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装作刚刚醒来,或者是装作忽然又犯了头疾……
花渐深明白自己和言城歌在君玦眼里孰轻孰重,方才因为南予姑娘的事情殿下都没有真的下手杀了言城歌,可见不一般。
虽然这件事情还没有突然就上升到了威胁生命的地步,但是花渐深已经从言城歌的眼中看到了这样的危险。
他敢保证,要是自己把君玦招过来,他能兵不血刃地让自己死。尽管自己只是把殿下招来,并没有对言城歌做什么。他也能让自己死。
因为殿下向来是个多疑的性子。也正因为他的多疑,自己才危险。
比如说,要是言城歌稍稍表露一点儿自己与他有秘密的样子,但是自己又一口否决,或者说根本说不出来这个被言城歌故意拟造出来的秘密,殿下必然不会留他。
但凡有一点儿祸患,殿下都不会留。
在殿下眼里,不过是蝼蚁的性命而已。逐月山庄的林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管有没有反叛之心,只要他觉得你有,你就活不成。
或许自己把殿下招来后,以殿下的城府定然能推算出言城歌要作什么,或者说会对言城歌要做的事情有所打压,但是不管殿下会不会对言城歌起疑,自己都必须死。
容不得半点儿祸患的意思就在此。
花渐深额间不禁渗出几滴冷汗,言城歌对殿下太过于了解了,简直了如指掌,也太会窥破人心了。
自己本来只是出于戒备问言城歌想要做什么,却没想到恰好中了他的圈套,他就是等着自己跳进去!现在言城歌想要做什么,自己是不听也得听了,而且不光要听,还要帮他完成……
所以花渐深就说,言城歌这种人,要是能一直清心寡欲着还好,一旦不想和你清心寡欲了,简直是剧毒。
虽然他一直觉得言城歌不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他就是被寒禅束缚才成了这样,他是被寒禅束缚得清心寡欲,也是被寒禅束缚得工于心计。
言城歌自己藏得这么深也不是自愿的,如果不是因为寒禅,他不会练就这么厉害的算计人的本事。
言城歌要是真的和殿下斗起来,花渐深觉得,还不知道谁输谁赢。
花渐深也是个聪明的,只消片刻就想明白了其中利害,要想不死,只有帮他,定了定心,他对上坐在床榻上悠闲把玩一颗籽珠的男子,抿唇道,“你要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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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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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玦此时正抱着南予坐在隔壁间儿的茶桌边儿上。
说是在言城歌的隔壁房间,其实不然,他们所在的房间离言城歌休息的房间有很大一段距离,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又极好,而来到醉花阴的所有暗卫此时也都在君玦这间房间里听吩咐。
所以言城歌才会肆无忌惮地和花渐深玩儿套路。
他平日里一边是被七重天的暗卫喊着主子,另一边儿其实是被这些暗卫看守起来的。
七重天再怎么说也是君玦一手重建,里面的第一批暗卫又是君玦一手选拔栽培的。后面君玦将七重天交给言城歌打理,也将与七重天连为一线的所有赚钱的地方交给言城歌。
君玦他自己则是有别的地方来钱,干净的钱、不干净的钱都有,也算是和言城歌的银子划分为两边了。
不过七重天的人还没有忘记自己真正忠心的主子是谁,言城歌的话他们是要听的,但是君玦的话他们也要听,而且在一定关键的时候,言城歌吩咐他们干了什么,他们也是要一一上报给君玦的。
君玦是个掌控欲很强的男人,就算是自己一起长大的手足言城歌,也是要防着的,更何况言城歌并不是他看上去的那么淡泊,就像言城歌了解君玦一样,君玦也同样了解言城歌。
所以,必须要防。且还要明目张胆地防,让言城歌也晓得自己在防他,才是上策。
七重天的暗卫有时候聚在一起会忍不住碎嘴叉八,在他们看来,殿下着实是个城府深的,是个人都会防着一手,他们这些已经被殿下纳入羽翼之下的暗卫不也都是被君玦防着的么?他们家人的性命都捏在君玦的手里。
这一拨暗卫牵制那一拨暗卫家人的性命,那一拨暗卫则倒回来牵制这一拨暗卫家人的性命,有些没有家人的,君玦采取的方法就比较残忍了。
总之就是会永远让手下互相制衡,最后牵出来制衡他们所有人的那根线就被牵在他的手里。
这个世界上殿下唯一不设防的,估计只有南予了。
南予觉得这么被人抱着睡觉实在别扭,睡也睡不着了,干脆就睁开眼睛看君玦要处理什么事情。
方才这间屋子里战战兢兢准备毅然赴死只求痛快的人,都被心情大好的君玦挥手赦免了,这会儿跪在君玦面前的是一堆暗卫。
“殿下,旷幽谷谷主温溪棠在今日晌午时分失踪了。属下已经派人找寻下落。”一名看起来似乎是身后一群暗卫领头的,正俯首跪在君玦面前,严肃道。
君玦像是并不惊奇,可能因为今儿个太过开心,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悠闲了不少,丝毫不见寻常的压迫感,他一边低头把玩着南予的青丝,一边道,“把这个消息告诉月寒明。”
“是。”暗卫回完话,又思忖道,“殿下是想要她得知了消息好尽快回旷幽谷去?”
南予把头从君玦的胸口移开一些,微微蹙眉抬眸看他,“据我所知,月寒明并不知道旷幽谷马上就要被你给吞了。在不知道这个前提的时候,她得知自己的师父温溪棠不见了,会什么方向都没有就直接回旷幽谷?不是应该先来找你,求你帮忙吗?”
君玦勾唇凝视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南予,忽然凑近她道,“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南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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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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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儿的暗卫没一个敢带出声儿的,全都埋头静静等着君玦再次问话。
关于他们殿下和未来主母调/情这种事儿,虽然从来没有这么露/骨的看到过,但是也不至于惊奇,毕竟在未来主母心照不宣地承认自己其实也喜欢殿下之前,殿下也时常会调/戏主母。
他们这些做暗卫的私底下聚餐什么的都是拿来摆谈过的,因此,殿下在南予姑娘面前完全不要脸这件事情大家都传开了,还不晓得的必然都是些刚收归殿下羽翼之下的新手。
南予面色还晕着一些薄红,面无表情地抬眸看着君玦,后者极为不要脸地将自己的脸再往南予面前凑近了些,几乎算是把自己送到南予面前引导她亲一口。
南予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干暗卫,低头咳了一下,心想自己反正都被君玦吻过那么多回了,似乎也不差这么一回……尽管某人觉得她主动和他主动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思及此,她干脆就抱紧君玦,在他的唇畔“啾”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看他。
君玦抿唇笑意盈盈地低眸凝视着南予,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被她亲了一下的地方,同样在她唇边“啾”了一下,还很正儿八经地冲她一挑眉道,“礼尚往来。”
一干暗卫假装自己是空气。
发现南予的耳根都红了,君玦眸中有戏谑和揶揄之色,却是开始正经给她解释起来,“我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要她立刻回旷幽谷,她要是回去了,旷幽谷反而不好攻破。我要的就是她来求我。找我帮忙。”
南予微微眯起眸子,一脸瞬间看破的模样,挑眉看他,“像逐月山庄那样?你是想要借用她的手亲自把旷幽谷里的人都给重新换一次血?”
“也可以这么说。”君玦顿道,“不过和逐月山庄不一样的是,逐月山庄里的人一个也活不成,但是旷幽谷里可用的人我却打算留下来。毕竟,散气师不可多得。”
“这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南予眨了下眼,笑侃道,“你还是比较适合看谁不顺眼就要连老巢都端了灭口的做派。我就喜欢你那种时候不讲道理随便杀人的样子。”
君玦一怔,虽说南予喜欢自己这件事情他自己反应过来了,她也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和他在一起了,但是心照不宣终究没有亲口承认来得让人兴奋!毫无疑问,君玦被南予口中喜欢二字撩得兴奋的潮水就快要绝顶!
君玦愣愣地,眸底的狂喜没压住,全数翻滚上来,搅动一片浩瀚星辰,径直就回道,“那就全杀了罢……一个也别留。”
一干暗卫震惊地没有忍住,纷纷猛地抬头看向君玦,“殿下?!”
南予恶劣地笑着侧头看了他们一眼,“别害怕别害怕,我随口说的。”说完她又看向君玦,“既然有用你还是留着罢,我也想见识见识散气师是何等人物。”
“好,都依你。”君玦轻声说完,笑意直达眼底,星河波澜,融了一水儿柔情。
“叩叩叩——”
君玦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窗户,还是担心南予会冷,不禁将她又搂紧了一些,才道,“进来。”
花渐深缓缓推开门,将身后眼眶微红的花芙木带了进来,“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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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玦笑意未敛,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因此也难得地让他和他身后跟着的花芙木坐下了。
花渐深自然是不敢坐的,毕竟整间屋子也就只有茶桌边儿上有椅子,而君玦就坐在那里的椅子上,整间屋子也只有君玦和南予是坐着的,那些暗卫都是跪在地上的。
自己要是真的坐了,不是相当于受了这些暗卫的跪拜么?今儿个晚上让君玦亲自给他开了一次门就已经够折煞他了,这会儿委实折煞不起。
思及此,花渐深识趣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