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穿着,青丝随意披散着直到腰下,着的只是一身素白色的绸缎里衣,有些大,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肩膀和锁骨,南予不知道的是,这个里衣它并不是大,而就是这么露半个肩的,一看就是千夙的风格。
床边一双鞋子都没有,无法,南予只好赤足踩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两只脚的脚踝上面都系上了一串银色铃铛,想要摘都摘不下来,用红绳系着,大大小小的银铃参差不齐,轻灵悦耳。
料想这是为了防止她跑了,一动就有声响。
但是这会儿她这么走了几步,竟然也没有惊动外边的人,南予有些疑惑地走到窗口往外看,外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尚且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风雨山庄何处,外面又一个人都没有,说不定是有什么阵法在。
这么想着,南予就已经赤足走出了门,这个时候应该是傍晚罢,夕阳西下,微风徐徐,偶尔还有几只蝴蝶扑着翅膀在她周身绕飞,随便选了一条青石板路,带着一阵轻灵声向前。
也不种地自己走到了哪里,她其实心想风雨山庄既然会有普通人家存在,那么一定是类似于一个镇子,既然有镇有街道,那么一定会有医馆,她现在只想先搞清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平安,如此而已。
顺着那条青石板路走了好久,都没有见到所谓的街道,甚至连个普通的人都没有,有的只是见到她会停下来疑惑地看一会儿的丫鬟美婢。
南予随手拦了一个,“小姑娘,你们这儿的大夫在哪儿?”
那丫鬟一脸惊恐,仿佛没有想到会被她拦下来,一个劲儿地摇头摆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南予瞬间明白了,这里的丫鬟……都是被割了舌才送进来的,风雨山庄不会用自己的人当丫鬟服侍,就从外边买丫鬟来,但又害怕机密泄露,于是把她们的舌头都剜去。
但看她的神色,像是有些害怕,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南予这个人,对她的面容不熟悉,所以很害怕。
南予松开她,她便一溜烟儿地赶忙跑了。
如此便可以确定,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是风雨山庄比较核心的位置,原因就是这里一没有普通人家生活,二这里有这么多被拔了舌无法泄露机密的丫鬟,三是因为现在这儿一个人都没有,多半是庄内比较高层的人员都去会见庄主商议什么重要的事情了罢。
绕了许久,直到天都有些黑了,南予才终于听见了说话声,是从以座看起来如同宫殿般华丽的房屋传出来的,正待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忽然冲出来一群黑衣人,“什么人?!”
南予眉目一沉,掌中蓄出气流,翻身腾空,一掌挥出,那群黑衣人便倒了一片,与此同时,腹部也传来一阵绞痛,她心中暗道一声糟,正打算先溜了再说,没成想那殿门忽然打开,一柄长剑飞出,径直冲着她的面门而来!
南予狠狠蹙眉,随手在掌心化出一把剑,翻剑作挡!
那飞剑的剑尖刺到她手中寒禅的剑背上,“铮——”的一声长音,飞剑生生被寒禅摧断!
南予拿寒禅抵在地上,捂着腹部弯下腰喘气。
一群黑衣人看准时机蓄起气韵,正待要再上,殿门口突然出来一人挥手就将他们身后兽形化去,“都住手!不准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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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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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是……南予震惊地抬眸看去——言城歌!
可是,他的脸……为什么他的脸成这个样子了……?!!
南予越看眉头就蹙得越紧,眸中满满都是不可思议和讶然震惊,她确实是被这个模样给吓到了,不是恐惧的那种惊吓,而是不可置信,来自视觉冲突上的惊吓!
这……这已经算是毁容了啊!!
他这一个多月到底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面对南予询问而震惊的眼神,言城歌也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脸已经毁了,这个模样面对纯净无暇的她……他迅速侧过身,微微埋下头,蹙起那一罥长眉。
他方才是太开心了,能在风雨山庄与她重逢,实在是太开心了,以至于一感受到寒禅剑出,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想看看究竟是不是她!
是她,她还好好地保管着寒禅,这次没有像扔掉杏花枝一样丢弃,她还是在乎他的。尽管很少。
“庄主!”千夙站出一步,俯身在言城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言城歌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尽管南予是站在一定距离之外,只看得到他的侧脸,但也能感受到那种阴沉与狠戾。
不晓得千夙支吾着又说了一句什么,言城歌猛地掐住了千夙纤细白皙的脖子,狠狠将她拎了起来,低声怒斥,“谁让你伤她的?谁让你擅作主张?!”
“庄、庄主……城歌!”千夙的脸瞬间发青发紫,恍若窒息,断断续续地求饶,“城歌、城歌……我错了……饶、饶过……”
“城歌也是你喊的?”言城歌的手越收越紧,直到他手腕上和千夙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才将她随意扔在地上,蹲下身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然后轻声在她耳边道,“我告诉你,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我就让你尝尝被后山那群人蛊轮上的滋味。”
南予的瞳孔微微紧缩。
她不晓得这个时候自己该有什么反应,到底是为如今的言城歌感到悲哀,还是为他心疼,或者是为他的改变感到害怕、恐惧。
那些动作、神情、话语,都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言城歌啊!
从前的言城歌只有翩翩君子温润如玉,连一句重话都不会对七重天的下属说,就算是被顶撞,被反驳,也只会微微笑着退而求其次,从不与人争执口舌,也从不打骂手下,甚至是被君玦往死里打,也不会还手。
可是方才他的手狠狠掐住了千夙的脖子,手腕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狰狞狂放,咬牙切齿。
就在她想这些的时候,言城歌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只是微微侧着脸,不敢看她。
南予微微张唇,怔愣地望着他。
这么近的距离,她终于看清了他脸上的是什么东西。
黑色的毒液呈不规则的蜘蛛网状盘踞在他白皙如玉的脸上,仿佛是血管的纹路,占满了他整张脸,如同龟裂干涸的田地,盘根交错间那黑绿色的线纹绞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墨色结点,以结点为中心,黑色毒液如电丝般散开,让他面目全非。
言城歌一直侧着头,不知道是不敢让她看,还是自己不敢看她,或许两者都有。
他低头摸到自己雪白的里衣,扯下一长条布来,然后抬手要去给她蒙上,南予下意识抓住了那布条,不经意间就与他对上了眸子。
他赶忙别过视线,依旧偏着头,好半晌之后,才嘶哑着嗓子说了第一句话。
“对不起,要让你蒙一会儿了……我没有办法,用现在的这个模样面对你。”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渐微弱,仿佛无声,而又哽咽,“这个样子,很失礼,我很抱歉,所以,让我在你面前……留点,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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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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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予整个人仿佛被惊雷击中,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盯紧了他脸上的纹路,只觉喉头酸涩,怎么也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等待片刻之后,言城歌便缓缓抬起手,兀自垂眸将那根白色的布带给她覆在了眼睛上,动作轻柔和缓,像是怕吓着她。
忽然,言城歌将南予打横抱了起来,感受到南予下意识的挣扎和抵抗,他便温言细语地劝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我带你去躺下,再叫大夫来给你诊诊脉。不是怀孕了吗,就不要动这么厉害了。方才见你捂着小腹,怕是自己走不回去的。”
语毕,他丢下那一群原本正在议事的人,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的孩子没事?”南予听了他说的话,便不抵抗了。他说的对,她被千夙打的那一掌还没好,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确定平安否,腹部的绞痛也一阵一阵传来,还是不动为好。
此时她脑子里想的最关键的事情就是,方才言城歌掐住千夙的脖子,问她是谁让她自作主张的。
那么千夙究竟有没有给她用药?
这个话听起来似乎是千夙已经擅作主张给自己服过药了。但也不排除说的是千夙将自己打伤带回来的事情。
“如果有事,予儿会怎样呢?”言城歌避而不谈,反问道。
南予便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还是言城歌先忍不住,像是怕她生气不理自己了,便笑着开口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就是了。你的孩子还在,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不好的地方。”
这么说已经很客气了,直白点的话这句的意思就是,恐怕这么一大番折腾下来,胎儿智力、身体都会有损,生下来是个死胎都有可能。
南予不禁蹙起眉。
夕阳落尽,余晖都没有了,倒是把青石板路晒得暖洋洋的,夜风拂面的一瞬间,言城歌恍惚以为回到了诡宗,她受伤坠下断崖,自己照顾她的那段时间。
她眼睛看不见,竹林里练完功后,他每日也是这么抱着她走回去的,一边走一边聊,余晖散尽,夜风拂面。
那真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了。
可惜,她当时走得真快,告辞都无。连着他最开心的时光也走了,同样是告辞都无。
不消片刻,言城歌带着她进了一个房间,把她放在床榻上,然后给她垫好枕头靠着背,才坐到床边,“你饿不饿啊?千夙说你昏迷了五天,只喂了些粥和水给你。”
五天了……
君玦为什么没有来找她呢?
南予怔怔地想。九方越没有把她不见的事情告诉君玦吗?他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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