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呀,小姐,我月琴宁愿您为难为难别人,为难一下自己。放声大哭一场,或者像泼妇一般去大闹一场,也好过这般把什么都放在心里,藏着、掖着。
半响后,严逐玥缓缓睁开眼眸,轻声道:“月琴,咱们回去的这一路多半不会太平,安排一下,再回山庄。再做点手脚显示我四处游历去了,让皇宫里的查不到我具体的去向。”
“小姐,不回相府了?”月筝问。
“不回了,那里不是小姐的家!”月琴道。
不是小姐的家?月筝一个愣怔,瞬即又笑了起来。是的,月琴没有说错,那里不是小姐的家,小姐的家在逐月山庄。
“我累了,睡会儿。”严逐玥看了月琴一眼,轻声道。
“是,小姐您安安心心的睡,月琴、月筝守着呢。”月琴整理了一下盖在严逐玥身上的薄被。
严逐玥闭上眼睛,很快睡着。月琴的眼泪忍了很久,这才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她心疼自家小姐,小姐还这般年轻,还没有得到幸福……
月筝见月琴流泪,小姐惨白的小脸,毫无血色,月筝的双手就拽得紧紧地。她下了一个决定,等回到逐月山庄,安顿好小姐,一定会回来手刃那个负心汉!
“月琴姐,给山庄传消息回去吗?”月筝半响后才悄声发问。
月琴抬眸看了一眼月筝,小姐与轩王的婚事合解,夫人与小少爷迟早会知道。让夫人早几日得到消息,也好有个适应的过程。月琴心中寻思了一番才低沉的回答了一句:“传吧,让夫人与小少爷也有个消化的机会!”
月筝点头,她之所以有此一问就是深知小姐这般回去,夫人一定承受不了这打击,刺激了夫人到时候让小姐又心生难过,再翻病就雪上加霜了。
初二当晚,徐初立带着一身伤赶回京城,徐初峰拦在西城门。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看见了逐玥的安排,徐初立一挥宝剑割下袍角,让人给轩王送去。割袍断义,徐初立再不是申屠云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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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紫玉 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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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初立被徐初峰强行带回徐府,伊耆山却站在了轩王府的墙头上。伊耆山手里提着一柄宝剑,面容却是谭青从没见过的难看,寒彻无比!
谭青明白主子这是怒极了,见主子只是站在墙头上并没有提剑杀进去,暗自松口气,他知道主子还保持着最后的一份理智。
“谭青,让人把话传到太后的耳朵里。”伊耆山知道严逐玥已经离开了京城,毫不留恋的离开了。既然逐玥都不留恋,那就让这申皇朝的京城再乱一些,“十日后再把燕王勾结姬国的证据送到申屠熙的桌上去。”
“是。”谭青看了一眼主子,微微垂首。
“回去收拾连夜上路。”伊耆山想要追上严逐玥,更想要知道她离开京城是要去何处?那丫头性子倔犟,是不会去常山书院的,那她会去哪里?
“是。”
严逐玥的婚事以双方签下合解书而落幕,严志远送走太医回来就守在了清心院,心情是糟糕到了极点。孔老夫人连番遭受打击,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如若挺得过,慢慢调养着。如若挺不过着一关,严志远就得为母丁忧三年,而三年后回来早已物是人非。
他是一个男人,好强,有野心,为家族谋利益,不算错。一直以来都很是顺利,可最近发生的事却样样不如意,究竟是哪里出错了?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老爷,大小姐又闹了,还继续拘着吗?”老管家来问。
“拘着!”严志远正烦躁,任你是谁,这会子都没耐心。
“是。”老管家退出来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这个家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翌日清晨,申屠云已经沉默了一夜。他站在窗前,一只手一直都在摩挲着一块袍角,那正是徐初立着人送来的。
“爷,炎云回来了。”凌云在门外通禀了一声。
“让他进来。”
去传口信的炎云带着精致的盒子回了王府,得到王爷的允许,他一进屋就跪在地上。面色羞愧地汇报了在严相府里发生的事情,同时双手呈上了那精致的盒子。
一旁的凌云心中是大吃一惊,轩王六云在申国、炎国与姬国中赫赫有名。他们六个的武功个个都算得上是出类拔萃,在高手榜上与轩王一起排在前二十名。而轩王六云中炎云的武功排在第一,在轩王府中仅在王爷之下,竟然被丞相府的丫头给擒住?还被点了穴道关了两日?
申屠云心中虽也为炎云所述之事惊讶,还是放下手里的袍角接过了那精致的盒子。他冷沉着一张脸打开盒子,盒子里面除了一块翠玉还有一个漂亮的锦囊。那块翠玉申屠云见过,那是当初太皇祖母送给严府的定亲信物。
锦囊里又是什么?王爷放下盒子,双手打开锦囊。一眼,只一眼,申屠云的脸色大变,犹如锦囊里装着一只怪兽一般。
炎云埋着头不知,凌云则一脸错愕的盯着他家王爷,怎么了?
申屠云一脸震惊,双手竟然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掏出锦囊里的玉佩,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爷?”什么怎么会这样?炎云抬起头来,王爷正双手颤抖的握着一块精致的紫玉。
申屠云的手直抖,喃喃出声:“这是本王亲手挂在小月亮玉笛上的玉佩,怎会在这里?”
爷亲手?小月亮?
“这是严家小姐亲手交给你的?”申屠云问。听在炎云与凌云的耳朵里,爷的声音竟然变了调。
“是呀!爷?”
亲手?
“怎会这样?”王爷抓着手里的紫玉,嘴里再一次猛的问出一句话。
小月亮?月儿?严逐玥,玥儿?再联想到那一身冰蓝色的衣裙,很熟悉,本王怎么就没有想到?
她是她!
什么怎么会这样?哪里出错了吗?凌云与炎云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明白哪里出了错?
炎云抬眸看着王爷,只见王爷颤抖着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一块玉佩,王爷那手指竟然能发白?
那玉佩,那玉佩怎么有些眼熟呢?凌云也死死地盯着那玉佩,脑子里快速的翻找着什么。
申屠云连连后退,想起盖着红盖头站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笔直的身子,想起合解书上的泪滴,心口就一阵阵的绞痛。
此刻终于明白了自己那一晚所做的梦,梦醒过后只记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心里堵的难受。原来是上天都在警醒自己,可笑,自己却不知!
申屠云蹲下身子抓住炎云的衣襟问:“她得到消息后有没有说为何第二日还要来?”既然玉佩头一晚就交给了炎云,说明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为何还要过来一趟,仅仅是想签下合解书吗?
“爷,严家小姐得到口讯后,当时没有相信,她的丫头翻找到属下的身份牌后严小姐才变了脸色……”
身份牌,白虎令!是了,她那般聪慧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
“后来呢?”申屠云急问。
“后来相信了,严小姐哭了,还……还……”
哭?她哭了?申屠云心痛不已。
“还如何?”
“严小姐像得了大病一般,不是她的丫头立刻塞了药丸给她,可能,可能她能当场昏迷。”
“昏迷?”是那冰火之毒,她是如何控制的?
“是呀,爷。严小姐平复过后说还是要来,就为亲耳听到爷说不娶她,还说亲耳听见她能死心。”
死心?死心?申屠云猛的站了起来,她对本王死心了?
一拳头砸在了墙上,硬生生的砸了一个坑出来,嘻嘻哗哗的落了一地的碎削。申屠云犹如脱了力一般,疲惫不堪的就往后倒。是呀,如若谁如此待本王,本王也会死心的!
“主子!”凌云一步跨了过来扶住他,皱眉道:“主子,您要保重身子,还有很多事还等着您去做呀!”
很多事?
申屠云哑然失笑,只是刚咧开嘴就吐出一口血来。鲜红的颜色,把王爷身旁的两人吓得够呛,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该如何反应?
“是呀,本王还有许多的事要做。可是这心怎么这么的痛?就像被湿帕子捂得严严实实,呼吸不了?”
岂止是呼吸不了?简直就是疼痛得翻江倒海!
“王爷?”
“王爷……”
突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脑海中反复回想起一年前的场景。小月亮蒙着白纱,一身冰蓝色的衣裙,手握玉笛,自己亲手为她挂上的玉佩,对她说:“负尽天下绝不负你!”
绝不负你?
还是负了!想着那合解书上的两滴眼泪,还是负了,还是负了!
申屠云身子一阵痉挛,一口鲜血再次呕了出来,炎云、凌云脸色大变,“爷……”
“还是那小丫头说的对,本王这眼睛得有多瞎呀?”
上天对他真是残忍,十岁没了父王与母妃,成了孤儿。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女子犹如一丝阳光照进了他的心田,温暖了他,临到嫁给他的那一天,却被自己亲手签下了合解书,亲自拒绝在门外。让那唯一的一丝阳光,唯一的一点温暖都离他而去,果然是孤煞之命!
太皇祖母,小云儿错了,大错特错……
“轰……”一声,申屠云倒下了,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块紫色玉佩,“我丢了她。”
“爷?”
“爷……”
四月初四清晨,申皇朝皇宫传出了丧钟,太后崩!
皇帝大悲,令哭灵百日,民间百日无丝竹,不作乐,一年不嫁娶!
皇子、皇孙们尽数披麻戴孝进宫哭灵,大家都避开了轩王申屠云。申屠云孤零零的跪在一处,就连皇上看见都微微一个摇头就走了,为了一个女人背上不孝的骂名,不争气的东西!
太后是怎么崩了的?还不是被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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