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素当即怒了,她瞪着李太傅,“老顽童,你个小人,失言在前,失信在后,妄做读书人。”
李太傅瞪着眼睛看着秦流素,而后看着那丫头不服输的回瞪自己,无奈的说道,“好吧,那丫头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吧。”
秦流素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她愤愤的瞪了眼李太傅,才缓缓说道,“老顽童,我想你也听说过靖安侯的长女被抓起来的事。”
“这些天城里传得风声水起的,我就算是窝在家中也听到了不少传言。”
“我想请你帮的忙就与她有关。”秦流素看着李太傅,顿了下,复又说道,“其实靖安侯的长女已经与我的大哥成亲了,这次若不是靖安侯闹出了幺蛾子,秋姐姐也不会被关进大理寺,而我大哥也不会被罢官。”
“哦?竟有这样有趣的事,你且慢慢道来。”李太傅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流素无语看着李太傅,看来那个老顽童又想着听些八卦了,不过这件事只有全都告诉他,才能让他帮忙的。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太傅,不过省去了秦墨阳的那部分。
李太傅听完唏嘘不已,没想到这秦流墨与那秋家小姐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丫头,你说吧,应该怎么做,我帮你。”
秦流素欣喜的看着李太傅,而后缓缓说道,“其实我们是想借用一下太上皇,就是皇上对外宣称秋姐姐当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太上皇指使的,让她从一个罪人变成功臣。”
“丫头,这样的事你也敢想,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李太傅不赞成的摇了摇头,“且不说那些个大臣信不信,单看皇上那边就行不通的。”
“怎么会行不通的,我大哥已经进宫说去了,算算时辰他现在已经在家中等候了。”秦流素丝毫不怀疑秦流墨的能力,而且这一回救得是秋姐姐,他就算死皮赖脸也会让二哥答应的。
李太傅看着秦流素,深吸了口气,“你们这一家当真是疯了。”
秦流素直接无视了李太傅的话,一双眼闪着狡黠的光芒,“老顽童,现在皇上应该已经答应了,你是不是也该答应呢?”
“我看我不答应,铁定会被你这丫头烦死的。”李太傅轻笑一声。
“怎么会呢,爹爹一直告诉我们要尊敬长辈的。”秦流素假笑道。
“好了,丫头,别给我来这一套。”李太傅摆摆手,这丫头太机灵了,难怪当初自己一眼就看上了她,想把她拉倒自己门下。
“你快说说我应该做些什么吧。”
“其实,也很简单,我只是想让你去与朝中那些有威望的人通通气罢了。”秦流素开口说道。
“这还叫简单,若是简单丫头你怎么不自己去呢?”李太傅给了秦流素一个白眼。
秦流素摸着头,讪笑道,“那是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朝中哪些人是有威望的嘛?”
“得,我告诉你,行了吧。”李太傅开口说道,“这朝中只有三人说话只最有分量的,丞相与尚书在朝中各占一角,其余的官员大都站在他们身后,当然这里还有一些中立的官员,他们不依靠任何一边,最后还有一个就是空有职位,没有权利,说话分量却与丞相和尚书相当的。”说着李太傅深深的看了眼秦流素。
“老头你快说啊。”秦流素有些着急,怎么这么时候他还卖起关子来了。
“还有一个就是天子的老师,太傅,也就是你父亲和我。”李太傅颇为得意的说道。
秦流素白了眼李太傅,她有理由怀疑这老头是故意将自己放在最后好炫耀的。
“那你去说服尚书和丞相岂不更好。”秦流素眯眼淡淡的瞥着李太傅。
李太傅尴尬的笑了笑,就连胡子都抖动了几下,“不巧的是我以前与丞相有些过节,所以我去说服的话,只会越来越糟。”
秦流素无语的看着李太傅,“老头,那你不会与尚书也有过节吧。”若是这老头说是,他铁定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走。
“那还没有,若是得罪了朝中的两大重臣,我可就没有活路了啊。”李太傅随意的说道。
秦流素淡淡的瞟了眼气定神闲的某人,忍不住腹诽,“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担忧的模样啊。”
“那就这样吧,你去与尚书通通气,我去找丞相。”秦流素淡淡的看着李太傅。
“好,不过丫头,如果我帮你办这件事,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如何?”李太傅笑眯眯的看着秦流素,其实有件事他早就想做了。
“什么事?”秦流素狐疑的看着笑得都停不下来的某人。
“你先说你答不答应吧。”
“你先说什么事?”秦流素毫不退让,她总觉得他这一答应就将自己卖了。
李太傅果然对得起老顽童的称号,这会儿竟耍起无赖了,“你若是不答应,这尚书那边也靠你自己去说吧。”
秦流素气急只得咬牙说道,“好,我答应。”
“诶,乖徒儿,跪下拜师吧。”李太傅欢喜的看着秦流素,上次在梅林没有将秦流素收到门下,他就放不下,没想到今天竟然让他逮到机会了。
秦流素愤愤的看着李太傅,没想到这老头竟然在这儿等着她,如今她只得跪下拜师,不过这次却是她所有拜师中最憋屈的一回。
李太傅满意的笑了笑,“好徒儿,你先回去吧,为师会替你办好的。”
秦流素咬咬牙,不甘的看了眼李太傅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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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前功尽弃
自从秦流素查出了一些事之后,欧阳文开始恐慌,躲在暗处的人开始恐慌,若是被秦流素发现了一切,那么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欧阳文看着案前的那幅水墨画,不由的感慨,他现在的处境就如同这幅画中的流水一般,只能在细小的缝隙中求得生存,只是当那一点点空间被不知名的物体堵住时,那汩汩流水也逐渐变为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欧阳文好雅致竟在书房里看起画来了。”一道低沉优雅的声音传来。
欧阳文本能的抬起头,当看到坐在前方的人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被他的笑意掩去,“不知道木统领过来有何贵干,可是太子有什么吩咐?”
木潼是南宫凌的护卫,他在京中的一切情况都是告知他的。
木潼看着欧阳文,嘴角勾起,拉起一抹随意的笑容,“欧阳文,我看你是在齐国待得久了,便忘了自己的根到底在哪里?”
欧阳文浑身一震,看来是来兴师问罪了。
“嗯?”木潼扬起声调,“欧阳文,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这齐国的生活养的你连话都不会说了?”
欧阳文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里都浮动着危险因子,他慌忙的咬了摇头,“木统领,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明白你的话,所以在思考罢了。”
“是嘛,这齐国的人都到欧阳大人文采飞扬,怎么连这简单的话话都不理解了?”木潼并不打算放过欧阳文,若不是因为眼前人的错误的信息,那数百的精兵也不会命丧峡谷。
欧阳文额前沁出微汗,双手紧攥着,自从他听说了南凌国的数百精兵一夕之间全都消失之后,他就知道太子早晚有一天会找自己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快到让他猝不及防,连对策都没想好。
“木统领,那件事属下却有责任,但是属下可以保证当日在大殿里皇上就是这样吩咐秦将军的。”欧阳文低下头,惶恐的说着。
木潼冷冷的看着欧阳文,“那为何最后兵线又改变了,而我们的人全都葬身峡谷了,若不是那日主子有别的事要处理,那葬身峡谷的便又要算上主子了,你知道你的失责差点害死了主子。”
木潼的话带着森然的寒气,欧阳文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木统领明鉴,我听到的确实是之前所说的那样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到最后竟然变成了那样,除非,除非他们一早就设了这个局等着人跳下去。”欧阳文说道这里眼睛猛然睁大。
木潼冷笑一声,如同看蝼蚁一般看着欧阳文,“这么说你已经暴露了?”
木潼的话里已经透着无尽的杀意,欧阳文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都凝住了,他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低声说道,“不可能,若是皇上真的知道了我是细作,以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绕过我的。
“哦?”木潼懒懒的看着欧阳文,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那森寒的光芒在黑夜里格外的刺眼。
欧阳文身子一抖,大脑飞速运转,随后他慌忙的抓住木潼的衣摆,“木统领,我敢保证皇上是绝对不知道我是细作的,因为当时也不止我一人在场,我想皇上只是怀疑在那些人之中有人是细作而已。”
“那按你这么说,皇上也有可能疑心你不是吗?”木潼执起剑,并用剑尖挑起欧阳文的下巴,那锋利的尖锋,只要稍一用力,便可见血。
欧阳文颤颤巍巍的看着木潼,此刻他是半分也不敢动,唯恐这剑伤了人,“木统领,利器伤人,还是摆在该摆的地方才是。”
木潼轻笑几声,看着欧阳文,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我现在正是将它摆在该摆的地方啊,若是放在不该放的地方,只怕欧阳大人也就不会还可以呼吸这空气了。”
欧阳文吓出一声冷汗,他的眼里满是惊恐。
欧阳文如今的滑稽模样,木潼尽收眼底,他鄙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欧阳大人,你可知最近齐国在边关的驻兵开始行动了,你又知不知道最近我们再也收不到齐国的排兵布阵以及练兵方法了,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向主子明示我们安插在齐国的细作暴露了。”
木潼缓缓地数着最近发生的事情,那淡然的语气让欧阳文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他以为自己已经瞒得很好了,而且每次都尽力寻找着有利的信息来弥补这一方面的缺陷,却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