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能让魏远康突然想要杀了她呢?她和魏琳虽然素来不对盘多有矛盾,但还不至于让魏远康等不及仔细谋划就对她下死手。脑中突然想起在此之前无故偷入南怡院的那个贼人,叶瑾心思一转就明白了过来。
这魏远康应当是怕她日后把事情捅出去,所以才会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的动手灭口了。
“你所谓的人情就是这么个消息?”叶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那也未免太廉价了些。”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楚晔慵懒摇扇的动作端的是十二分的风流,语气亦是懒懒散散的,陈述道:“那恪亲王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轻易使得昨晚那批刺客松口,不仅招出了幕后主使且还拿出了银票证据。随即他便直接告到了大越皇帝面前,与魏府一家人当堂对质。虽然魏远康抵死不认,但人证物证俱在,恪亲王又死磕着他不放,所以这次他必定在劫难逃。”
“那么……”楚晔瞥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叶瑾,缓缓道,“你之前让我留着的那个人,是时候要派上用场了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063 发配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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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连清风都带了些暖意,更显得温柔似水,如同轻薄的柔纱自耳畔徐徐掠过,却又莫名的令人心生倦意。
叶瑾凝视着他,半晌,嘴角慢慢的浮现出轻微的笑意,也没了和他继续拐弯抹角的心思,淡淡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就在这时,先前自觉走开去倒茶的绿莹端着托盘回来了,上面放着两盏茶。绿莹将其一一奉到两人面前后,又乖觉的站远了。她知道,有些事情主子没开口让她在旁倾听时,自己最好就老实的不要去听,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绝不是说说而已。
楚晔端起茶盏,眼睛朝远处的绿莹多看了两眼,“这就是你昨日新收的婢女?”
叶瑾点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绿莹正站在那里,她学东西的速度很快,如今举止言行便已有了规矩,端正挺直的站姿完全让人看不出她学规矩不过半日而已。而她的面容标致眼睛明亮,却又懂得适当收敛锋芒不过分引人注目,当然也不至于完全淹没在人堆里看不见。
怎么看,这都是个可造之材。
“你是发现她有什么问题吗?”叶瑾浮了浮盏中的茶沫,问道。
楚晔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婢女眼里透着股机灵劲儿,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人,但这种人大多满怀傲气,我只是比较好奇你怎么把她收服的。”
“山人自有妙计,这个就不便相告了。”叶瑾垂下眼帘,并不乐意将绿莹之前险些受欺辱而自己碰巧救了她的事情说出来。
楚晔笑了笑,见她不愿说也不再多问,用两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掀开茶盖,慢条斯理的呷了口茶,道:“既如此,那我们就言归正传。”
叶瑾抬起眼眸,见他嘴角依旧微微的弯着,露出的却是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说话的语气也比之前正经了些,“你可知道这次大越皇帝是如何处置魏远康的?”
闻言,叶瑾在心中仔细权衡了下恪亲王和魏昌平两方的权利,又琢磨了下秦子瑞惯来的行事风格,这才开口说出猜想的答案:“剥夺官职,贬为庶民?”
“只答对了一半,”楚晔俊美的眉眼中透出些凌厉来,“大越皇帝下令不仅将其贬为庶民,且发配边疆。”
叶瑾眉梢高挑,不禁重复了一句,“发配边疆?”若只是将魏远康贬为庶民,那他凭借魏府公子的身份不说活得风生水起,但至少依旧是锦衣玉食。可若是被发配至边疆的话……且不说那边的条件是如何的艰苦,单它离这凌安城的距离就极为遥远,此行一去几乎就断绝了魏远康再次回来的机会。
叶瑾感到有些疑惑,按说魏昌平乃是大越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无论恪亲王和西楚这方再如何的占理,秦子瑞应该多少都会偏袒点自己的心腹爱将,尽量的减轻魏远康的惩罚才对,怎么这次突然下这么重的手?
除非……叶瑾微蹙着眉,抬头看向楚晔。
楚晔对着她的目光,轻轻的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接下来这里的局势应该不会很太平,大越皇帝多半已经有意重新整顿朝廷。所以尽管目前看起来恪亲王深受皇恩,你最好也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以免日后形势突变殃及自身。”
“我知道了。”叶瑾嘴角轻抿,她之前的确是有过想要联合恪亲王一起对付魏府的想法,但现在局势未明,秦子瑞又心思难测,绝对不是与恪亲王结盟的好时机。
不过别的暂且不说,单就魏远康被发配至边疆之事却是极合她心意。本来她还在心底琢磨着,魏远康三番两次的对她下毒手,只让其被贬为庶民做一个无所事事的贵公子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而现在,他即将被遣至边疆,此行一去路途甚远,路上发生些意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师兄。”叶瑾突然出声唤道。
她向来是能开口叫他王爷就绝不开口叫师兄的,像这种突然把称呼由王爷转换到师兄的情况,楚晔仔细想了想,似乎就是上一次她有求于他的时候。这是又要托他帮忙了?
楚晔悄然挺直了腰板,面上却是雷打不动的慵懒平静,“你想说什么?”
叶瑾凝视着他,轻声道:“师兄,你看你来卖人情,卖一个是卖,卖两个也是卖,不如一口气多卖些?”
“怎么,”楚晔上下扫视着她,嗤笑了一声,“现在又不怕欠我人情了?”
叶瑾垂眸不语。以前总是有意和楚晔拉开距离,是因为怀疑他有所图谋,但这两天她突然之间就想明白了,她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两袖清风一穷二白的,压根就没有能令他谋划的东西。更何况,之前再如何千防万防也还是承了他一些人情,正所谓债多不愁,以后在她能力范围内尽量偿还就行。
……
两日后,即使魏昌平百般求情阻扰,但魏远康被剥夺官职且发配至边疆的圣旨却还是不可挽回的正式颁发下达了。
这圣旨一下,牢役就听到中间那间最干净的牢房里不断的传来愤恨的踹门声和不甘的嘶吼声。那里面关押的正是已经被定罪的魏远康。
他弄出来的这番动静不小,直把这群牢役扰得心烦意燥。但这些平日里在犯人面前拽得要上天的牢役们此时却一个比一个沉默,谁也不敢上前制止他的行为。谁让别人即使被贬为了庶民,但背后的将军府却还屹立不倒着呢。
这刺耳的声响持续了好几个时辰,直到魏府的三公子前来探望时才被中断。
两人在里面谈话时,牢役们都极为老实的站远了,所以并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三公子在里面待了不过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
但是,等他离开后,牢役们就惊奇的发现这魏远康终于不吵也不闹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064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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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烈日炎炎,但街市上的来往行人却依然络绎不绝,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穿着素朴的平民们站在各色小摊前挑挑拣拣,卖家的吆喝声和买家的还价声熙熙攘攘的全交织在一起,场面喧嚣极了。
但当铁链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时,众人都默契的停下了手头的动作,齐齐伸长了脖子去看热闹。
只见数名牢役押着个犯人走了过来。那犯人被围在正中间,身着白色囚衣,脚上和手上都带着锁链,随着他的走动不断发出响亮的声响。
等围观群众看清了这囚犯的面貌时,不禁抑制不住的发出或高或低的惊呼声。这人面容生得不俗,举止行为一看就和他们这些草民不一样,也不知到底犯了什么错,居然要被发配到边疆去。因为按照大越规矩,只有被发配边疆的犯人才必须在热闹集市上走一圈,昭告天下以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也有眼力尖的人认出了这人竟然是魏府的二公子,再联想到之前有小道消息说魏远康买凶杀人了。一开始还以为是谣传而已,现在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立时就迫不及待的和旁人分享起这事的来龙去脉。听得旁人是惊呼连连,诧声四起。
魏远康拖着沉重的锁链一步一步的走在这街道上,旁边众人的纷纷议论声全都一字不落的传进了他耳中,再加上他们时而投过来的各种异样的眼光,让魏远康真的是羞怒到了极点,恨不得立马就派人将这些刁民的头全都给砍了!
魏远康用凶狠的目光一一扫过围观的众人,在心底暗自发狠等自己如三弟所说的忍过这一阵之后,势必要让这群刁民吃不了兜着走!
突然,魏远康看见了一个安静伫立在人群中的蓝衣女子,面色瞬间变得极为狰狞。
是她,叶瑾!
即使她蒙着面,只露出了一双清冷的眼睛,但魏远康还是把她认了出来!
两人视线对上,叶瑾微微一笑,潋滟凤眼愉悦的轻轻眯起,含着明晃晃的嘲讽意味。
见状,魏远康的一口白牙咬得咯吱作响,他横眉倒竖,死死的盯着叶瑾,愤恨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的皮肉刺穿。魏远康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他派了那么多的精锐暗卫去行刺,她居然都能存活下来,并且还毫发无损?!
他突然停了下来不走,那些牢役不得不在旁出声提醒。魏远康瞪了那个说话的牢役一眼,又转头看向叶瑾,无声却阴狠的对她说了句:你等着!
站在人群中的叶瑾却依旧神色恬淡,连眼眸微弯的弧度都未变分毫。
在牢役的不断的催促声中,魏远康终于迈开了脚步,缓缓的越过了叶瑾所在的那片人群。他发誓,终有一日要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然而,此时满腔愤恨的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一只白色的小鸟在他头顶上空盘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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