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等他完全把情绪平息下来,下一刻,他忽然又反应过来什么,握紧拳不悦地走到南予面前,将有些泛白的唇抿得更紧,满脸都写着“我很难受需要安慰”,眸子里是无辜和委屈,还有愤怒。
他就这么一言不发地低眸看着南予,后者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洗干净了帕子,面无表情道,“……干什么?”
君玦张开唇想要说什么,但是又好像被什么哽咽了一下说不出来,只是几不可见地呼出一口气,这口气呼出来后他整个人更加委屈,“我来了这么久……你见到我这么久了……都没有问我一路奔波累不累饿不饿渴不渴!你都没有要给我擦脸擦汗!”
南予反应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洗干净的帕子,又看了眼紧紧锁眉阖眸躺在床榻上的言城歌,恍然大悟。
南予有些尴尬地拿白皙的手指揉了揉鼻尖:天地良心,她是打算过来自己给自己洗个脸的。伺候人?她可不会!
但看着君玦气成这样,南予也难得地和他讲道理,“我不是给他洗的,就算是给他洗的,他都疼得躺那儿说不出话了,你还和他争这个?”
君玦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南予,满脸都是殷切的期待,眸子里嫉妒和委屈的意思也实在是太过明显,南予伸手就把洗好的帕子塞进他手里,“好好好,给你给你,君三岁,你洗、你洗,我不跟你抢。”
君玦更气了,伸手把她的手连带着帕子握在掌心往自己的脸上敷去,四只手重叠,南予的手掌就隔着温热的帕子贴在他的脸上,君玦的神色才好看了些,“我要你给我洗,只要你给我洗……你以后不给我洗,我就不洗了。”
南予眸子一耷拉,凉凉看他,面无表情道,“那就不洗了罢。左右跟我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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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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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感觉好像只是过了一个眨眼之间,前一种感觉是因为吻得太过绵长缱绻,让人沉沦在其中不知今夕何夕,后一种感觉则是觉得吻的滋味太过美好,让人觉得意犹未尽。
“叩叩叩——”
花渐深战战兢兢地躬身站在门口,想了老半天还是敲响了门。
花渐深也没想到自己这几年的炼药的功夫退步了些,丹药炼好用了整整一刻钟。原本他觉得一刻钟已经给足了里面的二位贵人激吻完的时间,但是没有想到他又站了半刻钟,也没有听见里面有人传唤他。
这拿不拿进去,就委实成了一个问题。
不拿进去就是白白让言城歌受罪,这不是他作为一个炼药师愿意看到的,但是拿进去毫无疑问又打扰了殿下的好事儿,不晓得会不会因此惹得殿下不高兴,那自己的性命可就堪忧了。
纠结了好半晌,最终还是作为半个医者的医德战胜了来自内心的恐惧,殿下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罢?
虽说在南予姑娘面前,花渐深看到的殿下是一个极不讲道理的人,护妻狂魔、宠妻无度、纵容溺爱……这一系列的词语就是他不讲道理的最好证明。
但是无疑,殿下只要不吃醋、不捻酸、不发狂、不生气,是个正儿八经的理智的主子的时候,还是不怎么会乱杀无辜的……罢?
花渐深额间直冒冷汗,弓腰等着里面的人的动静。
方才殿下低声和南予姑娘说得那些话他是全都听见了的,可他真不是故意听这个墙角儿的,谁知道殿下在南予姑娘面前居然这么下三滥?!谁又知道殿下在南予姑娘面前整个儿就是欲求不满?!谁还能知道殿下在南予姑娘面前会撒娇委屈孩子气、流/氓卖萌耍无赖?!!
南予听见敲门声的时候也是才反应过来方才君玦叫出去蹲门口儿炼药的花渐深,想到方才君玦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还入了外间人的耳,她就觉得自己应该趁着君玦忘情索吻的时候一刀把他捅死——自己究竟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不下手捅?!
君玦就像是没听见外面的敲门声一样,将南予紧紧禁锢在怀中,手掌在她的腰上和胸前不断摩挲探索,侵略性的味道将南予整个人都笼罩起来,柔软的舌在南予口中攻城略地。
“叩叩叩——”花渐深摸了额头的冷汗,不晓得这里面的两个人究竟有没有听见敲门声?
南予蹙眉睁开双眸,“唔唔……!”
君玦也蹙眉,睁开双眸认真地看着南予,两人的唇齿还相抵着,这么近的距离相互凝视着……君玦的眸子忽然斑斓了一下,南予只觉得唇上一松,脖颈处被人狠狠吸吮了一口!
“你干什么咬我?!”南予皱紧眉,一手摸着侧颈,一手用手背捂着唇。
她晓得自己的嘴多半是肿了,这么随便说话都有些扯着疼,但是不晓得自己这一吻过后对君玦说的第一句话莫名带上了三分娇/嗔。
君玦嘴角抿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在她那片雪白上的手稍用力了一点儿,低头咬住她白皙的耳垂,“因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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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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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予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衣襟里,本就潮/红的脸上更似是铺上了一层红霞,整张脸红了还不够,这把邪火一路烧红到了脖子根儿!
南予伸出一只手来捉住君玦的手腕,红透了脸不敢看君玦的眼睛,但是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却是死死抓紧了,像是故意抓紧好让君玦疼,又好像其实是在不知所措,下意识才抓紧的。
总之南予现在的神情很好看,君玦将她圈在雕花木架上静静倾身凝视着,嘴角挂着饶有兴趣的笑意,满眸的纵然,还有一点儿坏心,邪肆又宠溺。
感受到就在自己头顶上聚焦的视线,南予的手再缩紧了些,直将君玦白皙却强劲的手腕捏得起了红印子,才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拿出来……有、有人敲门……”
“不拿。”君玦的手故意在她的胸前又揉了揉,低声笑道,“让他敲。什么时候敲得和予儿的心跳一个节奏了,就让他进来。”
南予恼火地蹙紧眉,这回显然就不止是方才的害羞了,刚要发作冲他怒吼,君玦反应极快地把手抽了出来,生怕她被自己再惹生气,直接先一步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凑到她耳边道,“好了好了,一个节奏了。”
侧脸贴在君玦的胸前,南予才感觉到他并不是像他看上去的那么淡定平静,其实他的心跳也早已大珠小珠落玉盘,犹如鼓点一般密集且强有力,完全不是他面儿上那么风轻云淡。
或许是他方才在吻她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心跳如鼓,也或许是看到她突然羞恼生气了,害怕她又和他置气、不理他或者要逃离他,所以才紧张慌乱了一下。
不管是哪种,南予都觉着这么想了后心里又莫名舒服了些。
“叩叩叩——”
花渐深脑门儿上的汗都流到衣襟里去了,敲了三回门,第一回里面完全没动静,第二回听见了未来主母的……咳,低吟,以及一些两个人的私房话。
花渐深发誓,他不想听的!!他虽然好奇但是也知道这些事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听的!!他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光阴!不能死在三八上啊!
就在花渐深站在门外神游天外的时候,君玦已经捡起被自己扯开随意丢在地上的腰带,给南予仔细地系回去。方才想把手伸进南予的衣襟里也是因为情到深处不自禁,所以就扯开了她的腰带,从腰上顺着摸了上去。
手上的滑腻香软还尚有温存,君玦的眸子里满满都是要溢出来的温柔,低头小心翼翼地给坐在雕花木架上的南予系着腰带。
但在南予的眼里看着的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眸子一耷拉,她凉凉道,“殿下,你到底会不会打结?请问你打个蝴蝶结要打多久?”
君玦低低一笑,轻声道,“天荒地老。”
南予直白地抬眸瞪着他,“什么鬼结打这么久,你快点儿行不行?”
君玦眨了下眸子,满脸无辜地看着自己手中正打的结,然后在南予惊愕的目光下俯身凑到她的腰处,用嘴咬住了腰带上的一根白色线头,轻轻扯掉。
“打好了。”君玦抬起头,没看见南予错愕的目光,自顾自地一本正经介绍道,“我打的死结。”
南予回神:“靠!你让我今晚上睡的时候怎么脱?!”
君玦接着一本正经,“这个只有我会解,你来我房里睡,我帮你脱。”
“滚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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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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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渐深进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被蒸发过了一轮,脑门儿上的汗毫不夸张地说简直可以流进脚底!
说实话,他站在外面儿听了那么久,虽说已经摸清了殿下在面对南予姑娘的时候到底能有多不可思议、有多没有下限、有多纵容宠溺,但是被殿下主动宠着是一回事儿,主动不把殿下放在眼里又是另一回事儿。
敢这么跟殿下扯着嗓子吼的,还真就里面坐在雕花木架子上的这么一位!
朝天大陆上哪个人不晓得殿下的脾性,就是典型地容不得谁对他放肆,举个例子来说,就是个普通的不认识的人对殿下说了一句话,就算是很寻常的一句话,殿下要是觉得那个人的语气不够低声下气、不够畏畏缩缩,那么这个人就是对殿下不尊敬,就是冒犯了他,就是在他面前放肆。
这就是君玦,这么一个喜怒无常又嚣张猖狂的男人。
南予姑娘是个例外的,可能她本身自己就不知道怎么和殿下说话才是正确的,也有可能她是被殿下掼怀了,就是这么恃宠而骄,要是她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殿下,殿下或许还会不高兴。
这一点花渐深早就想通了,所以也不是因为南予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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