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沐根本不知道这种小区文化。
戴佳看到安沐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不禁笑道：“你以前怕是个书呆子，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告诉你吧，警。察要是破案，第一站拜访的肯定是这些老太太。”
“真是不可思议。”安沐再次感叹。
三个人在小区门口的一排商铺中找到了棋牌室。
一进去里面污浊的空气让三个人都皱起眉心。
麻将洗牌的声音加上打牌人的嬉笑怒骂，让这间十几平米的棋牌室嘈杂无比。
三人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照片上看到的那个人。
安沐干脆问门口正在玩电脑的老板：“请问，张雷在这里吗？”
“雷子？”老板打量了眼三个女孩子，眼神一变，冲着屋子里喊道：“雷炮，有妹子找你。三个美女！”
“什么美女啊？喊什么喊？”里面角落的一张麻将桌站起来一个人抱怨着走了出来。
这人年纪看上去四十初头，穿着一件老头衫外加一双脏兮兮的拖鞋和花短裤。
因为没有刮胡子，看上去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你们找我？”
张雷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三个漂亮年轻的女孩子，实在想不起来和这样三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有过什么交集。
“我们是李晶的同学。有件事要问问你。”戴佳开口说道。
一听到李晶的名字，张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李晶？！她不是死了吗？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
张雷不耐烦的挥手说道：“你们要问什么就去问警察，别来找我。”
“等一下，她是你女儿，她死了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方树儿拦住了张雷质问道。
“哎呦，我说这位美女阿。我给她找了一门好姻缘，让她回来享清福，她做了什么？不但不回来，还跑去被别的男人给玩死了。你叫我怎么难过？”
张雷愤慨说道：“你知道她叫我损失了多少钱吗？还难过？！她死了那是她自找的！一个瘸子找到个男人要就很不错了。不知足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方树儿被眼前这个男人无耻的言论惊呆了。
她甚至连愤怒都给忘记了，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好了好了，瞧你穿的这身衣服应该是个白富美吧？你这种人啊，不懂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苦恼。”
张雷眼神放肆的在方树儿的领口扫了几眼，咽了口唾沫说道：“美女，如果没事儿了就让让，我还赶着去赚钱呢。”
眼前这几个女孩子虽然都漂亮的很，可张雷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碰这样的女孩子。
既然吃不到，那他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戴佳和方树儿都没想到李晶的父亲竟然是这么一个德行，二人都不知道再如何问下去。
而安沐则是从兜里拿出一张百元钞片挡住了张雷的步子。
“这是什么意思？”张雷收回要踏入棋牌室的脚步。
“回答我几个问题，这钱就归你了。”安沐说道。
张雷刚要接过去，眼珠子突然一转，道：“我要去打牌，你这耽误的时间，说不定我都能打两圈了……你看……”
安沐轻哼一声，从兜里又拿出两张钞票：“喏，够了吗？”
回答几个问题就有好几百的收入，这可比在里面打牌来钱快。
张雷又不是傻子，自然接过钱笑脸相迎：“美女，你问。我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隐瞒。”
“李晶死了，你为什么不准备葬礼？另外，你在她死的那一夜是不是跟她打了好几次电话？”安沐问道。
“咳，我还以为你们要问什么呢。”
张雷已经回答过好几遍来调查案件警。察的问题，这个女孩子提出的问题，他回答了好多次了，他道：“不是我不准备，是我没钱准备。还有啊，那天我的确跟她打了电话，可是我是为她好，我可没有让她去死，所以，这件事你们问不着我。”
第1038章 各有烦恼
戴佳气的不得了，要不是自控能力好，她真想直接揍一顿眼前这个男人。
怪不得李晶学习那么拼命，原来她的家人竟然是这样离谱。
“行了，问题我回答完了啊，你们没事儿别老问我。”张雷一挥手吹着口哨又进了棋牌室。
方树儿气的跺脚：“这人怎么这样子啊？你看他那样子像是死了女儿吗？”
“树儿，你现在也听到了，再加上咱们宿舍楼下的监控，你应该知道李晶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戴佳挽住方树儿的胳膊，劝慰道：“一个人发生悲剧，绝不是因为一件事，而是连锁事件。也许那天你有错，可是你的指责绝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方树儿抿起唇角。
“树儿，咱们不说李晶。就说说你吧，为什么这次你非要这么极端呢？在我眼里的方树儿不应该这么消极啊？”安沐看着方树儿问道。
方树儿眼神黯了黯，说道：“这段时间家里爷爷身体越来越不好，之前他的遗嘱里有我20％的股份，可是前几天我知道他把给我的那份改成了5％，剩下的都给了我父亲在外面的一个私。生子。”
“不会吧——为什么啊？”戴佳知道方树儿家庭关系很复杂，可临时改遗嘱听起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我是女孩子。”方树儿扯了下嘴角，说道：“我那几个姑姑叔伯都说我早晚要嫁人，爷爷把股份给我也就等于给了别人。”
安沐拍了拍方树儿的肩膀，道：“那你也不能就想不开啊。大不了方家的那些不要就是了，你不是还有工作室吗？”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明明是属于我的，就因为我是女孩子就要让给一个从来没有在方家生活的私生。子！我——”方树儿攥起拳头，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戴佳则是立刻抓住机会说道：“那你就更不能死了，你要过的更好，比方家那些人都厉害。你要是就这么咯屁了，剩下那百分之五不就被他们给瓜分了？”
“好了好了，咱们先去找小区的‘监控’吧，问问李晶家到底什么情况。”安沐适时止住了这个话题。
只要方树儿不是一根筋想不开，相信她能释然是早晚的事情。
一味的说教和劝慰，有时候反而会让人反感。
戴佳她们几个人去而复返，刚开口树下纳凉的老太太就打开话匣子了。
“你们说李晶？就是那个瘸子姑娘吧？”
“你们去外面棋牌室找到雷炮了？”
几个老太太眼神精明的不得了，安沐觉得这几个老太太的眼神就自带扫描功能，像是要把她们几个看个透一样。
“我们见到他了。不过……他并不愿意跟我们去处理李晶的后世。”戴佳说道。
听到这句话，几个老太太眼神互相一对视，露出了早就知道的神色。
“我就知道会这样子，说起来那个女娃娃也是可怜的很，学习那么好，长的也秀气，如果腿脚没问题那是不得了的。”
“人家考上的可是b大啊！多少人挤破脑袋也进不去。”
“学习好有啥用，摊上这么个后爹，哎——”
“后爹？张雷不是李晶的生父吗？”戴佳第一时间抓住了这个词。
几个老太太摇头，说道：“小姑娘，你也不想想，那个女娃娃叫李晶，她这个爹叫张雷，能是一家子人么？”
“那李晶的妈妈呢？”戴佳追问道。
孟波提供的资料里面，并没有李晶母亲的任何资料。
听说在案发时，李晶母亲在别的地方，既然没有作案可能性，所以孟波他们也没有继续做调查。
“她那个妈妈呦——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带着女娃娃改嫁过来的，本想要过好日子，谁想到张雷是烂泥，不但没本事还喜欢动手打女人，她妈妈被打的受不了就跑了。”
“跑……跑了？”
“跑了啊，好几年了。那时候女娃娃可怜的呦，没饭吃总是蹲在楼道里面哭，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
又问了几句关于李晶家的情况，安沐三人带着复杂沉重的心情离开了这里。
“没想到李晶竟然这么可怜。”
方树儿有些黯然叹息道：“我以前总觉得只有豪门无情，没想到……”
“穷人有穷人的烦恼，富人有富人的愁。”戴佳也是唏嘘不已，说道：“李晶能坚持到现在不容易，可惜了。”
“树儿，戴佳，咱们三人给李晶买个墓地吧。等到孟波那边结案之后，我们就给她办一个葬礼，然后安葬在墓地。你们说呢？”
安沐的提议立刻得到方树儿的赞成，不过戴佳有些担心说道：“b省的墓地可不便宜啊。跟一套房子的价钱也差不多了。”
“钱的问题我和树儿想办法，你来筹备葬礼，怎么样？”
“可以。钱的问题恕我无能为力。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几乎都是捉襟见肘，实在拿不出来。”
“放心吧。我们明白的。”
三人商量了一路，等回公寓时方树儿已经解开了心结。
不过，她这会儿郁闷的是自己怎么就脑袋一热把公司卖了。
“哎。我真是犯傻了。这下可好，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方树儿敲着自己的脑壳哀怨说道。
“谁叫你非要寻死觅活的，你这几天那样子，堪比某奇葩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我差点去后海庙里找个法师给你做做法。”戴佳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好了。我鬼迷心窍行了吧？”方树儿躬着后背，颓丧说道：“这下子一朝回到解。放前，我真是……”
“喏，别抱怨了。工作室那边积了一堆事情要你处理。”方树儿把一叠文件扔给方树儿，说道：“还有啊，之前转给你的钱麻烦吐出来。”
“这是……”方树儿打开文件，正是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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