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色有了一丝波动。
于是小毛将馒头继续往前递了一下,并小心说道:“主子,小主子回来了要和你玩,你不吃饭可没力气看着他啊。”
这一招还挺管用的,陈可真的张开嘴吃了!
小毛循循善诱,句句不离小主子,小竹和小青也很快得到了秘诀,这样哄劝着,陈可很快喝完了一碗粥,也吃了半个馒头,还有一小碟菜。不管陈可吃得好不好,倒是把小毛和小竹小青高兴坏了。
这边,似是能感应到可儿吃过饭了,鑫泽怀抱着小一,心情也算有些愉悦。
“父皇可还要对儿臣处罚?”鑫泽吃完了,问道。
许明清收回放在鑫泽身上的目光,轻叹了一口气道:“朕已经说过,这一次作罢了,再有下一次,”他看向鑫泽,眸色里尽是复杂,“鑫泽,下一次你若是还要以死相逼,朕或许还是心软。但,你要知道总有一天,朕不会如此宠护着你了。”
总有那一天的,谁说得好呢,身为天子他有太多身不由己了,他选中了鑫泽,就得让鑫泽成为天下人认可的人,但现在鑫泽不是,那,他若是不能帮着鑫泽成为那样的人,却一味宠护着他,只是在害他罢了。
“儿臣自然不敢有下一次了。”鑫泽苦笑着,看也不看他父皇一眼。
很显然,鑫泽到底没明白许明清的心思,或是,根本不打算接受。
于是他父皇想要继续开解他:“鑫泽,你”
鑫泽没给他这个机会,而是摇晃着怀里的小一,轻声道:“父皇你看,小一睡着了呢。小一这么小,但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是我唯一的孩子。今日,或许是昨日吧,我失去了一个孩子,”话语中尽是伤感,也是悲凉,“那是我梦寐以求的我和可儿的孩子,父皇你懂吗,我想和我心爱的人有一个孩子。”
和心爱的人,有一个孩子。正如他与宸妃,有一个鑫泽。
这话触动了许明清,他嗫嚅着,却没说出话来。
鑫泽继续摇晃着小一,声音轻柔而冷静:“没了那孩子,我很心痛。但这并不能让我放弃疼爱小一。小一也是我和可儿的孩子。这是我的一个家。家,你懂么?”
家,他懂吗?
“是,下一次你若是威胁到了我家人的安危,我还是会以死相逼,那时候你会不会心软我不在乎,我只是不想要活着看到我的家人受苦,却无能为力。”
换言之,若是他没能力解救他的家人,他不如去死。再换言之,他的家人不好,他便不会安好,那么所谓的安排他去争夺储君之位也便是痴心妄想了。
他父皇盯着他看了许久,一直一言不发,但是内心深处对于鑫泽能成长到如此地步,其实还是蛮惊讶的。
多年前,鑫泽只是一个不懂情与爱的小子而已啊,而如今他懂得了,更懂了守护,而让他懂得的那人,是陈可,是许明清一直看不上的一个,民女。
“你且好好养病,近日不要早朝了。”许明清道,而后迈步离开了。
鑫泽没能看出他父皇的态度,也没能得到他父皇的明确表态,所以,一颗心还是不安。但,夜深了,小一睡着了,他也该去看看可儿了。
得知许王爷被赦免,安公公又一次瘫倒在地,面色惶恐不安。直到皇上御驾离去,他还没回过神来。
鑫泽被刘振搀扶着,慢悠悠地走去清兰园,一双眼睛好巧不巧地瞥到了那人,心下一阵嫌恶:“刘振,待会儿我到了清兰园,你将许毅叫来找我。”
刘振点点头,继续扶着王爷往前走,心里却很不喜欢王爷不好好休息却要去看陈可。
“王爷,陈,侧妃也许睡下了,你还过去干嘛呢?你现在身子虚弱,你得注意休养啊!”
“我没事,可儿才虚弱呢,我得去看看她吃没吃,你知道她”鑫泽急切,“你不知道,可儿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吃不下东西的。我听说,小产后的女子身子最虚,需要精心照顾着,可是清兰园里的丫鬟都太小了,照顾不好可儿。”
听着王爷碎碎念,刘振暗暗皱了眉头。
而许鑫泽和刘振身后,跟着六个年纪稍大的、许鑫泽认为有经验照顾好可儿的侍女,这边是鑫泽要亲自带过去照顾可儿的人。
许鑫泽到了,陈可还真是刚刚睡下。
鉴于许鑫泽为了主子和小主子自残,现在看起来还病恹恹的,以及许鑫泽带了这么多人来照顾主子,于是小毛没对许鑫泽很不客气,只是不冷不热道:“主子睡下了,才睡下的,许王爷也回去休息吧。”
“我就坐着看看可儿就好。”说着,许鑫泽很怕被赶出去,急忙往前挪了几步,“不会打扰可儿休息。对了,可儿吃过了吗?吃了多少?可儿有没有想念小一?小一睡了,我就把他放在我房间了,可儿”
小毛看着许鑫泽如此虚弱,却句句不离小主子和主子,内心多少也有些不忍:“好了,许王爷你回去休息吧,主子行了你再过来。小主子自己睡也不好,你去陪着,这里有我,你放心好吗?”
小毛难得如此平和地与许鑫泽对话,鑫泽虽然还是想要进去看看,但小毛硬是不让,鑫泽还真是没办法了。
看得出许鑫泽的失落,小毛继续道:“许王爷病得也不轻,还是今早养好身体吧,若是主子知道许王爷为她自残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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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 安公公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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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有意拉长了尾音,像是在吊着许鑫泽的胃口。许鑫泽也的确想听下文,于是很认真地听着。
“若是主子知道了,说不定情绪更不好了。”
情绪更不好了,就更不爱吃东西了,那就……鑫泽急忙后退了一步:“好,那你先照顾着可儿。”
许鑫泽忙不迭地回了房间,叫张德胜务必给自己开最好的药,早日康复,也不能让人看出他受伤了。张德胜一一应着,这一夜也是没得睡觉。
许毅得到了刘振的传唤,先是到了清兰园,见到小毛说是王爷回去了,而小毛好一番告诉了许毅,他是如何将许王爷劝走的,似乎颇有成就感,在和许毅炫耀一般。许毅也认为,能让许王爷放弃探望陈可,小毛倒的确是有一套。
而后,许毅离开清兰园,到了许王爷的房间来。
“王爷找属下,可有何吩咐?”
鑫泽见了许毅,将自己对那安宁的不满讲了出来。
“那人太过分了,想要瞒着本王处置了小毛,可知没了小毛可儿要多伤心的!而小毛,岂是他一个奴才可以处置的!”许鑫泽愤怒到极点,扯动胸口痛得难受。
许毅听着许王爷如此维护小毛,倒是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很惊讶,毕竟小毛对许王爷,也是嘴里说着不满意,但实际上不还是信任得要死?或许,小毛、陈可与许王爷在阜城的那些日子,的确是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任谁都打不破的。
“王爷息怒。”许毅劝着。
“在许王府兴风作浪,以为本王是好欺负的,哼,许毅,我想让他死。”
他想让那人死,于是宣之于口,且,既然宣之于口了,就是要付诸行动了。
许鑫泽说让安宁死,脸上闪过一丝杀气,此时的许鑫泽比起来往日,多了一份冷漠,少了一丝温和,身上的那一股霸气微微显露出来,教人无法不从命。
“王爷放心就是。”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凡的夜。
安公公带着十几个太监,在马马虎虎整理完了许王府的烂摊子以后,赶紧想要往回赶,但,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这可是杀手们最喜欢的情节。
第二日,早朝上,安公公横尸闹市的新闻传来,加上鑫泽未出席早朝,说是抱病,再有着一些闲言碎语,诸如许王爷自残……
于是早朝之上闹哄哄的。
“听说是安公公暴尸闹市,一剑封喉致死。”
“为何,是仇杀吗!”
“不好说啊……听说安公公是从许王府回来的路上被杀了。”
“许王爷抱病不早朝,你可听说许王爷是什么病啊?”
“这等大事你都不知!昨日圣上责罚许王爷,许王爷经受不住,自残啦!”
“哟,自残?这可了不得啦!”
“到底是什么处罚啊,许王爷竟会出此下策!”
“是禁足许王府!这倒也没什么,更可怜的是许王府的一切吃穿用度都被禁止,财物全部充公。而这也意味着许王府里的人出不去,也没有东西可用,连基本的生计都无法维持了。”
“哦……圣上这一次可真是下了狠心啦,许王爷从小身娇肉贵,可怎么能吃得了这等苦楚?”
“此等苦楚还是吃得了的!若是连挨饿也受不了了,呵,又怎么会做出比挨饿还要惨烈的事情来!”
此话何意啊?大家都将目光指向说话的人。
“许王爷此举,与每一次违抗圣意,怕都是为了同一件事,同一个人吧。”
“……就是说,是因为那陈可受不住此等责罚,而许王爷才要出此下策?哦对了,一定是如此啊!”
“许王爷为陈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呢?我更感兴趣的是,许王爷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看出他此等心思的圣上,又一次原谅了他?”
“……这还用说嘛。”苦肉计用得好呗。
接受到众位大臣复杂的目光,许明清很尴尬。他可以喝令众人闭嘴,也可以处置了谁以儆效尤,但,鑫泽必须要成长起来才能完全避免这些流言蜚语。
许明清不阻拦,底下的猜测和议论更激烈了。
“据说圣上是下令要许王爷禁足的,也是查抄家产,而安公公是主持人,但现在许王爷被处罚的消息没了,安公公却……”
但不论如何猜测,圣上一言不发,就代表对此事要掀过去,其他人敢在这时候提出要圣上严惩许鑫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