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帝刚登基,什么大作为还没展现。
这些人宣武门一跪,等于将永明帝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
右仆射摇摇头,也不敢跟梁景湛多说话,谁知道永明的想法。
户部尚书,是看平津侯眼色的。
平津侯走近梁景湛,匆匆说了句:“自己解决”
之后,便负着手,自顾自的走了。
余下的人,有漠然的,也有同情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梁景湛顶着这些人的眼光,出了宫门。
李侍郎等人,纠集了小半个朝堂的官员,果然跪在宣武门。
见梁景湛出来,李侍郎和大理寺卿冷冷一笑,呸了一声。
一个山匪,没有大功,妄想爬在他们头上,做梦!
梁景湛面无表情,好似没有看见这群人一样,上马,扬起尘土一片。
“咳,咳,咳”李侍郎等人,被尘土呛的灰头土脸。
大理寺卿狠狠说道:“竖子,等着!”
御书房里,永明帝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自己最爱的红玛瑙扳指。
平津侯走进来,屋里伺候的宫女太监,自动退了出去。
永明帝头都没抬却,轻轻一笑:“恒之,你来了。”
平津侯立走到案前,想了想,说道:“万岁当真不管他?”
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万一真被那帮家伙咬伤,真是惜的很。
永明帝说道:“怎会不管,他可是刚刚给朕一份大礼。”
就凭这份大礼,本想不管的永明帝,也要给梁景湛些体面。
平津侯自然知道这份大礼是什么,并没有问。
他说道:“万岁,萧乾的案子,臣有眉目了。”
永明帝笑:“大理寺卿问你时,怎么不说?”
“说不得。”平津侯道:“万岁明明也知道,是谁下的手。”
永明帝站起身,望向鸣翠宫:“那个女人,向来有壮士断腕的决断,可惜,嫁给了朕。”
他也说不上什么感情,厌恶多过惋惜。
平津侯将证据,从袖子里抽出来:“臣的属下,第一时间发现萧乾不对,当时在那里发现了长兴伯的东西。”
上官太后派了人过去下毒,但是五次三番都失败了。
最后一次,却是相当的顺利。
因为文皇后,知道萧乾再无可能翻身,为防止对方说些不需要说的话,她派人替上官太后的人,扫清了障碍。
平津侯得了永明帝的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总归萧乾本就是不打算留的,多钓几条鱼也没错。
可以说,萧乾的死,永明帝、上官太后和文皇后,都是乐见其成,而且相继出了力。
只是没有想到,梁景湛在景云殿耽误的时间说不清;也没有料到,文皇后存了心要陷害梁景湛。
栽赃陷害的手段,可以说很低劣,但是对梁景湛处的位置来说,却很有用。
一个嫌疑犯,自然不会再被重用。
清闲下来的一段时间,总能让人找到办法,悄无声息的摁死。
平津侯叹口气,那些人,还是低估了梁景湛的力量。
起码他就知道,梁景湛手里有一只,从云龙山下来,堪比正规军的护卫队。
还有那个因为在南方,帮助梁景湛渡过粮食难关,被其上报功绩,永明帝赐为皇商的牛掌柜,真的只是牛掌柜吗?
宣武门外那些人,蹦跶的再高,也不过是给人挠挠痒而已。
永明帝听到他的叹息,微微一笑:“臣知道文家笼络群臣,却不知道,笼络了朕这么多大臣。”
小半个朝堂呀。
再加上那些随风倒的墙头草,大楚的江山,到底是谁的?
也是呀,这个龙椅,本就是文家帮助他夺来的。
永明帝讽刺的一笑,也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文家。
他将文案上的密奏,往平津侯怀里一扔:“将其,透漏给朕的皇后看看吧。”
347要了好多护卫出门
文皇后在翠鸣宫里,不停的踱步。
昨天如意夫人说,哥哥出了庆州城,准备进京了,侄子却留在了那里。
给一个无实权的太后贺寿,文家家主亲自来,已经算是天大的脸面。
文皇后自然不会多想。
只是她现在的心里,莫名不安,慌的她坐也坐不住。
派出去的宫人,已经传来消息,说李侍郎和大理寺卿,已经按照计划行动了。
宣武门死谏,只要永明帝不想在史册上留一个昏庸之名,他就必须交出梁景湛。
文皇后面容狰狞,咬牙切齿。
早知道一个小小山匪,能从文家身上咬下一块肉,当初永明帝封赏的时候,她就该像现在这般,让人在宣武门外跪着!
“娘娘!”内侍丁一,小跑着进来。
他手里,还捏着一封信。
文皇后坐回凤椅,拿眼神示意。
丁一将信亲自交到文皇后手上,小心翼翼说道:“娘娘,这是御书房里偷出来的。”
文皇后目光一凛,扫过丁一。
丁一忙解释:“御书房一个小太监,是奴才的老乡,受过奴才恩惠,这是他倒灰时,从没烧尽的灰尘里捡的。”
文皇后搭眼一看,果然是半封残信,周边还有未尽的灰,带着丝热意。
她带着指套的长指甲,小心将信拨开,刚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丁一!”她声音发颤:“这真是御书房里来的?”
丁一点头,也是一脸的哭丧:“没错娘娘,奴才不敢耽误,一拿到就给您送来了。”
“呀!”文皇后一把扫落旁边的茶具,然后捂住的脸,浑身发抖。
若灵见状,忙吩咐了宫人将打碎的瓷片收拾了,然后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静静候在大殿门口。
安然公主和文锦茵,有自己的宫殿,出去却是要绕过鸣翠宫的。
文锦茵昨天被如意夫人接回家去,说是文之水要来京里,回家帮着料理家事。
安然公主领着清梦,小心翼翼绕开鸣翠宫,出了夹道,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问道:“你消息可是打听清楚了?”
上一次,没有说清楚长兴伯已经有了未婚妻,害她丢了大人。
清梦忙答:“打听清楚了,那个假的萧家女,如今就住在长兴伯府。”
这是从殿前太监嘴里得知的。
巧了,那个太监也是清梦老乡,受过她的恩惠。
卖一个消息也是卖,卖两个也是卖。
何况小女子之间的消息,与朝局并无多大联系。
他哪里知道,自己所有可以卖出去的消息,都是平津侯故意漏出去的。
消息传出去没多久,鸣翠宫就收到消息,那个小太监得罪了主管太监,被处置了。
文皇后心里,对信件的真实度,更加的确信无疑。
安然公主,却根本不知道发生在帝后之间的波动,径直带了公主依仗,出宫去了。
梁景湛躲开所有探究的人,直接回了长兴伯府,进了书房。
“不是萧泽恒?”梁景湛看着青川带来的消息,剑眉皱的能夹死苍蝇。
那天接万家进府,他抬头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萧泽恒无疑。
梁景湛以为万家的人,是萧泽恒找来的。
毕竟对方手里,还有零星几个死士,又心胸狭窄,能做的出这种妇人的算计。
然而,青川查证后,却告诉他,不是萧泽恒。
“那。”梁景湛敲着桌面,沉吟道:“文家?”
也不太可能,文皇后的势力,若是能伸到云龙山,那也不用他献什么铁矿了。
青川在桌子上,写了个“定”字。
梁景湛不解:“他?”
若是定北王,那就好解释了。
云龙山本就在人家地盘上,查一个小山匪的过往,再容易不过。
但是定北王府给他来这一手,目的何在?
青川说道:“属下如今是查到些蛛丝马迹,京里的齐世子,云溪城的定北王,不知道是哪一个人出的这点子。”
梁景湛眯起眼睛。
齐喧的能力,似乎还不够,定北王府的资源,可都掌握在定北王手里。
就看这次进京,定北王竟然连京里的联络地点都没给齐喧,只派了百十个上过战场的护卫。
齐喧这世子做的,比当年的梁三还失败。
梁景湛摇摇头,说道:“我突然有些理解,定北王为什么那么好的牌,却至今还在北边憋着了。”
行事不磊落!
他明白定北王为什么翻出个万家,来恶心他。
云龙山底下,有很大的铁矿,这是公开的秘密。
北齐没有实力吞下,定北王也防着朝廷插手。
一来二去,两边都默契的纵容着云龙山成了土匪窝。
土匪之所以土,就是没有财力和眼界。
有这帮土匪守着铁矿,又有自己的细作进山盯着,北齐和定北王都睡的踏实。
可惜偏偏永明帝派了平津侯剿匪,破了平衡。
定北王出手抢图,北齐那边的有识之士,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谁知道,最后铁矿图,却落入梁景湛之手,还献给了大楚朝廷,换了爵位。
北齐陷于内斗,只能认吃亏;定北王却是咽不下这口气,却又鞭长莫及。
他只好出一个万家,来京里不痛不痒的恶心梁景湛。
梁景湛笑了笑,吩咐青川:“先不理万家,咱们的人手,可都撤回来了?”
“留了个尾巴给平津侯,其余的全扫清了。”青川答道。
梁景湛点点头,盯着屋里的琉璃香炉出了会神,突然问道:“杜姑娘又去店里了?”
他一回来,就知道杜筱玖开了点心铺子。
杜筱玖也拿了店里的点心,给他尝过,确实好吃。
既然她喜欢,便去做就是。
想她延城县一姐,到了京里,过的一直不很肆意,有点事做,总归是好的。
梁景湛嘴角翘了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