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应老才知道灵相宗只不过是个空架子,唯一有的也只不过就是韦沅而已,可惜知道的时候灵相宗发展得已经很不错了,想要退又舍不得,只好咽下了这事。
韦沅的丫鬟叫欢儿,是喜儿的姐姐,韦沅在纸上画着符,裹住一根根木簪,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说着话。
“今年多大了?”
“十五了。”
“老家在哪儿呢?”
“我是家生子。”
“哦,以后跟着我可能会比较累,因为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
韦沅将手上的簪子裹好,放在了一个架子上,那个架子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韦沅制作的法器,挑选了一根已经聚集了不少福气的递给欢儿笑道。
“能随娘子办事是欢儿的福气。”欢儿说着话就要冲韦沅施礼,又看见韦沅递过来一根木簪,有些喏喏的接过来不知道韦沅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自己做的福簪,可以增加福气,你以后不要带含玉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欢儿出门前就被告知这次是送她去一个大术士身边,看到韦沅的时候得知是那位婆婆的孙女,只是没想到这看着比她还小一些的娘子竟然会自己做法器。
这是欢儿收到过最贵重的东西,立即有些忐忑:“娘子,这……”
“没事,拿着吧,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以后有你照顾,我这也能省了不少事。”
韦沅又低着头继续画符,进入坤相以后,她只需要用符纸就能聚运了,想起那些时候老头逼自己背得又拗口又不懂的东西,韦沅的表情就多了几分苦涩。
欢儿看韦沅表情不对,立即不再争执,脑海里却又想起韦沅的话:对身体不好。
除了父母和妹妹,没有人知道她每逢月初就会噩梦连连,经常盗汗体软,精神不佳,好在她平日遮掩得不错,所以府里面也没什么人知道。
韦沅余光看见为她添水拜访符纸的欢儿,心里莫名的就想起阿寻,也不知道那两个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毕老他们一行人,现在应该回京都了吧。
当初毕老说过,他们等韦沅一段时间,如果等不到人,就回京都,让韦沅去京都找他们。
“娘子,我来吧。”
欢儿看见韦沅要伸手研磨朱砂,不自觉的就上前喊道,喊完又有些后悔,这可不是研墨,不知道会不会犯了忌讳。
“好,那我就省事了。”
韦沅专心的画符,动作越来越流畅,渐渐的符型有了一丝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变化,这是韦沅进入了意的境界。
术法的使用有几个境界,最基本的就是摹。
按照前人留下来的口诀动作几乎一模一样的表现出来,试图达到先人创作时候的那种状态,但是大多数人都是依葫芦画瓢罢了。
比摹更近一步的就是意。
在施展术法或其他东西的时候,加入了自己的思想或者其他东西,慢慢的形成自己的术法,那就是下一个境界了。
意这种状态可遇而不可求,有些人每天费尽心思可就是没办法进入那个状态,也有人花费心力终于摸到了那个边缘,还有些被称为上天宠儿的人不自觉的就进入到那个状态中。
最后一种人几乎很少,因为意这种状态很难碰到,只要你任何一次进入意的状态,那么其他术法的时候你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那个状态。
韦沅现在就处于最后一种。
她似乎不知疲倦的画着,一张接着一张。
韦沅已经没有用符纸去包裹木簪了,几乎画了就往旁边一划拉,任由它飘落在地上。
欢儿一边要给韦沅研磨朱砂液,一边要放置好符纸方便韦沅取拿,一边还要去捡起地上的符纸,几乎忙得不可开交。
可是韦沅连头也没抬,好似上了发条一般,不停地重复着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直到最后,朱砂液都快要蘸完了,欢儿也来不及去捡地上的符纸,看着韦沅像中了邪似得模样,也不敢唤她。
符纸上的朱砂越来越少,有些只能看得出来形状,欢儿一咬牙,往朱砂液里倒了一杯水。
鲜红透亮的朱砂液立即变成了粉红色,落在黄色的符纸上只能勉强看出形状,可是韦沅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依旧不停的画符。
临近饭点的时候,应老让喜儿来唤韦沅去吃饭,没想到却看见欢儿正在地上捡一张张飘落的符纸。
“嘘,娘子在画符呢。”
欢儿一转头看见喜儿目瞪口呆的看着韦沅,立即把食指放在嘴边小声道,喜儿无意识的应了声,呆呆的就出了门,被风一吹才想起将这事去回禀给应老。
城外。
“少爷,咱们到了。是要见张大人,还是……”
一辆极不起眼的马车顺着人群进了城,那带着斗笠一笑就露出一口大白牙的车夫压低声音对着车内说话。
“先住下吧,听说馆陶郡守也来了这里,先见见他吧。”
马车内,萧瑾瑜的脸若隐若现,声音比起往前也更加低哑一些。
在萧瑾瑜决定来这之前,早就有人帮他在这儿准备好了宅子,安排好了人手。
“嗯,好。”
车夫脸上诧异的表情一闪而过,但却毫不犹豫的立即应下,那馆陶郡守手伸得倒是挺长,就连郡王身边的人也都有帮他说话的。
至于郡王知不知道,像不像追究,那就是郡王的事了,他这么一个小小的车夫不能去妄议这些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三章 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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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任,今儿咱们可要不醉不归啊!你小子可别又认怂!”
一群老兵嘻嘻哈哈的走进客栈,王五老远就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向前望去,果然是护送他们来的曹家护院。
“张大哥,我还想着你们怎么还没回来,刚念叨上就听见你们的声儿了。”
王五迎了上去,看见那被张家兄弟拖着的庄稼汉模样的人,立即笑道:“这位就是你们念叨了一路的兄弟吧?快快快,我让掌柜的准备了好酒好菜,咱们一起去喝一杯。”
“你个王五!我们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吃顿饭你掺和进来干啥!”
张家兄弟还没说话,另一个赵姓老兵就开口了,一路上他都看王五不顺眼,也不知道主家怎么想的,非让他们护送这么一个小商人,张家兄弟也没出息的不敢说话。
“赵大哥,这相逢何必曾相识,我虽然以前没有和你们一起上过战场,但是以后还是有机会的嘛……”
“谁是你赵大哥?可别跟我攀关系。”
那赵姓老兵冲着王五直撇嘴,满脸的不屑之意,王五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淡薄了几分。
“赵大哥既然如此不情愿,当时就应该和大人说清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王五处心积虑硬逼着您随同。”
这话说得就直接了,那赵姓老兵立即拉下了脸,怪叫一声。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商人没好东西,来的时候可不管我怎么说都是笑脸相迎的,怎么?现在到了地方找到了主家,就敢汪汪叫了不是?”
客栈里吃饭的人有些已经开始上下打量王五了,嘴角露出的笑意很是明显。
“老赵,说些什么呢,不要闹了,赶紧的咱们今儿还要不醉不归呢!嘿,王五兄弟,你也别介意,我这兄弟就这性子……”
张家老大出来打圆场,王五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了话,可赵姓老兵还在一直不依不饶,哼哼唧唧。
“我可不要这种人跟我们一起吃饭,咱们兄弟的事他掺和进来算什么事!”
饶是王五好脾气听了这话脸色也微微一变,什么叫他这种人?
“那我就不掺和了,这位护院既然这么硬气,想必也不想占我的便宜。”
顿了顿王五又继续说。
“你们这次出行是你们主家安排的,我们就算要求也没求到你们头上,但是一路上我也不算亏待你们。”
“以前的也就不算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尽你们的职责,我也就做我自己该做的事就好了。”
王五的话说得已经算很重了,直言一行人只是护院,没资格对他指手画脚的。
自从韦沅医治好曹颖的病之后,曹家对他们这些韦沅带着的人就一直很是照顾,这也是王五一路上都陪笑脸的原因。
也有一点原因是:王五觉得这些人确实该敲打敲打了,要不然在这个时候惹上什么麻烦可就不好了。
说完这些王五转身就要走,气氛顿时有些沉重,任兴义见状赶紧一把拉住了他。
“哎,说些什么话呢!都走了这么一路了,难不成就这几句话大家就要老死不相往来啦!各退一步嘛,老赵!你看看你,这么多年那不饶人的脾气怎么就改不了呢……”
任兴义是真心出来劝王五的,毕竟他第一次见王五,若是闹成这样子,谁脸上都不好看。
赵姓老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没有再说话,但是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其他人也或许出于真心或许出于私利上来,拉扯着王五就去了二楼包间,王五也就半推半就的跟着上楼去了。
张小壮看着王五没有甩脸走人,立即微微松了口气,拉着赵姓老兵走在了后面。
“老赵,你说说你,怎么就杠上了呢!”说着说着张小壮压低了声音,“你也不看看咱们这一大群人吃穿住行都是人家包了,夫人给的银两到现在都没用到,等事情办成了,咱们把银两一分……”
一行人出门前曹夫人给了一千两银票,这也是他们愿意出来的原因,本核算着能剩个几百两大家分一分下半辈子就不愁啦,没想到这次出来不仅吃好喝好,反而一分钱没用。
虽然才上去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但是在几人的调节下,气氛渐渐的又恢复了。
“有一种亮晶晶的,被称为八宝的东西,那玩意听说怎么锤都锤不坏,坚固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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