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四人在铁小的花廊下走,龙建军很认真给两个堂哥当导游,看着堂哥俩人拘束样子。
龙建兵拍拍胸口说:“大哥,二哥,你们别怕,一年级那群小毛孩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如果惹到你们告诉我,我去收拾他们。”
龙建军一听抬头瞪他,这个弟弟,就会用武力解决,他安慰堂哥说:“别听他的,到学校就是来上学,只要你们把功课学好,老师同学都会喜欢你。”
“是呀,是呀,你看昨天的两个文具盒我哥就得了一个。”龙建兵一脸自豪,好像是奖励他的一样,昨天的开学典礼他又自豪一把。
哥哥得到全校同学都羡慕的文具盒,他也很喜欢,可是小弟早早抱在怀里,一副防贼样子,气的他牙痒。
没有多余书包,龙建军兄弟把自己的军挎给堂哥俩,他们用的是母亲把父亲穿旧的马裤呢裤子拆了做的书包,颜色深不说还少了‘红军不怕远征难’几个红字。
龙建武,龙建平只能从一年级开始,他俩和同学们站在一起,就连一向活泼的龙建平羞得不好意思抬头,全班按个子高矮分座位,兄弟俩直接分到最后一排还是同桌。
俩人没有一点文化底子加起来估计只认识十个字,两人从来没有离开过大山虽然穿的和龙建军兄弟一样衣服,但看上去‘土’多了。
下课时,男同学好奇,女同学嫌弃,都没人理他俩,而是三五成群找自己熟悉伙伴‘翻是非’。。。。。。。。。。。。。
“哎呀,你知道不?这两个是农民,还是山里的农民呢。”
“左村的农民我都觉得讨厌,这还是山里的,不行!我座位离他俩太近,我要找王老师换一换。”
“咱们这不是铁路子弟学校吗?怎么什么人都来?”
“你们别狗眼看人低,工农一家懂不懂?”
“朱永宝!你才是狗眼,不对,你是猪眼。”
龙建武兄弟俩很难过,龙建平愤怒的要站起来去评理被大哥拽住,他们要忍,就是为龙建军龙建兵也要忍,兄弟俩暗暗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为龙建人争气。
二年级二班,张瑜挑起那双高傲的章鱼眼对龙建兵说:“听说你乡下的两个堂哥到我们学校上学?”
龙建兵侧头看她没有回答,这章鱼什么意思?他警惕的眼光让张瑜很不舒服,今早听母亲说龙建兵老家在山里,还有好几个堂兄弟都十岁了还没有上学。
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有点可怜?有点同情?却没有鄙视,可是看到龙建兵现在误会她,自尊心一下子跳起来,眼睛直对龙建兵厉害的说:“这是铁路子弟学校,你们俩个堂兄是吗?”
龙建兵从兵团到铁路都是子弟学校,他懂什么意思,在兵团就没有兵团以外的人来学校就学,理亏却不愿意服输,硬着头皮说:“子弟学校也是学校,学校就是上学的地方,管闲事!”
“你!”
“哼!”
郑天豪看着火药味儿太浓过来熄火,他说:“龙建兵,明天是星期天,你想好了去哪玩儿吗?这次把你两个堂哥带上,不行咱们去孔明庙,要不去后面的架子山?”
龙建兵想带两个堂哥出去玩,之前一会儿是家里盖房,一会儿又是过年接着开学他们哪儿也没去,他心里选择郑天豪说的俩个地方,沉思片刻说。
“明天去孔明庙吧,听说那里埋着孔明的真坟,孔明可是神人。”
“孔明是谁呀?哎!跟我讲讲,讲讲嘛。”郑天豪苦苦追问,龙建兵不是不讲,只是他也不太清楚,旁边张瑜又露出不屑的眼光。
中午龙建武和龙建平安静的吃饭,由于太安静,让全家人都看出倪端,龙丁文夹了一筷子菜给龙建武说。
“多吃点儿菜,今天去学校怎么样?是不是有人说啥了?”
龙建武猛的抬起头看着三叔,又微微侧头看一眼龙建平,龙建平轻轻摇摇头,龙建武说。
“没说什么,我们个子高分到最后一排,我俩还是同桌,别的同学也不认识。。。。。。。。。。”
龙丁文把两兄弟小动作看在眼里无奈摇摇头,龙建国却举起瓷碗说:“妈妈,这是什么饭呀,黄的白的好吃好看,我还要。”
龙建武龙建平惊奇的看龙建国,那高粱可是粗粮,他们山里孩子一年四季都吃这个,好像现在这样大米夹干粮他还是第一次吃。
父亲开学前送来钱和高粱,他们知道父亲看着一副很自然的样子,其实心里很苦,钱估计二叔也凑了,估计还借了钱。
这年头谁家有钱,真不容易借,可是他很想上学,想认字学文化,看着父亲弓背驼腰的远去,心里头酸酸的。。。。。。。。。。。
“这是高粱,粗粮,妈妈觉得加上大米和一起好吃,是不是好吃?”
黄彩莲刚开始发愁大哥送来那一袋子高粱和一袋子红薯土豆不知怎么办好,最后还是觉得搭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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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贺镇
罗景全急切的想快点把妻子调过来,绵水比想象的条件差,他们来的晚也没多余房子分给双职工,绵水地区人少,到处寂静无声,陪伴的只有机车轰鸣声,不是有两个孩子陪着,他都待不下去了。
工厂里,他这个电力钳工基本没活干,前几天才从原来单位调来四台电力机车,司机是从各地方抽来的蒸汽机车司机,司炉,分一批去陈昌机务段学习。
另一批直接上车学习,由于机车设备落后,加上都是蒸汽机车司机改行的新手,没几天机车出故障返回陈昌修理,大家没了实际操作就改理论培训。
理论学习枯燥无味,让人打瞌睡,有些人无聊到处乱跑找熟人说话,检修车间来了几个在闲聊。。。。。。。。。。。。
王师傅:“唉,这一批学习班什么时候结束呀,我都学傻了,早知道好好学习,也不用干这个。”
刘师傅:“老王,这可是你不对,毛主席说‘活到老,学到老。”
王师傅:“不和你说,共产党员觉悟就是高,老蔡你家在秦林站吧?媳妇什么时候调过来?听咱们主任说,双职工都调过来才腾房子呢。”
“快了,半月前才回趟家,我也想快点把你嫂子调过来,你是不知道,虽然我们家在秦林站,你嫂子却在贺镇上班,回趟家要倒两次车,麻烦死了。
特别年前那次,车都快到贺镇又停了,说是前方打架,造反派和当权派互不相让,打的头破血流,把火车都拦停了。
造反派里那个谁呀,谁呀?让我想想,孔老大,对,他们都叫他孔老大,他和我媳妇一个工区,听说偷部队的手枪抓起来关禁闭,出来贬到最艰苦的贺镇当养路工。”蔡师傅开始讲故事。
“哎呀,蔡师傅,说重点,那孔老大怎么了?”刘师傅和王师傅都着急问。罗景全正擦拭钢锯,听见“孔老大”三个字手一抖,“哐”钢锯掉地下。
“小罗,你慢点,把公家的东西擦那么亮干什么?明天一用又脏。”王师傅总是一副消极态度。
“老王,你又不对了,爱护公共财物人人有责。”刘师傅觉悟高,看不惯老王的自私自利,专门和王师傅作对。
“好,好,你觉悟高,行了,行了,老蔡,快说孔老大怎么了?”王师傅算是服了。
“我听媳妇说这孔老大原来是工长,在王家河养路工区,王家河知道吗?那可是多少人想去的地方,每年秋冬山里兔子到处跑,都不怕生人,好像在说‘逮我呀?逮我呀?”蔡师傅突然用童音给兔子配音。
“嗯?啊?哈哈,老蔡,你太有意思了,兔子还这样说话,死到临头还穷开心?噢,那后来呢?”王师傅一心想知道后面内容,使劲催促。
“哪有后来,犯错误从王家河贬到贺镇呀,你嫂子如果不是在那艰苦的地方,我都不想把她调这过来,你不知道,一个地方待习惯了很舍不得离开呀,唉。。。。。。。。。。。”
“老蔡,你能不能好好讲个故事,怎么总是跑题呀?”王师傅终于不耐烦瞪起牛眼睛。
蔡师傅脾气好,说话没有主次,每次都惹别人着急上火,他也不生气,又笑呵呵讲。
“你猜火车为什么停?呵呵,我讲,我讲。”蔡师傅想买关子被瞪回去,讪讪的讲。
“那是孔老大被打的头破血流要出人命啦,造反派拦停列车,准备送秦林站看病,唉,车还没到站人就死了。”
“什么?人死了?怎么死了?”罗景全喃喃说。
“年轻人就是经不住吓,别理他,后来呢?”刘师傅以为罗景全吓着了,而他自己一听死人,觉得事情弄大了来了兴趣。
“一帮子人又连夜把人弄回来停在贺镇,设灵堂,摆花圈,让所以职工去祭奠,搞的乌烟瘴气,你说邪不邪?那天贺镇下起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把贺镇变成白色,我们都没觉得好看,反而觉得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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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景全神色严肃回来,罗小毓吓一跳,她以为母亲调动的事出什么问题,关心的问:“爸爸,怎么了?”
“孔利军死了。”罗景全有点内疚。
“如果不是我,那孔利军会不会?”罗景全想到毕竟是一条生命,罗小毓认为她的心在经历几十年的风吹日晒早已麻木,早已坚不可摧,她挽住父亲的手腕说。
“俗话说:天做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这是古人总结的经验,是大自然规律,是生存法则。爸爸,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做的是正义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歪。”
罗小毓一翻话让罗景全精神振奋,是呀,别人的错不用放在他身上,死者已逝,生活还要继续。
事后罗景全总结罗小毓说的那番话,让他更加相信大女儿遇见怪老头是真的,可是到底是旺夫还是旺父呢?
又过两天,他去段上人事室询问妻子调动情况,段人事室却说地方调铁路由绵水地区筹建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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