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以离的这么近?
她喜欢怎么办?
随着下咽的口水,梁景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佯装生气,手上一用力,将杜筱玖推开。
杜筱玖噘了噘嘴,坐回对面椅子上,托着脸颊笑盈盈的望着梁景湛。
梁景湛不敢同她对视,目光无处安放又舍不得离开。
他眼神飘散良久,才盯住杜筱玖的手。
如玉葱白的细长手指,犹如柔软的小草,在阳光下慵懒的摇曳,扫的梁景湛的心酥酥麻麻,浑身软绵。
他想训斥杜筱玖的话,一时半会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梁景湛叹口气,手在被子里摸了很久,才摸出一个毛团扔进杜筱玖怀里。
杜筱玖只来得及看见白光一闪,怀里就多了一个毛绒绒的玩意。
那玩意还不高兴的“呜呜”哼了两声,然后就自己找了个最柔软的地方,将头埋了进去。
杜筱玖低头一看,惊叫起来:“小狮子狗!”
活的!
许是她声音太大,雪白无杂色的小狗抬起头,一双眼睛乌黑明亮,无辜的望着杜筱玖,又呜呜哼了两声。
杜筱玖高兴起来,抱着小狗转了两圈,问梁景湛:“从哪来的,送给我的?”
梁景湛绷着张脸点了点头。
杜筱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从一进门就冷着张脸,一开口就想说教她。
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不过看在送礼物给她的份上,原谅他!
杜筱玖心里一动,捏了捏小奶狗的后背,又凑过去问:“你不是洁癖吗,把小狗藏你被窝里,它万一撒尿拉屎怎么办?”
“……”
都别拦着,让我挠死她!
梁景湛绷着脸出现裂痕,一双手在被窝里,逮着褥子直挠。
对她好一点,就要上天!
杜筱玖满意的看着对方便秘的脸,心里顿时圆满了。
想说教她?
醒一醒吧!
现在不压制你,以后成亲是不是还要上房揭瓦?
梁景湛听说杜筱玖最近的丰功伟绩,尤其定北王府那一段,当着全京城贵妇的面揍人。
若是以往,他不觉着这有什么。
他的人,谁也不能欺侮。
可杜筱玖竟然是定北王府的郡主,再那般莽撞野蛮,以后可就有人管了。
梁景湛心里酸酸的,比春天发青的小杏还酸。
“那个,”他说道:“你都是郡主了,以后再教训人,别自己动手了!”
梁景湛说完,自己把自己惊住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不是这样的。
他的本意,是要训斥杜筱玖蛮横,做事不动脑子,啥事都用最武力的手段解决。
为什么说出来,又是护着她呀。
刚才想教训她啥来着?
梁景湛觉着自己以后生活暗无天日,索性躺了下去,蒙被子睡觉。
对呀,他是伤员。
“哎呦,背疼。”他呻吟道。
杜筱玖抱着小奶狗,笑:“背疼你为什么不趴着,反而躺着?”
“……”
梁景湛一个“滚”字抵在牙缝里,愣是说不出来。
他能怎么办,自己认的媳妇,跪着宠也不能凶!
挠床吧,接着挠!
杜筱玖眼睛一闪,无声的笑了笑,伸手将给他掖了掖被子,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小样,明明不是那种迂腐恪守礼教的人,还每每在她面前装个长辈的模样。
杜筱玖也知道,梁景湛只是对自己这样,怕自己在外闯祸收不了场。
她忍不住怼他,可是心里却甜滋滋的,翘起的嘴角压不下去。
梁景湛竖着耳朵,听杜筱玖脚步离开,他微微松一口气,扯下蒙在脸上的被子。
他勾起嘴角,眼中满是笑意。
门外响起小玉的欢呼:“小狗?它叫什么?”
“威震天!”杜筱玖的声音传进屋里。
梁景湛脸上笑意一滞,软萌的小狮子狗和威震天这个名字……
呃,他还是好好养伤吧。
386气炸
“姑娘,给奴婢抱抱呗?”小玉眼馋的望着杜筱玖怀里,雪白的没有一点杂色的团子。
杜筱玖抱着威震天往旁边一躲:“不要,这是梁哥哥送我的!”
小玉耷拉着嘴角,姑娘怎么变得这么小气。
她忍不住伸手,在威震天的背部轻轻抚摸了两把,毛茸茸真可爱。
威震天在杜筱玖胳膊里,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看小玉,冲着她凶巴巴的“呜呜”了两声。
小奶狗估计都没一百天呢,还不会汪汪叫,只会发出呜呜的声音。
杜筱玖乐了:“瞧,它自个儿都不让你摸!”
小玉泄气,悻悻收回手,威胁道:“姑娘日理万机,看以后谁喂你!”
兴许听懂了小玉的话,威震天猛的抬头,伸着舌头就往小玉怀里扎。
“……”
杜筱玖眼神复杂,感情这是一只有奶便是娘的威震天,以后怎么带它出去称霸街头?
两主仆头对头,研究怎么喂养威震天。
有人过来禀报,说是齐喧来了。
杜筱玖这才重新抱起威震天,去花厅迎接齐喧。
结果刚走进去,就发现双瑞、中秋也在,地上放着两个箱子。
杜筱玖眯了眯眼睛,问:“什么礼,还用两个大箱子装?”
之前定北王府不是送了一车药材了吗?
齐喧却没答话,眼睛先看见了她怀里的威震天:“这么小的一只狗,真好玩!”
说着他伸手就去摸。
杜筱玖打开他的手:“轻点,别吓着它!”
威震天还小呢。
齐喧傻眼:“威震天?”
杜筱玖点头:“它的名字,霸气吧?”
“霸气!”齐喧咽了口吐沫:“太霸气了,就是跟它形象不符!”
杜筱玖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这个话茬,下巴朝着两个箱子一抬:“有事?”
齐喧这才喜笑颜开:“姐,母妃让我过来陪你住,联络联络感情!”
其实慕容王妃的原话是:杜筱玖已经是郡主,一言一行代表着定北王府。
她想住在长兴伯府,但总要考虑那些俗人的感受,所以她撵了齐喧过来,一起在长兴伯府。
对外说梁景湛与杜筱玖有恩,如今重伤,定北王府理应照顾。
齐喧和杜筱玖姐弟两个一起住进来,别人也不好意思单拉出杜筱玖说三道四。
若翻以前旧账,慕容王妃表示定北王府会不开心的。
齐喧将慕容王妃的意思说了,杜筱玖不置可否。
她安排小玉:“双瑞跟青岩一起住,小玉你领着中秋姐姐去客院,再点几个丫鬟婆子过去伺候。”
小玉答了一声,笑着同双瑞和中秋见礼,领下去安排不说。
齐喧扯住杜筱玖的袖子:“姐,我先去见见长兴伯?”
好歹是顶着照顾他的名义来的,怎么也得走个过场。
虽然齐喧一点也不想见梁景湛。
他是来找姐姐的。
杜筱玖说:“他睡了,要不你晚上再去吧,反正今天不走了。”
“好的姐!”齐喧自然巴不得。
他眼巴巴跟着杜筱玖身后,怕她烦,脑子迅速运转,找京里趣事给杜筱玖说。
“姐,你知道不,安然公主和文锦茵吵吵起来了!”齐喧摇着折扇,得意洋洋。
杜筱玖撸威震天的手一顿:“啥玩意?”
那两个妮子,不是最爱合伙作弄人,看人热闹吗?
现在没有热闹看,亲自上场撕了?
齐喧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听说,是为了一个男人。”
他啧啧摇头,都说红颜祸水,男人作起来没女人什么事。
杜筱玖心惊,面上不显,淡淡“哦”了一声。
其实她心里早已经惊涛拍岸:一个男人?
安然公主刚遣人送了血燕来,那男人不是梁景湛吧?
祸水!
杜筱玖愤愤然。
戏文里,从来都是天下男人皆爱女主,怎么到她这里,天下女人都争一个梁景湛。
杜筱玖脸黑了下去,手上不禁用了力气,威震天被惊醒,又开始“呜呜”哼哼。
它抬头朝齐喧凶,都是这个人,一来就惹主人不高兴!
齐喧瞪它一眼,又对杜筱玖说:“北齐太子戕仪来了,你知道吗,姐!”
“不知道!”
杜筱玖突然想起出京那一天,路上客栈遇到的那一群睚眦必报的小人。
他们争不过自己,就谎报军情,招了地方官员半夜敲青岩的门捉暗|娼。
不要脸!
杜筱玖对什么北齐太子戕仪,没什么好感。
齐喧接着说道:“这次北齐借着给太后过寿,派了太子亲自前来;
都传他是来和亲的,前个儿戕仪进宫,亲自向万岁提起此事,许是万岁不愿意,戕仪说只要是大楚适龄贵女就好,他真心诚意结两国之好。”
位置都被人抢了,打也打不过,不结两国之好能怎么办?
听到不是因为梁景湛,杜筱玖松一口气,转过头问:“莫不是安然公主和文锦茵,都想嫁给这个太子,所以才打起来?”
齐喧噗呲笑了:“怎么可能!”
戕仪是太子不假,却是北齐的太子。
北齐是什么?
大楚的手下败将,按照以前说法,那是前朝余孽。
也就是这两年,双方都不愿意打了,互相承认一下。
但江山不可能一直这么一分为二,打仗这事,免不了。
所以,谁愿意嫁给一个注定是敌国的太子。
是本国少年郎不帅,还是荣华富贵过够了?
杜筱玖蹙眉:“那是为什么?”
不是争戕仪,难道是互相推诿?
这是国事,也不是两个丫头片子可以做决定的,关键是看永明帝的态度。
其实安然公主和文锦茵,被京里人这样传,着实有些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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