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现在的担忧与关切,紧张的伸手,抱着自己那纤弱的双臂。目光看着外面的天光,看着那窎远的苍穹之下飞过去的一群鸿雁,那如削葱一般的手指轻轻的握住窗棂,好像一个遇难的人在沙漠中找到了甘泉一样。
“有你这句话,本公主就放心不好,你去吧。”他挥挥手,太监点点头,朝着门口子去了。
白浅心急如焚,等不到一个好消息,就连一个坏消息都等不到,简直如坐针毡。
至于地牢中的两个女子,自从白泽离开以后,他们都浮想联翩,说真的,冥媚是怦然心动了,所以想入非非的时间比较多,旁边的冥锦看到师姐这样魂不守舍的模样,立即用胳膊肘子撞击一下冥媚。
“做什么?想要和我打仗不成?还要一决雌雄吗?”冥媚锁眉,看着冥锦,冥锦叹口气——“师姐,您是那样厉害,在同门中,您简直是我们的大英雄,我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能和您一决雌雄什么呢?”
“那么,你什么意思?”冥媚那冰冷的眼神,空洞的看着冥锦。
“师姐,您是喜欢上这个人了不成?士人所贵,节行为大。轩冕失之,有时而复来,节行失之,终身不可得矣,您还是不要这样了,我们是冷漠的杀手嘛,杀手都是茕茕孑立的,到头来都不得善终。”
“并且都是一个人嘛,您就不要想他了,好不好啊?”冥锦看到冥媚最近神思恍惚的模样,立即提醒一句,冥媚却不知道,究竟这是喜欢还是不算。
“对了,你说的那个言帝封,果真那样厉害?”冥媚扬眉,认真的看着冥锦,冥锦给冥媚答疑解惑。“自然是很厉害,但现在就不尽相同了。”
“什么不尽相同,今时不同往日了不成?”她问,觉得冥锦很是奇怪,冥锦娓娓道来——“所谓‘势不可倚尽、言不可道尽、福不可享尽、事不可处尽、’但现如今呢,王爷已经该享有的都享用了,也就走上了坎坷的下坡路。”
“好一个‘势不可倚尽、言不可道尽、福不可享尽、事不可处尽、’啊,实在是意味偏长!”
“可不是呢,现在的朝廷中,已经一片血雨腥风了,只要是之前和王爷在一起的党派,皇上都准备做手脚,这叫做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嘛。”冥锦解释。
“是,那么王爷究竟平日里对我们怎么样呢?”看起来,冥媚是的确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这样最为简单的道理都要问一个一清二楚。
“王爷,他是调兵遣将之等,我们呢,就是他的杀手,他的工具,他的棋子罢了,说起来,他对我们是很好,但到牺牲我们的时间里,也是毫不犹豫就准备下手。”冥锦说。
“如此说来,这王爷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啊!”冥锦立即准备无助冥媚的嘴巴,但冥媚却冷笑起来。“难道我说错了不成,既然如此,何不早早的离开他呢,遮莫到最后,你我都死于非命。”她说。
“但是……”
“何尝有什么但是呢?”冥媚苦涩的一笑。
“经你如此一说,好像我也逐渐明白了,静坐呢,然后知平日之气浮,守默然呢,后知平日之言躁!省事呢,然后知平日之贵闲,闭户呢,然后知平日之交滥,寡欲呢,然后知平日之病多,近情呢然后知平日之念刻。”
“你倒也是明良了。”冥媚笑嘻嘻的。
还是没有好的消息传过来,他们两人毕竟生死未卜,究竟万牲园中是什么情况呢,无人知道。
冯公公回来了,将自己调查的情况和盘托出告诉了言暄枫,彼时,言暄枫正在批阅一封来自于兵部尚书的奏疏,这奏疏晓以大义剖析了很多的问题,其问题之一是,究竟如何消灭言帝封的散兵游勇。
他刚刚看到来神,外面冯公公已经急三火四的来了,向来,能在大内行走的公公,都没有心浮气躁之类,现如今呢,这冯公公却如此的凌乱,整个人到宣室殿,挥汗如雨就跪在言暄枫的面前了。
也带进来一股风雨如晦的气息,言暄枫没有发言,先允许自己沉静了一下,却接受最不好的消息,过了片刻,才坐在鸡翅木的椅子上,瞑目等着冯公公的汇报。
“究竟……怎么说?”
“皇上请过目,这……恐他们已凶多吉少,这是奴才在万牲园中找到的线索证据,您……过目。”冯公公一边说,一边膝行将那骸骨以及一星半点的碎裂布条拿出来了,给言暄枫看。
言暄枫无力的伸手,这是证实,证实自己爱的那个人与自己的兄弟都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他的手好像灌了铅似的,但毕竟还是将那轻飘飘的布匹以及那沉甸甸的骸骨握住了,骨头没有来得及清洗,上面有斑斑劣迹,红色。
红的好像星星点点的火焰一般。
“这是在……哪里找到的呢?”他说,冯公公将具体的方位告诉了言暄枫,言暄枫点点头,“做个衣冠冢埋葬了吧。”他说,其实这骨头即便不是浅桑和言帝封的,毕竟他们已经在万牲园三四天了,不见踪影,十有八九也是完蛋了。
“是,奴才立即去准备。”冯公公点头,“那么,请皇上的示下,还去继续搜寻找更多的证据吗?”冯公公抬眸,可怜巴巴的看着言暄枫,其实,言暄枫何尝不清楚,活生生的人,只要到了万牲园,哪怕你如何的全副武装,总是要挂彩出来的。
还有部分,死亡了才能出来呢。
“以后不用去找了,将万牲园封闭了,朕前次狩猎,看到很多地方的藩篱已经腐朽了,现如今也算是杜渐防萌,万一果真到那江心不漏的时候,却是果真晚了,这些动物都是有眼无珠的,怎么可能会认人呢?”
第四百零三章 趣舍万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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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暄枫一边说,一边看向了冯公公。(全本小说网,https://。)
冯公公内心如释重负,毕竟为了搜寻浅桑与言帝封的下落,已经坏了好多个干将的性命,现如今可不是适得其所了,仅仅是做衣冠冢,精修一下隔离栏,这对冯公公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是,是,奴才定会做的天衣无缝,让您高枕无忧。”
“去吧。”言暄枫挥挥手,目送冯公公离开了,这边厢,冯公公也是将骸骨以及那碎裂的布条拿走了。言暄枫的目光落在冯公公的背上,冯公公也老了啊。
冯公公刚刚从宣室殿出来,迎面就遇到了白浅,白浅看到冯公公如此这般神秘的将托盘中的东西藏起来,她却不知道原是冯公公好心好意,唯恐她一个女孩子见不到这些脏兮兮的东西。
“趁早拿出来,好儿多着呢,又是在我跟前弄鬼,可是什么呢?”白浅问,伸手在冯公公猝不及防的时间里,将那遮蔽的红布拿走了。白浅哪里知道这红布下会是这样腌臜的东西。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惊了您的凤驾。”冯公公一边说,一边跪在地上开始叩头起来,白浅看到这托盘上乃是血淋淋的骨头还有一些碎裂的布匹,看到这里,恶心的没有办法。
“快,快拿走,恕你无罪,都是我自己要看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又道:“说来,他们的下落此刻已经找到了,却也确定了对吗?”他问,眼睛看向面前的人。
“这……也是说来话长了,哎。”冯公公叹口气。
“真是想不到,天妒红颜啊。”白浅搓一搓鼻子,感觉心情一点儿都不好,有泪水已经扑簌簌滚落下来了。
冯公公不好在这里,点点头去了。
至于屋子中,听到外面的闹嚷声音,言暄枫立即出来了,一看,是白浅,问道:“这早晚的,你又是过来做什么,在外面喧嚷,朕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能发生什么事情?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不外乎是看打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罢了。”白浅伤感的很,旁边的言暄枫倒是已经进入状态,轻轻的抱住白浅的肩膀。“还请你节哀顺变,莫要愁肠百结的了。”
“毕竟,也是姐妹一场,我焉能有不难过不伤心的。”白浅叹口气。
“随朕来,朕要你看你不应该看的东西。”言暄枫一边说,一边伸手,牵着她的手偶,两人朝着内殿去了,内殿中,沉水香点起来了,一股淡淡的氤氲萦绕在了她的鼻端,白浅嗅一嗅,好像气定神闲不少。
但是究竟言暄枫要白浅看什么呢?白浅不得而知,两人朝前面去了,白浅待要明白过来,已经欣喜若狂,早已经希望言暄枫能如此对待自己的,现在,他将那遮蔽在圣旨上的一张轻纱拿走了。
轻纱拿走了以后,那下面的内容就出现了,他将朱砂笔蘸墨,给了白浅,白浅轻轻的笑。坐在旁边,袅娜的翻看起来,旁边的言暄枫,不说一句话,只是陪伴在白浅的身旁。
“他们一定会造反的,他们都非池中物。”白浅沉吟道:“尤其是那个刘云樵,现在是金吾卫的千总,一个千总想要造反简直易如反掌,现如今,他们群龙无首,很快,帝京就会有危险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皇上,岂不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样的事情,杯酒释兵权就好,要么就杀鸡给猴看,且先瞧一瞧,究竟这刘云樵是何等样的动机,我们在下手不晚。”白浅说完,握着朱砂笔就要批阅。
但鼻尖基本上落在奏疏上了,却用眼神征询了一下他的意思,他呢,立即点头,白浅轻轻一笑,将鼻尖落在书页上,写出来自己的建议,然后将奏疏合拢了,他发现,她的笔迹简直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几乎能以假乱真。
“让你干兵部尚书去安排,写这样一份密函,您看,如何呢?”白浅一边说,一边秘密的草拟起来,不一时半会,已经拟定好了,摊开在言暄枫的面前,让言暄枫看,言暄枫看过了,笑的合不拢嘴。
“白慎国如何强大起来,有你而已,你乃朕的樊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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