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韵瑶却说:“多大点的事,看把你急的。”
“你觉得这事儿不严重?”凌阳反问。
“严重啊,当然严重。”张韵瑶说,“他这样怀疑你,确实让你心里难受。可你要这样想,他怀疑你,却只是怀疑,并未对你动手。要知道,按着古时候那一套,哪会给你解释,直接把你骗到山神洞府,镇杀了便是。哪会与你讲道理?”见凌阳还是一副提不起劲来的模样,又说。“你也不要太难过。说不定,当凌湛得知你是在从中捣乱,比你还难过呢。”
凌阳心头好受了些:“大哥,确实不会太好受就是了。”他能感受得出来。
“那不就结了,你们兄弟情深,所以他在得知你在暗中助他的死对头,有怀疑也是正常。但他比你难过才是。你被嫡亲大哥冤枉了,你心里也不好受,这是人之常情。只要误会解开,不就万事大吉了?”
凌阳点点头,确实是他钻牛角尖了。经过妻子的开导,他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小心眼了,受不得半分冤枉。可人生在世,哪有不被误会的。他之前被全民怒骂都不当回事,被嫡亲大哥怀疑就受不了。
说来说去,也是他太过注重手足之情的缘故。
张韵瑶见他想开了,也小松了口气,趴在他身后,捧着他的脸嘟嚷道:“你还是装你的高深显得高大上些。这么忧郁勉强的鬼样子,真让人心疼。”
凌阳笑了笑,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我自认管理情绪还算到位,你是怎么瞧出来的?”凌家子弟从懂事起,就被训练喜怒不形于色,这些年来,他表现得也还不差,怎么就让她轻易给瞧出端倪呢?
张韵瑶嘿嘿一笑,虽说这家伙平时喜欢掩饰自己,但他这副勉强至极的笑容,足以证明他遇上前所未有的麻烦了。他本人没感觉,但身为枕边人的她,立即就感受了出来。平常对于她的询问,他只会说“没事”而不是反问“你怎么知道?”,就这么一句话出卖了他。但张韵瑶并不打算告诉他。只是说:“小样,女人的直觉何其准。所以你以后做坏事时可得小心些。”
……
第二天,张韵瑶起了床,又对凌阳说:“虽说你与你大哥兄弟情深,我不好掺和什么,可是,我觉得,有些话还是有必要与你说下。”
凌阳正拿着啫喱水对着头发喷,闻言说:“你说吧。”
张韵瑶想了想,组织了语言,说:“紫玉元君吸收了麻衣观的香火才变得这么厉害,你大哥是怎么知道的?是有人告诉他,还是他自己发现的?还是别的原因,这个务必得搞清楚。”
凌阳放下啫喱水,对呀,当时他一心气愤委屈,还真忘了这个重要问题。
……
辰时左右,麻衣观的香火已相当旺盛,尽管离正式法会还有半个月时间,但人流量已相当庞大,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也不为过。
站在麻衣观上方高空,那浓烈如雾的香火之气格外明显,直冲云霄。每个大殿供奉的香火气息,形成密密麻麻的雾状,久久不散,
其中,最为旺盛的香火则要数太上老君、元阳殿里的元阳子、麻衣门第一代祖师爷陈抟老祖,其次则是各个道家神仙,东岳大帝的香火也比较旺盛,已渐渐凌驾于其他道派神仙了。
再来就是齐缘殿,凌峰的香火也比较旺盛。
站在齐缘殿上方,凌阳却是脸色凝重。
一股能量波动从侧面传来。
凌阳回首,依然一身黑衣的凌湛,乘着仙鹤而来。
“大哥。”凌阳拱了拱手,目光瞟过凌湛下巴处的青茬,和血丝的眸子。
凌湛也拱了拱手,沉默地站在鹤背上,看着脚下香火缭绕的麻衣观。
“咱们下边,正是父亲的齐缘殿吧?”
“是。”凌阳语气凝重,“一整个上午,我都在观察麻衣观的香火去向。几乎每个殿的香火都被吸收走。齐缘殿也是如此。”
凌湛说:“有人在吸收齐缘殿的香火。”神仙们的香火只有当事人才能吸走,别的神仙也是吸不到的。
“是。”凌阳语气越发凝重,“齐缘殿的香火是吸得最多的,也是吸得最干净的。”
“是咱们父亲在吸收么?”凌湛轻声问。
“不清楚,或许是吧。”凌阳看着凌湛,“今儿我神识扫遍整个麻衣观,都没有发现紫玉元君的神位。而我麻衣观,确实没有供奉女神仙。大哥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瞧瞧。”
凌湛沉默了一会,才说:“坤海,对不住,是我冤枉你了。我向你道歉。”
凌阳忽然看着他:“大哥这声道歉,有些言不由衷。”
凌湛脸色变幻,最终沉淀了眸子,沉声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他看着凌阳,又挑眉冷笑一声,“我就是冤枉了你,你又待如何?与我打一架,或是杀了我?”
凌阳目光微缩,压下心头的怒火,今日的凌湛,似乎情绪有些不稳,是不是又发生了别的事?
“打你做什么?你若是无心之过,我肯定不会放心上。”
“若我是有心呢?”凌湛问。
凌阳深吸口气,今日的凌湛有些咄咄逼人,究竟是受刺激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第50章 相互妒嫉
“大哥今儿怎么了?像吃了火药似的。是不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还是……对了,大哥究竟听何人所说,麻衣观有供奉紫玉元君?”差点把这个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凌湛忽然问:“对了,我还忘了问你,他日你升天后,有什么打算吗?”
“肯定是先去找师父。”凌阳不暇思索地说。
“咱们的父亲那呢?”凌湛又问。
凌阳犹豫了下:“见机行事吧,我也不知道父亲会不会认我。”
“万一不认你呢?”
“那也没办法。按照天道轮回,咱们与白契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他不认我,也说得过去。”
“万一,他又要认你呢?”凌湛又问。
“那就再好不过了。”凌阳笑了起来,看着凌湛,“大哥也与我一样吧,其实也想父亲认咱们吧?”
凌湛微扯了唇角,声音低喃:“我与你不同。”
凌阳只觉脑袋沉沉的,胸口有股不知名的情绪在涌动,他大概已明白了凌湛今天的古怪从何而来,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良久,他才组织了语言道:“我明白大哥的忧虑和顾忌。不过,我却觉得,大哥完全是庸人自扰。”
他看着凌湛,说:“大哥就呆在下界不好吗?下界比天界舒服自在多了。天界大能再如何的厉害,总归管不到大哥头上,大哥又何必杞人忧天呢?”
凌湛自嘲一笑:“我呆在下界的原因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揭我伤疤呢?”
“大哥太妄自菲薄了。”凌阳说,“大哥潜心钻研阵法,为的是什么?”
“对付紫玉元君。”
“对付紫玉元君只是其中之一。”凌阳说,“想想白契在天界立足的根本。大哥是想继承咱们父亲的路数么?”
凌湛怔了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仔细打听过石渠郡君,仙界唯一不受天庭管制的沐泽龙洲的四大郡王之一,老牌大罗金仙实力,在天界,其实并不出挑。唯一的优势就是女娲娘娘遗留的天先神器七彩荷花。以及白契钻研出来的上古诛仙大阵。”
“诛仙大阵?”凌湛脱口而出,“石渠郡君也有诛仙大阵?”
凌阳叹口气:“大哥,你还不明白吗?当年你无意中得到的诛仙阵法图,十有八九,就是咱们的父亲给你的。”
凌湛目光呆了呆。
“显然,父亲他老人家一直在天界关注你。”凌阳又说,语气幽怨,“而我呢?父亲他老人家何曾关注过我。”
凌阳又接着道:“我听师父说过,咱们在天界的父亲,一直不曾婚娶,也无半个子女。你有父亲作靠山,还来羡慕我做什么?”
凌湛脑袋一片混乱,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令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凌阳丢下凌湛,独自离去。
他来到齐缘殿,齐缘殿的香火比不上元阳殿、东岳殿,但香火还是比较旺盛就是了。因为凌阳责令观内执勤的道士,每日24小时不间断地供奉香火,也做了多方位宣传。如今凌峰的香火还是较为不错的。
这时候的齐缘殿,还有不少游客正在那烧香参拜,也有游人拍照留恋的。画像下方的还有个桌案,桌案上立着三个牌位,最当中则是父亲凌峰的牌位。
尽管知道凌峰已经升天成为天界的靖扬神君,但凌阳还是习惯性地在灵牌上写了凌峰的大名,这并不影响白契的香火接收。
凌阳仰头,瞅着画像,心头不是不苦涩的,不是不委屈的。他与凌湛虽与白契已无任何关系,但白契却暗中相助凌湛,给了他宝贵的诛仙大阵图,却什么也没有给他,这也太偏心了。而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凌湛得了白契的关切,却还不满足,还反过来妒嫉他。
……
难过归难过,正事还是要做的。离开光法会还有一个星期时间,凌阳不敢再耽搁,只能收拾心情,最后布局并交代开光法会的俱体事宜。阴间阴间的治安力量也准备妥当,保证万无一失后,方戒斋沐浴。法会举办当天,清心城人山人海,麻衣观更是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这其中,果然还是出现了一些心怀不诡之人,好在一出靠近麻衣观,就被青海之域的人揪了出来。
张韵瑶负责阴间的势力,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显然,凌阳在阴间威名远扬,阴间那群鬼神也不敢在凌阳地盘上放肆,倒是小松了口气。
那群不诡之人,全是些西方面孔,张韵瑶并不认得这些人,却从这帮人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体。
这帮人身上都带着黑暗气息。
与黄橙怡的男人江涛拥有一模一样的气息。
这就不得不令张韵瑶怀疑,这帮人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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