼神盯着她,将他推倒在地。

    “我不杀女人,而你,也不值得我破例。”

    她趴在地上,手被石子磨破了皮,抬头死死的看着他。

    “燕绥,你会后悔的!”

    少女的清纯褪去,她眼神里那种冷意和嘲讽如地狱九幽之火,烧得燕绥记忆定格,多少年来脑海中总是萦绕着那个眼神。

    于情爱无关,只是觉得那一刻,她的眼神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句原本在他看来无足轻重的威胁,仿佛会在多年后一语成谶。

    他依旧不改风流本性,依旧处处留情,却始终记得那个小公主离去时候的眼神。

    “我没告诉你吧?那一晚过后,我有了你的孩子。”舜英依旧在笑,眼中却有泪,“你那一推,就推掉了我腹中才一个月的胎儿…”

    燕绥的脸,刹那间血色尽失。

    耳边是舜英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是你的亲生骨肉,他才一个月大,才一个月!我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化成了血水…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怎么下得去手?”

    “燕绥,我恨你,我恨你!”

    “你知不知道,我流产后因为心情郁结,再加上本就年幼,又是在野外。耽搁了最佳治疗时间,以至于伤了根本。大夫跟我说,我这辈子都没资格做母亲了,我永远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那时我才十五岁,十五岁就被判了终生不育的死刑!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是怎样的绝望?”

    “你不知道。我流产的时候你在和其他女人风花雪月,我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已经忘记我的存在。凭什么?凭什么这些痛苦都要我一个人承担?”

    “你不要我是么?我偏偏要你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我。”

    “我跑进宫,闹了七天,让父皇取出我的宗室玉牒,将我的名字改掉。我要让你记住,无论你有多少女人,我宁燕,永远都是你逃脱不了的噩梦!”

    “这是你欠我的!”

    燕绥的脸色,早已如同这夜的明月,白得虚幻。

    舜英却感到一股报复的快感。

    她笑得越发张扬,眼神里那种疼痛却弥久不散。

    “母后生下晔儿的时候,我看着他,就想起我那不曾来到这世间就化作血水流掉的孩子。”

    泪水从她眼眶里漫溢而出。

    那是深埋内心二十多年的疼痛和绝望。

    “我的孩子没了,我不能让晔儿跟着被那些人害死。我退了婚约,下嫁给平江王那个老男人。我要让晔儿当太子,我要让他站在这世间巅峰,我要给他最好的一切…大婚当日,为了避免平江王那个老东西发现我已非完璧之身,我将他灌醉。第二天,我见到了孟少泽。”

    说到这里,她诡异而又放肆的一笑。

    “哈哈哈…我做梦也没想到,孟少泽,曾得到过你的指点授艺,算得上你的半个徒弟吧?呵呵…你不爱我,你的徒儿却对我神魂颠倒呢。”

    “后来,我在平江王的食物里下慢性毒药,很快,他死了。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你那个半路收的徒儿,可真是个情种呢。他不顾世俗伦常,娶了我这个庶母为妻,而且对我百依百顺。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甚至知道我有别的男人,一样对我呵护备至,宠爱有加…”

    她脸色张狂得意中有有些悲凉和凄楚。

    “我得不到你,就要全天下的男人为我着魔,为我疯狂。哈哈哈…”

    刘嬷嬷看着她失了心智的大笑,想起很多年前,寂寂深宫之内,那个抱着孩子哭泣的少女…

    眼角有些酸涩。

    如果这样能让公主心里痛快点,就让她发泄吧。

    这么多年以来,公主承受了太多的辱骂非议。人人都说公主天性淫荡,风流无度。

    只有她知道公主内心的苦楚。

    “全天下的人都爱我,唯独他不要我…”

    这是公主二十多年来不停重复说的一句话。

    无论是平江王父子,还是满朝文武,亦或者这府中无数男宠,都不过只是她的自我安慰罢了。

    她的心,永远都是空的。

    大权在握也好,大权旁落也罢,公主的心,从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空了。

    公主说,唯有丞相萧怀离和那个人最像。

    却比那个人对她好。

    可无论怎样的好,都不是爱。

    她喝了二十年的醉情丝,将自己醉情在曾经那一场露水情缘里不肯醒来。

    就那样日复一日的痛着,直到今日,才全数宣泄。

    燕绥怔怔的看着疯狂大笑的舜英。

    他生命里太多女人,对他来说舜英也不过就是那无数个女人当中的一个。

    所以这许多年来尽管记得她离去时候的眼神,却已经忘却她的容貌。

    然而他万万不曾想到,她曾为他孕育过一个孩子。

    那种突如其来的震惊和有那么点的喜悦还未曾填满,就已经如同泡沫一般破灭…

    来的时候那种愤怒和控诉,也跟着一同烟消…云散。

    他只觉得心情难以言喻的复杂。

    “燕绥。”

    舜英公主忽然来到他面前。

    他下意识抬头,对上她的眼。

    那双眼很美,藏着惑人的光芒,像是一个漩涡,要将人一点点的吸引进去,跌宕翻滚,沉沦不休。

    糟糕!

    燕绥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脑海里思绪放空,他眼前一阵疲惫,缓缓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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