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予左手拿着一块儿桂花糕,嘴里嚼着磕着瓜子儿,右手拿筷子挑拣盘子的吃食,猝不及防地开口,“长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沈轲究竟对你皇叔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治国方针,让你皇叔将他逐出阳夏国吗?”
长儿猛地回头看向正翻着盘子里的菜一脸事不关己模样的南予,一瞬间的茫然后犹如醍醐灌顶。
长儿转过头直直看向百里湮,扬声质问道——
“敢问皇叔,被推举而来的沈轲,当日究竟在朝堂上向皇叔说了什么样的治国之道,让皇叔以以下犯上的罪状将他逐出我阳夏国永不得返?长儿苦思冥想数日无解,还请皇叔为长儿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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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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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湮险些被逼的要骂脏话了,此时脑子里除了一刀子捅死南予别无他想。
“此事乃朝堂之事,况且过去那么久了,皇叔每天日理万机,自当忘记了。”百里湮抬手拿起茶盏,啜了口茶淡淡道,“长儿去了这么久,难道就只际遇了这一件事?可有其他的能同皇叔说一说?”
长儿微微一愣,“我、我……”
“这些乃是江湖之事,况且也过去了,长儿每天都要睡觉,一觉睡醒自然也都忘记了。”南予吹着指甲不咸不淡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百里湮觉得闻名五国的君卿殿下不是欣赏水平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怎么就会看上这种身份低/贱插科打诨痞里痞气的女人?!
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怒火让他拿杯子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但多年良好的教养还是趋势他平心静气的接过了话茬儿,因为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可本王怎么听说,长儿你去了一趟姻缘庙,拿到了些了不得的东西?”
长儿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包袱,手心钳住的那块儿恰好是兵符所在,她咬紧牙关望着百里湮,却只字不言。
“我仿佛也听说,摄政王殿下你和她同一天去了一趟姻缘庙,受了点儿了不得的伤?”南予觉得是时候再次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百里湮差点没把手里的杯子捏碎,他运筹帷幄这么多年磨出来的冷静在遇到南予之后全数变成了——关你毛事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南姑娘,本王同自己的亲侄女说话,她有嘴不需要你多言!”百里湮咬牙切齿。
南予茫然抬头,狐疑道,“以她那个温吞吞的性子,倘若我方才不说话,就没人敢接你的话茬儿了,那样你一个人一本正经地在这么多人面前自言自语,岂不是很尴尬?”
“啪咔!”百里湮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他感觉心口一阵血气上涌,腿上的外伤还没好透,如今又添了一笔内伤!
百里湮小时候被人问及如何能成大器,彼时回之沉着冷静、任有万千风雨我自岿然不动。
如今他却觉得,倘若谁能一刀结果了南予,此人将来必成大器!
这场寿宴办下来百里湮只感觉自己又生生苍老了十个年头,南予这等妖女,就等着天来收吧……!
经过这一系列的对话,百里湮彻底失了和长儿聊聊奇闻异事的兴致,只等着一会儿寿宴散了同她进入正题,左右今日还有能同等辖制她的东西在手,他并不急。
歌舞入场,咸光殿又恢复了轻松愉悦的气氛。
从紧绷的气氛中缓过来的长儿此时正怔怔地看着南予,想要叫她一声姐姐,却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过生涩滞口,若是真的叫出来了,显得自己十分矫情。
因此她最后想要吐出口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又咽了。
忽然感觉手中一轻,南予轻轻巧巧提起她手里的包袱,挑眉道,“没几件衣服还带这么大个袋子,吃不完打包带走?”
“臭女人那是我的东西!”长儿急忙扑过去一把从她手里抢回来,“别随便碰我的!”
君玦偏头将南予的动作收入眼底,嘴角挽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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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观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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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舞女轻裳玉妆,细柳扶腰是婀娜动人、风姿绰约,顾盼之间浑然魅/骨天成,一场阳夏国时下最为流行的折腰舞跳下来直教在场的一干看客酥了骨头。
但今日百里湮安排的这曲折腰舞较之坊间的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譬如,这些舞娘们每逢转个个把圈儿的时候,有事没事总喜欢拿眼神往君玦那个地方瞟,瞟得很有节奏规律就罢了,她们还瞟得很有风情,每一瞟都活像是一场巫/山云/雨,每一瞟都让南予恨自己怎么就他娘的生成个女人。
然而在这么多美人儿合力齐瞟的如丝媚/眼之下,君玦作为被瞟的正主儿,依旧端端儿坐着抿茶丝毫不为所动,委实暴殄天物。
不过南予摸着下巴沉吟片刻也就了然了:这些个美人儿与他自己比起来只堪堪能称得上庸脂俗粉,全娶回去糟心不说还难养活。
歌舞已尽兴,百里湮挥手让舞女们下去了,侧过头示意身旁的公公斟酒,“众所周知,陈国揽尽奇门遁甲之术,炼丹药、布阵法、驭神兽,遍布神秘古族。因此,虽在五国之中占地最小,却无一国敢随意侵犯。”
抬头看了眼众人的神情,百里湮执起酒杯又接着说道,“昨日陈国君主为贺本王寿辰,连夜派了上百人押送来一件礼物,本王看了很是稀奇,想着今日一定要同诸位一道观摩观摩。”
说着,他别有深意地看向南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君卿殿下,南姑娘,可有兴趣一瞧?”
“听予儿的。”君玦看都懒得看百里湮。
“既然摄政王殿下盛情邀请,做客的自然却之不恭。”南予衔着慵懒的语调挑眉回道。
百里湮嘴角笑意更盛,双眼直直/逼视着南予道,“那就请诸位移步观战台了。”
*
观战台,乃先皇所建,位于宫内西角门的练武场。本是为先皇一手栽培的雪狼骑而建,最开始只为磨炼雪狼骑的士兵、考校武功。每逢单月月初,先皇便会坐在观战台上观摩雪狼骑两两比武,持续三日,胜者赏,败者罚。
观战台向下凹陷,呈方形围场状,高处设有座位可观摩战斗,低处则是战场,如此设计,自然是防止比武者误伤看客。而偌大的战场内还有两扇相对而立的门,可想而知,比武者则是通过这两扇门进入战场。
众人陆续来到观战台,三三两两集结在一起窃窃私语,无一不在为如此巧妙的战场唏嘘。
“阵法……”君玦微微眯眸,低声道。
南予拉着长儿转头看他,“什么阵法?”
君玦抿了抿唇,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个战场被加持了阵法,虽只是防护之用,但其附着的气韵极为浑厚,下阵之人不可小觑。”
“好好的战场,布阵做什么?”南予踩在石埂上,向下俯瞰战场,“百里湮说陈国深谙阵法之道,难道这个阵是陈国的人布下的?”
“也不一定,除了陈国,其他国家自然也有会阵法之人,只是不如陈国多,也不如陈国之人于这方面有天赋罢了。”君玦似是想起什么,低头看她,“但你娘幻息颖,却是布阵的天才。”
南予微微错愕,回头看他,蹙眉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君玦一愣,随即微微而笑,“予儿难道不知道,幻字诀乃陈国上古秘术,属阵法一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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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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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予睁大眼睛惊诧摇头,尚在错愕之间,百里湮已经带着一票宫人走近,堪堪停在了他们面前。
敛起神色,南予挑眉看他,“你口中所说陈国送来的贺礼,在哪儿?”
“南姑娘莫急,你很快就能见到了。”百里湮上前两步低头俯视着偌大的战场,鹰眸狠厉阴鸷,“不过在此之前,本王有个极有趣的提议,不知南姑娘敢不敢玩儿?”
“你说有趣的多半没什么趣,但念在你一腔热情此时着实想和人分享分享的份儿上,你且说来听听吧。”南予抠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道。
百里湮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想直接一刀杀了她,她就不能不呛人好好说话吗?!
“今日既然来了这观战台,自然须得有人下去比武,南姑娘的武功本王是见识过的,本王斗胆请南姑娘来做这比武者之一。”
南予撩起眼皮闲闲道,“百里湮,恕我愚钝,没有找到你这个提议的有趣之处。”
“本王还没说完。”百里湮摩挲着扳指,转头直直看向她,语速莫名加快,“姑娘与本王派出的比武者决斗,倘若姑娘能赢,我百里湮便双手奉上神机楼的钥匙!”
神机楼的钥匙?!
长儿嚯地抬头看向百里湮,“你说的是真的?你当真会把钥匙给……”
“好啊,”南予轻笑,掏了掏耳朵打断道,“倘若我输了,就把她手里的包袱给你。”
“本王要她的包袱做什么?”百里湮冷嗤。
南予眨了眨眼,满腔的无辜,“万一她的包袱里有什么雪狼骑的兵符之类的呢?”
百里湮心神一震,又倏地眯着眸子看向南予,“本王怎么知道究竟有没有,你得拿出来看了才知道!”
“巧了,我也是这个意思。”南予玩味地看向他,挑眉道,“我怎么知道如今的神机楼里还有没有百里尘渊,你得带出来让我看了才知道。”
百里湮猛然一怔,而后迅速恢复神色,嘴角勾起,“姑娘果然聪明。好!倘若你赢了,本王就放了百里尘渊!但你若是输了,就得把雪狼骑的兵符给本王!”
“不妥。”一直站着以一种看风景姿态的君玦陡然将视线从下方的战场抽离,看向百里湮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兵符之事,关予儿何干?”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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