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哭,声音极其残破沙哑,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她已经连舌头都没有了,难怪从进殿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这么一看,愈发觉得她们母女俩抱头痛哭的场面凄凉无比,众人个个都不自觉的将谴责的鄙夷目光投向了苏贤妃。她也太狠毒了,不仅鸠占鹊巢,而且还把别人正主害到这副田地!这样的人五马分尸都不足够填平她的罪孽啊!
看着苏云岚和苏夫人那痛哭流涕的模样,秦子瑞也觉得她们甚是可怜,但脑中理智犹存,轻声的咳了一咳,示意苏夫人停下来,然后问道,“苏夫人,如若一切都按你所言,那该如何解释她的面容明明和苏云岚的面容相差不小,但这么多年来却连你一个亲生母亲都没有察觉到异样?”并且这么多年来,在宫中他竟然也丝毫没有察觉到贤妃是个假的。
苏夫人识时务的停下了哭泣,并且迅速的调整好状态,尽量口齿清晰的答道,“回禀皇上,这个也是臣妇一开始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后来经过很多天的日思夜想,臣妇终于想明白了。”
苏夫人吸了吸鼻子,把泪意全部压了下去,然后指着苏贤妃狠声道,“在云岚十三岁那年,她不知用了什么恶心的法子混进苏府将云岚绑走,随后便用人皮面具伪装成了云岚的模样!然后,她仗着自己和云岚有几分相像,在后来的两年里慢慢的调整人皮面具,一步一步的逐渐恢复成了她自己原本的模样!而那两年正好是姑娘家面容逐渐长开的时候,她又是在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的极其细微的改变,再加上她一直将云岚的举止都模仿得极为相像,可悲臣妇当年竟是误以为这是姑娘家面容的正常变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云岚啊,是娘对不起你”说到最后,苏夫人又痛心疾首的搂着苏云岚哭去了。
听她这么一解释,大越的小姐们倒是也纷纷记起了些旧事,难怪那两年的苏云岚开始频频在她们面前露面,当时她们还以为是她性子变开朗了,可现在再细细想来,敢情那个时候她是为了让她们适应她的面容变化啊!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掉了包,而且她们竟然还丝毫没有察觉,这不得不说是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旁边的这些小姐们后知后觉的开始和闺中密友议论起往事来,个个说得唏嘘不已,叶瑾依旧如往常一样清冷着默不作声,但这时却也用眼角余光看了看楚晔,不自觉的含了几分钦佩。这个答案正是他想出来的,别看现在听起来似乎容易,但一开始要以反其道而行的思路去想却是极为困难的。
世人常常习惯性的以为,越是身边人就越容易发现其变化,然而实际上,当一个人的变化是在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的进行时,却很容易因为习以为常而不小心忽视,直到某一天那些细微的变化便会累积成了大变化,面貌也已然大变了样。到那时反倒是那些直接将她们前后两张面容进行对比的人,更能发现其中的巨大差异。
就在她们议论纷纷时,那些前去苏府和朝芙宫带人的侍卫们也回来了。结果自然是那些心腹侍女一一肯定苏夫人的说辞,证明她和苏云岚均是暓视者,向来分不清红色和绿色。
在这过程中,苏贤妃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已经认了命似的。
事情发展到这里,真相已经算是彻底清晰了,秦子瑞虽然对这种鸠占鹊巢的戏码倍感荒唐,但在事实面前也无话可说。他面色冷凝,看向苏贤妃沉声道,“贤妃,事到如今,你可还有何话要说?”
他话音落下,苏贤妃再次静默了两息,随后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讶异,齐齐转头看向她,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苏贤妃慢慢的抬起头,脸上的笑意竟是癫狂而悲凉,这次换她指着苏夫人大骂道,“王曼春,你也好意思骂我毒妇,我再怎么毒又如何能毒得过你!”(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71 背后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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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吐词清晰,声音响亮,满殿的人都听得很是清楚,苏夫人想要装没听到都不行。苏夫人的哭声顿住,搂着苏云岚的手也慢慢的放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苏贤妃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装什么无辜?”苏贤妃仰头张嘴大笑的动作慢慢收敛了起来,转而勾起鲜艳红唇冷冷一笑,“苏夫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她这话说得古怪,苏夫人一时没能听懂,皱起眉头,冷声道:“你不就是个冒牌货吗,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你哪来这么大的脸!”
“好一个你为什么要记得我!”听到她这般的话,苏贤妃开始莫名的掩着嘴娇俏的笑了起来。美人掩嘴轻笑,本是仪态万千的赏心悦目之景,但她现在黑色长发胡乱散披,形容狼狈,且正在面临的是千夫所指的境地,这样的笑容便显得极其诡异,令人不禁背脊发凉,而有这种诡异的感觉的人尤以苏夫人为甚。
她笑得实在是诡异至极,苏夫人直觉有些不妙,多年的宅斗本能促使她想要去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苏贤妃掩着嘴咯咯的笑了一会,随后便张开了她那艳丽的红唇,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说道,“苏夫人,那年冬天的水可真冷啊……”
苏夫人神情愣住,“你什么意思?”
苏贤妃没说话,只目光阴鸷的直直看着她。
被她这样盯着,苏夫人的心开始越跳越急,一股浓郁的凉意从脚底升腾而起,迅速的蔓延了全身,让她几乎动弹不得,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僵硬着的,“你到底是谁?!”
叶瑾在客席上看着,慢慢的坐直了身体。她当初以为这无非就是个来路不明且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使计占了苏云岚的身份,进宫做了贤妃,而苏夫人她们是无辜的受害者。但现在看来,这事却似乎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她脑中又开始不断的回放起那一夜见着的那个黑衣人的脸,叶瑾笼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的缓缓收紧,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浮现成型,她努力的想要去看明白,但它却依旧始终像是笼着一层迷雾似的,在脑中若隐若现,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那边苏贤妃已经勾着嘴角看向苏夫人轻声道,“看来你也还没有完全忘记啊,苏夫人,哈哈哈,”说到这里苏贤妃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再次癫狂的笑起来,笑声中却又夹着咬牙切齿的说话声,“就因为你是夫人,所以你就可以把一个还没坐完月子的女人和她刚出生的孩子全部丢进冰冷的井水里,然后亲手把她们活活掐死吗?!”
她这话的威力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下,震得苏夫人完全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愣愣的伸出手指着她,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是那个孩子?你没有死?!”
苏贤妃冷笑,“寒冬腊月天被丢进那样冰冷的井水里,怎么可能没有死?”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死了那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苏夫人觉得自己脚软得厉害,几乎要站不稳。这些年她为了保证自己稳坐丞相夫人的位置,明里暗里的处理过不少子嗣,但说起亲自动手这事,却只有二十多年前的那一个名叫清诩的女人。因为当时她实在是把老爷迷得太过神魂颠倒了,甚至当她怀上孩子后,专门为她在外面购买了一座大院子,只为了保护她不受后宅争斗的迫害!尚未生下孩子,她就能有这样的地位,这要是生下来了后,那可还怎么了得!这样的女人自然不能再让她继续留在老爷身边,所以她找准机会便将那女人连同孩子一起除去了!可是现在……
苏夫人盯着苏贤妃,不自觉的咽了一大口口水,“那你是……”总不可能是借尸还魂吧!
苏贤妃对她这害怕的表情很是享受,面上冷笑着就是不说话,任由她胡思乱想。
然而,苏夫人终究是身经百战,在一开始的极度震惊过后,僵硬的脑子很快就开始重新转动起来,没过多久就想到了答案。她直直的盯着苏贤妃,“当初清诩那个女人生的是双胞胎?你是她的另外一个孩子是不是?”
闻言,苏贤妃冷笑着伸手啪啪的鼓了两下掌,啧啧道,“果然不愧是苏夫人,够聪明,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过,”她得意的大笑起来,“你再聪明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欺骗了这么多年,哈哈哈哈……”
在她癫狂的笑声中,满殿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该作何感想。通过她们的这番对话,很多年龄略大的贵族女眷们都回想起了那桩旧事,但当时她们听到的消息只隐约说是苏夫人掐死了一个私生子,可万万没想到是把那未足月的孩子和母亲一同给泡在井水里给掐死了,这也未免太残忍了些。当然更加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个孩子侥幸存活了下来,并且直接杀进苏府复仇去了!现在这副局面的出现,一时竟也说不清谁更可怜更可恨些……
苏夫人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狠狠的嵌入了手心中而不自知。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向来在后宅中所向披靡的自己竟是会栽在那么多年前的一桩旧事上,还是栽在了个小丫头片子的手里!这让她怎么甘心!
苏夫人心头正懊恼着,旁边原本一直很乖巧的苏云岚却突然一把将她推得远远的,然后自顾自的蹲在地上痛苦的嚎啕大哭起来。她虽然已经没了舌头,但耳朵却还是健全的,将苏夫人和苏贤妃的对话都完整的听了进去。这么多年的悲惨遭遇,她一直以为是无缘无故的祸从天降,却没想到到头来竟是自己母亲一手造成的!
她残破的哭声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生哀戚,是啊,说来说去这里面最可怜的人应该是这个真正的苏家大小姐了,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竟是落到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田地!
“云岚……”苏夫人也随之回过神来,随即也想起了这被自己牵连的女儿,不禁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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