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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茂林比吴树林小一岁,从小吴茂林就比吴树林个子高。小时候,有一次因为吴树林说武静如是他的媳妇,吴茂林给他打了起来。虽然吴茂林的个儿高,却打不过个儿矬的吴树林。他被摔倒地,还碰的流了血鼻子;吴树林见血害怕,就跑的没了影踪;他爬起来摸了一下鼻子,手上沾了血迹,没有顾上拍打身上的土,就跑向吴树林家里告状。那是半晌,吴茂林家里关着街门,吴茂林在街门外高喊:大爷!大娘!恁树林打俺!他一连哭着喊了几声,没有人应;倒是家里的老母猪正发情,听到声音,就从门里面哼哼地拱了起来。吴茂林当时感到了特别的委屈,于是就手扒着门框,攀上去,把街门上面的竖门闩拔了出来,推开街门,吴树林家里的老母猪嗖地从院子里蹿了出去。后来听说吴树林家里的老母猪跑到地里,连吃带拱带踩,毁坏了末期的生产队一大块刚抽穗的小麦,被生产队看地的赶到家里,罚了吴树林爹几个工分。吴茂林知道后觉得自己很伟大。
从小打打闹闹,像鬼脸亲家。长大后吴茂林和吴树林关系处的还不错,吴树林上了一年高中就不上了;吴茂林从学校回来,有时候晚上就到吴树林家里串门,这个嫂子擅长言语,并且对外面的新鲜事儿充满了渴望,总爱问这问那;吴树林倒是坐在一旁不吭声。所以,吴茂林到他们家里,是床上、沙发上、躺、坐;喝水自己倒,至于苹果梨等水果是拿起来就吃,随便的像自己的家里一样。
不知道咋的?生活也愚弄人,吴树林夫妻过事儿七八年了,几乎形影不离,但是他们自己没有生养。于三年前抱养了一个男婴,现在四岁多,满屋地转圈了。农村人有个迷信说法,就是抱养一个孩子,沾粘喜气,小孩子尿尿炕,女人便可以怀上孩子,这是人们对于自己不能生养无奈中的*吧?吴先生也给开过药,扎过针,反正王青云的肚子像补不住窟窿的轮胎,总是瘪瘪的。对于不能生养的两口子,不管是哪一方的原因,他们都会守口如瓶。
吴树林虽然新盖的一座院落,墙上瓷砖帖的花花绿绿,一片新,院子里都用便道砖墁了一层,银行有存款,家里一应电器都有,家里还有辆90型号摩托车。在村里绝对算得上上流社会的生活水准了,但是没有自己亲生的子女,在这个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平原村落,真是无后为大。这让吴树林在村人的面前低人一截,但是吴树林的媳妇王青云表面上看倒不是很在意这些,所以村里人就猜测他们不能生育的原因就在吴树林了。
王青云在村里人缘极好,就她给本村男人搭桥牵线,娶到村里的媳妇,就不下一打,她从来不使用媒人应该要的磨鞋底钱,喜糖自然是要收取一包。越是这样她说媒成功的几率越高,这说媒已经成了她的一大嗜好。她对吴茂林说,阳间说成三对媒,阴间不过鬼门关,她现在已经促成了十几对,阎王爷说不定给她记功呢?。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章 2 苦心女人
因为那次暧昧糊涂的事儿,让吴茂林给这远房的族兄嫂,心中有了些难于启齿的芥蒂。
就是吴茂林经这个嫂子撮合给王苏婷定亲以后,尽管他心里还恋着武静如,但是武静如毕竟已为*,他只能把他的静如深藏在心底,默默地祝她幸福了。虽然对于王苏婷,只是见过面,交往了两次,又对人家挑不出毛病,能如何呢?村里祖祖辈辈在婚姻大事上,媒妁之言才是光明正大!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毕竟现在男女见面说说话,甚至拉拉手,拥抱一下,这要比他的父辈们,只见一面就定终身前卫的多了!
吴茂林为了礼节,也许是他想到自己从此就要给心中的静如,像银河两岸的牛郎织女隔河相望了!不!牛郎织女还有七夕相会,而他吴茂林呢?他烦躁,他的肝火上升,但是又不能当着爷爷和爹娘的面发作,这失去对知心爱人念想的郁闷和光火又能向谁倾诉呢?吴茂林怀里揣着从部队驻地带回来的两瓶酒,以来感激嫂子保媒有功为借口,晚上来到了吴树林家。
吴树林由于电工的身份,应酬的自然多,是不断就喝酒的;他见吴茂林这个远房兄弟这么知恩图报,就到厨房炒了两个菜,又让王青云到老妖代销点买了两个现成的:一瓶带鱼;一袋扒鸡。摆在茶几上喝了起来。吴茂林这是第一次自己主动的喝酒,在部队那都是过节的时候按照规定喝过几次,他觉得这像白开水一样的酒,喝起来辣辣的,没有多大的意思。
吴茂林和吴树林边吃边喝,说着童年的趣事,当然说到了因为武静如,他俩打架,吴茂林开门放跑老母猪的事儿。两个人一瓶酒喝完,刚启开另一瓶,吴树林舌头就有些大,这是常喝酒的人熟醉,他结巴着说:
“老弟嗯!俺多了,不!不!不能喝了,赶明儿还要上杆子架线嘞!愿意喝,就让你嫂子陪你再喝两盅,俺睡了!”吴树林打着酒嗝结结巴巴地说着,摇晃着起身摸到床边爬了上去。
吴茂林见状,虽然他头晕的厉害,理智还算清醒,他说:
“那咱今儿就不喝了,赶有空再喝!”他刚一起身,觉得一股血流上涌,两腿一软,又跌坐在沙发里。
这时,王青云已经给她的男人盖上了被子,她从床上爬着倒退下地,转过身来,笑眯眯地说:“看你俩,几辈子没喝过酒似地,才喝了多大一点儿就没个人形了,你快喝杯水醒醒酒。”说着王青云给吴茂林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吴茂林接过水杯,水杯在手里晃动了一下,有少许的水从杯沿淹出,他麻利把水杯重新又放回茶几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嫂子,俺,俺没醉!还能喝!”说着他摸到酒嗉子又颤颤巍巍地斟了几杯,端起酒喝。喝完,他重新拿起酒嗉子又要斟酒,王青云伸手夺了他的酒嗉子,说:
“林兄弟,别喝了!嫂子知道你心里还念着静如,但是静如已经成了人家的媳妇,你慢慢地忘了她吧,嫂子给你说的苏婷这个闺女,保管比静如要好呢,人模样不差,还教学,听她爹说,苏婷就要转正,以后一月领千元工资呢!”
吴茂林含含糊糊地叨着:
“好!好!嫂子好!嫂子说的好!”他觉得胃里有东西向上翻涌,就是堵在嗓子眼儿咋也吐不出来,双手扶着膝盖,撅了两次屁股,就是起不来身,抬腿走也不能走,就迷迷糊糊地头歪在了沙发的靠背上,模糊了记忆。
吴茂林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早晨。自己这是在啥地方呢?他使劲儿睁了睁眼,发现身边躺着个人;他一骨碌坐了起来,发现身边躺着是王青云,王青云眯缝着眼睛,头陷在软绵绵的枕头里,长发在枕头上散乱着。这阵势,让吴茂林有些懵,他下意识地摸摸身上,衣服还穿的整整齐齐,他有些慌乱,不知道应该如何。他愧疚地说:
“嫂子,俺咋在这里睡?”
“你昨晚醉的不能回去,俺婶子来找你,见你睡着,俺让婶子回去了!”
这是张双人床,难挤下三个大人的。吴茂林想起来了,他狐疑地问道:
“昨晚俺哥不是先醉,躺在这里吗?”
“是你哥睡在这儿,天一亮,他就架电线走了,”王青云说这话的时候,是双眸一潭凄迷,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你哥走的时候,嘱咐说,让你吃了早饭再走!”
王青云望着还呆坐在床上不知所措的吴茂林,她掀开身上的被子,柔声道:
“小林!俺求你了,这也是他的主意!今天刚好是哪个日子,俺想有个自己生的孩子!”说着王青云伸着光光的胳膊拉住了吴茂林的手,“小林!就这一回,俺就认命了。”
闻言,吴茂林一下子清醒了,他看见王青云光着上半身,连个半截背心都没有穿。他一出溜下了床,光着脚,掂着鞋,坐在沙发上麻利的穿上,没有扭头走了出去。
好歹吴茂林没几天就归队了,在部队忙忙碌碌中,记忆慢慢地被时光冲淡,但是他对酒能推脱就推,实在不能推了,他最多只喝几杯。上一年回来,他没有去这远房兄嫂家里串门,倒是这两个兄嫂来家里看了看他。
从今以后,吴茂林住在村里不走了,并且要在村里办喜事,别说王青云是媒人,就算不是媒人,办喜事的时候也需要他们帮忙。再往深里想想,王青云也是正派女人,可能是因为过于想有个自己的孩子的愿望,失去了理智。关于*,村里上几代人中曾经有过,吴茂林从小也听说过。听说现在医院里可以做试管婴儿,咋他们不去做呢?也许他们固执地认为,*可以掩人耳目,而试管婴儿就是公开的*吧?有一阵子,吴茂林曾经担心万一王青云真的生下了孩子,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又两年了,没见王青云生出孩子,想到这里他心里也就释然了。 。。
第三章 3 去媳妇家
现在,武家寨一带村里的适婚男女,仍然大都是经媒人介绍,见面,相亲,定准儿,换书,择日,择日后过大书到最后迎娶新媳妇进门。走完这些程序,即使不到民政机关领证,村里人同样视为合法夫妻;如果不走这些程序,领个证就住在一起,那么在村人和亲朋中,总被讥讽为:某某闺女是跑来的。这能让人絮叨几辈子。所以村里的人们都很看重这个婚俗的过程,没有三媒六证,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不过随着婚姻的自由程度渐强,媒人角色是越来越被淡化。从前男女双方在彩礼等一切婚俗事宜中,都是媒人两头跑腿通过双方父母讨价还价,媒人捎话从中斡旋;现在,这些嫁娶的具体事宜,都是有男女双方自家商量,谈妥了,让媒人从中做个证明,但是在换书以及钱财来往方面都必须经媒人的手,这样是万一哪方悔婚,需要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