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有满心的不甘和气愤,最后质问道:“你究竟是谁?当初为何要挑唆我和我爹的感情。”
“混账东西,跟在元阳子身边久了,倒是把礼数尊卑给忘得干干净净。这就是你见了自己老子应有的态度吗?”蛇君重重放下茶杯,虚虚一脚扫在凌阳身上。凌阳就被凌空踢飞。
“公子。”额善惊呼,不顾一切地飞出去,想救下凌阳。额善身为大罗金仙的实力,在半空中救下凌阳,落地后,额善就赶紧检查凌阳伤得是否严重。
凌阳推开额善,捂着被踢得隐隐作痛的屁股,却朝蛇君奔来,玄丰和护卫大惊,就要出手。哪知凌阳却跪了下来,大哭起来:“爹!”膝行跪了过去,抱着蛇君的腰,脸埋在蛇君怀中,哭得稀里哗啦。
众人全都傻眼了,一直担心得快要抽筋的额善也傻眼了。就是玄丰和护卫们也纷纷傻眼,不明白这是在唱哪一出。
蛇君摸着凌阳的头,双眸中也含着些许晶莹,又重重打在儿子肩膀上,无奈轻斥:“臭小子,我还以为你只认师父不认我这个爹呢。”
“爹?”玄丰满脸问号,这个无礼至极的家伙,居然是蛇君的儿子?蛇君至今都还未婚呢,后宫更是干净如灵雾山上的那块巨石,半个妃子都没有,从哪生出来的儿子?
额善也惊讶至极,蛇君本尊可是人首蛇身的蛇仙呢,蛇仙怎么生得出儿子呢?他百分百肯定,凌阳是地地道道的人仙,怎么会是妖仙的儿子?
凌阳哭得稀里哗啦,抬起头来忿忿地道:“您还说我,我不是孝顺儿子,您又是好父亲了?”
“我确实不是个好父亲,也亏欠你良多。”
“那您还踢我。”凌阳捂着被踢痛的屁股,以前他还在家时,父亲对调皮的他都是一脚扫在屁股上,屁股上肉多,踢痛了也不会有事。也因为这个熟悉的动作,他才确认,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父亲。
“踢你只是脚痒而已。好了,别跪了,起来吧,地上凉。”蛇君拎着儿子的手臂,想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凌阳却不干,八爪鱼地紧紧抱着父亲的腰身,仍是把脸埋到他腿上,不是他不肯起来,而是他哭得太难看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了台了,也不想让外人看到他这副狼狈样。
蛇君拎不动他,也就由着他,只是抚摸着他的背,看着已经石化的额善和玄丰,轻咳一声:“让你们看笑话了,这孩子,是我留在凡间的孩子。”
“原来如此。”额善喃喃地道,忽然又正色道,“难怪公子气质出众,玉树临风,原来是蛇君的公子。难怪难怪。”
玄丰也附和着:“刚开始见公子第一眼,我就觉得公子气度不凡,与众不同。原来是蛇君的公子。”
蛇君怜爱地抚摸着凌阳的背脊,说:“好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还哭成样,难看。”
凌阳吸了吸鼻子,他是真的忍不住嘛,哭得鼻涕直流,也怪不好意思的,报复性地拿了蛇君的袖袍来擦试鼻涕,看得玄丰脸皮直抽搐。
蛇君却是相当好脾气地任由凌阳弄脏自己的袖袍,这才说:“好了吧,也该消气了吧?”
凌阳从地上起身,不好意思地看了玄丰和额善,习惯性地挠挠脑袋,讪讪地说:“让二位看笑话了。”
额善“呃”了半晌,才说:“公子是性情中人,与蛇君父子天性,倒是让我等羡慕。”想着自己那早已不知投了多少次胎的凡间儿子,额善心下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玄丰依然面无表情,但散发出异样的双眸还是带着激动。蛇君虽然威风八面,威振仙界,可一没成亲,二没子女,缺少继承人的蛇君,多少还是让他们这些下属有所担心的。现在好了,原来蛇君也是有儿子的。虽然实力低微,但以蛇族的财富,助公子突破到金仙境界,应该不在话下。
并且他对这个叫玄冥的公子还是挺有好感的,相貌英俊,气度非凡,又是元阳子的高徒,只要好生修炼,细心栽培,假以时日,继承蛇君之位也不在话下。
白契对玄丰道:“这是本君在凡界的儿子。俗名凌阳,字坤海。”
玄丰赶紧施礼:“蛇君座下左护法玄丰,见过公子。”
白契身后的两位护法也赶紧向凌阳施礼。
“二公子。”白契淡淡地道,“这孩子上头还有一位兄长。”
玄丰呆了呆,又赶紧说:“属下参见二公子。恭喜二公子与蛇君父子团圆,共享天伦。恭喜蛇君,骨肉团聚。我蛇族总算后继有人。”
额善也收拾了复杂混乱的心绪,恭喜了一番。
打发了不相干的人,白契也才与凌阳说起贴心话来。凌阳把在凡间的事不该说的,该说的也全说了,最后又问蛇君:“您叫白契?”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问。”白契敲他的头。
凌阳捂着被敲痛的痛,说:“您是蛇君,我只是您下凡历劫在凡间所生子女。按天道规则,你我……”本已无父子情份。
“天道规则是规则,但如何大得过天理人伦?”白契说,“我说你是我儿子,谁还敢质疑?以后乖乖当我儿子就是了。”
白契不但是沐泽龙州四大郡君之一,还身兼蛇族之王的身份,如今又被天庭封为一品上仙。再加上还有一位九重天外的上古神祗,凌阳这个蛇君公子的身份,并不比翊圣元帅高徒差,在某些方面,呆在下界甚至比呆在七重天还要自在些。
第14章 父子话题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呢?爹?父亲?父君?”
“人前要叫父君,人后随你。”白契打量多年不见的儿子,这副皮相还是满不错的,在仙界尽管还排不上美男子的称号,却也能碾压大多数年轻神仙。
“那我还是叫您爹吧,儿子还是习惯以往在凡界的称呼。”凌阳顿了下,又轻声说:“只是遗憾的是,大哥在凡界还有俗事未了,没有随儿子一道来。”
白契皮笑肉不笑地道:“他倒是有兄长风范。”
凌阳呆了呆,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如今的父亲可是蛇族君王,再也不是昔日那个疼爱子女的普通凡人了。生怕他对大哥有意见,赶紧解释说:“大哥等凡尘事一了,就会来天界的,至多也就百十年的功夫。”
白契深深盯了他一会,收回目光,喟然长叹:“这些年也是委屈他了。”
凌阳赶紧点头:“可不是呢,大哥这些年在凡界确实过得辛苦。”仔细打量父亲神色,发现父亲对大哥不像埋怨,小松口气,又说起了紫玉元君,“这老娘们数度置大哥于死地。也正是因为她从中作梗,害得大哥升天成仙却被剔去仙骨,失去成仙的机会。又还害得大哥失去肉身,只得重新修炼。若不是这老娘们,大哥早就来天界与爹团聚了。”发现白契神色淡然,一时间心中忐忑,以前在凡界,父亲对大哥可是相当器重的呀。
“爹,大哥这些年过得确实苦。”凌阳忍不住替大哥打抱不平。也明白凌湛的心结。他没有过硬的师父给他撑着,反而还受师父牵累,无法升天,也无法更进一步。如今能修炼到玄仙境界,也还是凌阳把昆仑山挖出的仙石均了一半给凌湛的缘故。不然在凡界,再是天姿聪疑,根骨奇佳,也是不可能修炼到玄仙境界的。
但凌阳也知道,自己越是帮助凌湛,他心结就会越深。尤其在天界的父亲,应该是知道凌湛在下界所受的苦,却一直没有任何动作,这对大哥来说,也是个无法解开的结,也只有他自己能想开了。不然谁也无法给他解开这个结。
对于长子在凡界的遭遇,白契没有过多说什么,只一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神仙也是如此。”
凌阳忍不住道:“可是,大哥这些年所受的苦未免太多了。”
“你一味担心他,就不担心你自己?”白契反问。
“我担心自己做什么?”凌阳不解,“我不但有爹给我撑着,还有师父给我撑着,我大树底下好乘凉,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可凌湛却是什么都没有,全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去奋斗。
白契说:“等他继承了蛇君之位,你还会心疼他吗?”
凌阳先是呆住,然后又拍桌子大喜:“原来爹是打算把蛇君之位传给大哥。只是为了蛇君之位,却让大哥受这么多苦,值得吗?”
白契淡淡地说:“你认为你大哥是在受苦,但你大哥却乐在其中。”
凌阳无言以对,但仍是有诸多不解,比如,凡界固然能锻炼大哥,但凡界并不适合神仙修炼呀。还不如把凌湛带到天界来进行系统的培训更来得强。
但白契却问:“你说紫玉元君时常找你大哥麻烦?”
凌阳赶紧说:“何止找麻烦,简直就是不置死地不罢休。”又把徐甲与紫玉的恩怨简单说了,也就是紫玉元君瞧中英俊的徐甲,想让徐甲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徐甲拒绝了,这老娘们就恼羞成怒,视徐甲为大逆不道。然后就结下了解不开的死仇。
白契眸子眯了起来:“我知道了。”却没有下文。
凌阳又说起白契在凡界娶的第一任妻子杨氏的事来。
“爹对那杨氏可还有印象?”
白契怔了怔,说:“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顿了下,又问,“是不是杨氏也大有来头?”
凌阳长长一叹:“当年爹在凡间的尸骨被考古队挖掘,我就把爹的尸骨带回了麻衣观,在麻衣观供奉爹娘还有嫡母杨氏的灵位。谁知来自杨氏的香火居然被紫玉元君级吸走了,反倒让她成就了金仙境界。”
白契略为动容:“那杨氏居然是紫玉元君投得胎?”
凌阳也一脸惊讶:“爹您也不知道吗?”
“神仙下凡投胎,要么历劫,要么去红尘锻炼再加担子,要么是活腻了去红尘转上一圈,体验世俗的喜乐哀乐。但不管是哪一种,神仙投胎都是秘密进行的。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