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君玦的衣袖上,拂去了他满身的温柔。
不知怎么的,顾紫琛低头看着破碎的银铃,长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君玦啊,你会后悔的……”
门内那位叫做秦梓阳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竟然连看都不进去看一眼,就这么放弃了,就这么任由南予被他护着。
你可晓得,倘若以后你后悔了,想再把她要回来,会有多痛苦,又会有多艰难。
想到这里,顾紫琛缓缓蹲下身,沉默了片刻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方巾帕,伸手小心翼翼地一片一片将地上的银铃碎片捡起来,再放进巾帕中。
顾紫琛抿紧唇,俯视着被踩成碎片的银色石子,伸手用拇指与食指捻起粉末,放进巾帕之中,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包好揣进怀中。
刚抬起头准备站起身,一双白靴缓缓走进他的视线,最后落定在他的面前。顾紫琛顺着白靴向上看去,有些疑惑地挑起眉,“是你?你来干什么?”
言城歌一身白衣,嘴角浮着若有似无的笑,伸出手摊开,“紫元尊,我只是想要……你方才从地上捡起来的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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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铃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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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紫琛有些警觉地睨着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地咳了两声,将怀里的东西捂紧了些,尴尬地笑道,“这个,你要来没什么用嘛。”
“你焉知我没有用?”言城歌嘴角的笑意丝毫不变,挑起一边眉毛,“倒是你,拿去才是的的确确没什么用。”
顾紫琛啧叹了一声,恬不知耻地接着厚脸皮,道,“我这四个月没见过我乖徒儿了,好不容易有个东西,君玦不要了,我留着做个纪念还不行么?”
“紫元尊莫说笑了,你要是想留着作纪念,我去给你拔根头发都尚可。”言城歌的手微微屈了屈示意他把东西拿出来,嘴角勾着的笑越发礼貌谦和,“拿来。”
“你这不是明摆着抢么?”顾紫琛心中有些惴惴地,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要是把这个碎铃铛给了言城歌,八成会发生一些了不得的事情,思及此,他笑得更尴尬了,“这是我捡到的,你想要得自己捡。”
这种话都能说出口,真不愧是南予的师尊,言城歌一时之间还有些失笑。
然而言城歌也是个脸皮厚的,别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来了,他还半点都不相让,神情和口吻分明都没有半点咄咄逼人,却总让顾紫琛觉得心里没拧
“紫元尊,我敬你是予儿的师尊,是不想和你动手的。”
言城歌脸上的笑越来越有礼貌,顾紫琛忍不住在心中咆哮:你不想跟我动手挽什么袖子一脸要干架的鬼样子?!!
“还不拿来吗?”言城歌的确没真的想和他动手,否则这个时候就不只是挽袖子吓唬他,而是已经见血了。
顾紫琛心知自己再如何拖都没有用,其实结果明摆着的,他本来就打不过言城歌,如果言城歌真的想要,他也无可奈何。
反正君玦是自己不要的,他这个外人做到这个份儿上也是尽力了,阴差阳错,这个时候言城歌还来横插上一脚,只能算是君玦和南予缘薄。
决裂了也好,免得害人害己。
顾紫琛心下叹息,伸手将怀中的手帕拿了出来,沉默了片刻后,递向言城歌,轻声道,“别做太绝了……”
“做绝一些,才是真的对他们好。”言城歌眸色澄澈,眸底涌起淡淡的涟漪,“你对陌卿够好了,他自己不领情,如果他后悔了,也怪不得事与愿违。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君玦的性子,真的不适合跟予儿在一起。予儿亦然。”
顾紫琛微微惊愕,随即抿唇,“你说得对。只是,我不想看见我徒弟难过而已。她已经喜欢上君玦了,君玦却又放弃了她。从刚才君玦捏碎银铃开始我就在回想我乖徒儿在我跳崖前哭着对我说的话……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疼的。似乎不管是谁喜欢她,都是想要得到她。我怎么就那么觉得,只有我疼她呢。”
语毕,他转身向方才君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消失在夜幕中。
言城歌低眸,喃喃道,“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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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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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顾紫琛所料,君玦最后使出全力毁掉阵法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走。
与此同时,九方越也感应到了门外阵法的动荡。
他布下阵法的地方离房间有一段距离,因为担心南予的声音无法让君玦听见,还特意在阵内搞了个小的传音阵,让屋内的声音可以传进去。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虽然阵法与门口有一段距离,但是也不至于阵法破了这么久了君玦还没有走进门内……九方越当然不是故意在那儿等着君玦进来,而是出了些麻烦,不得不延迟离开的时间。因此才察觉到不对。
而这个麻烦,还是出自那名少年。
方才九方越想要布下魔界阵法将几人全数转移的时候,少年忽然惨叫了一声,随即便开始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儿,咆哮声充斥了整个房间,滞涩的声音中透着撕心裂肺,明显可以看见少年灰色的眸子里爬满了血丝!
紧接着,少年的周身在一瞬间爆开墨绿色的瘴气,越来越多,堆积起来后便直接将地上打滚儿的少年整个人都埋得看不清人形!肉眼看见的就只是一团越来越多的墨绿色瘴气在地上滚来滚去!
南予心中一跳,急忙让所有人掩住口鼻!她如今尚未摸清楚少年体内的毒是些什么成分,如果这里的人中了瘴气之毒,自己究竟能不能解得了还另说!
南予隐隐觉得这少年突然这个模样是和九方越布下的魔界阵法相关,立即便让九方越收了阵法。
阵法一收,少年果然在渐渐平息,周身的瘴气缓缓消散,他也尝试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埋头吼叫,发泄疼痛。
南予半分不敢掉以轻心,这个少年体内的毒实在过于霸道强大,捂住口鼻也能感觉到瘴气之毒从缝隙中钻入体内,或是从皮肤渗透进去……
九方越也迅速察觉到了这点,凝气将所有人护在气韵之中,与瘴气相隔绝后才皱眉道,“蠢予,依你看,这究竟是什么毒?按理说,这是他自己体内散发出来的毒气,他自己也该中毒才对啊。”
“不是。”南予摇头,无奈地解释道,“他本体就是个毒源,有人在他体内种了毒,让他可以通过皮肉散出毒气。”
见九方越的目光透着不相信,南予又解释道,“你可以这么理解,因为毒种子在他体内生根发芽,所以他自己已经成了毒种子的养分。既然毒是他本体种出来的,他又怎么可能怕这种毒呢?早已被淬炼得百毒不侵了。”
“可这是个活人啊!”九方越皱眉回想,“倘若是像尸魅那样,用死了的尸体种毒草我尚能理解。可是这么活生生的人直接被当作毒种的养分,把毒种在一个活人的身体里……未免太残忍了,如何能做到?不会很痛吗?”
“你这突如其来的心肠软是怎么回事儿?”南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解释道,“其实不会很痛的。只有毒种长出来那一刻会痛,就好比是种子发芽,既要破土而出,又要在土里生根,人的身体就像土一样,那时候才会痛。”
九方越恍然大悟,迟疑地点头,忽然蹙眉回眸,“你怎么知道!?”
南予随手从桌上抓了个糕点丢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我以前也被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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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蹚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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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梓阳低眸,抿唇欲言,又难以启齿,顿了好半晌才道,“阿予,你想怎么救他?”
南予摇头,随手指了指仍然爬跪在地上缓解的少年,“等他先趴会儿把毒气散完,我如今尚且没什么头绪。这毒要是液体或者固体还好说,直接拿东西装就行,可是这气体要怎么收集起来研究成分呢……?”
南予的意思并不是说气体就没有办法用东西来收集,而是这个气体本身有剧毒,一接触就会毒死人的那种,只有有解药了才能靠近,那么在没有解药的时候,要如何保证自己既不被毒气侵蚀,又能顺利接触到气体将其收集起来?
更何况南予是要拿去研究成分,如果不是用闻的,该怎么研究?寻常的液体和固体南予还能闻一闻,至少那些毒不会因为闻了闻就毒死人,可这少年释放的毒气就是闻了立刻死人的。
如此一来,南予完全不知道该从何着手。
“倘若是个死人就好了,还能把他给解剖了,把毒种取出来研究。”南予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惆怅地撑着下巴道。
秦梓阳也转而坐在了她的身旁,想了片刻后道,“方才我的手下还同我说过,这名少年和他们交手过的死士释放毒气的方法一模一样。说不定能从死士的身上找到些头绪。”
“死士?”南予睁大了眼睛,“你说的可是北字族培养出来的那些死士?”
秦梓阳点头,“手下人和死士交过手,他们得到的线索是,北字族培养出来的死士从来都是可以操纵的死人。今晚我看见这个少年的时候也是因为惊讶于他竟然是个活的,才将他抓过来的。”
“我就说他这放毒的样子怎么这么熟呢……”九方越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道,“蠢予,你还是别蹚这趟浑水了。”
“为什么?”南予挑眉看他,忽然就反应过来,“我们在房外偷听被发现的时候你也装作一副不明白我意思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有关死士的事情。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有,为什么你布魔界的阵法,会引发他成这个样子?魔界是不是和死士有关?”
九方越搓太阳穴都要搓烂了。他有些惆怅地扶住额头,深深闭眼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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