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子是最不怕李桂芳的,点头答应了。
一应安排妥当,林不喜这才放心带了干粮,去县城了。
县城离北集镇并不远,一天半的脚程,四天就能回来,林不喜的预期是如此,她打算看看这个时代的风光,也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局势。
收拾好行李,准备出门时,却意外发觉林不欢等在门口,像是等了很久,林不喜有些诧异,还没问,林不欢就笑眯眯的迎上来:“不喜,你去县城,看到什么好东西,可别忘了给我们带点儿。”
林不喜有些诧异,疑惑道:“就为了说这?”
林不欢点头,便进屋去了。林不喜微微愣了下,这是林不欢想占她便宜?还是在跟她示好?亲近?
真真是想不透,林大强架好牛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等一下还要下田收割,便催促着不喜。李桂芳是一大早就乐滋滋坐在门口干活了,等她把首饰都做好了,到时候,紧咬着不给货,还怕店里不归她管?
一家人各自按照林不喜的安排,心照不宣的干着。
林大强将林不喜送到镇上,问明了有去县城的牛车,虽然只走到半路,但是总比全程步行的好,便将林不喜安顿过去。
林不喜对他还是信任的,思来想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小声让他趁这几日李桂芳忙活的功夫,请媒婆给林招弟留神,看看能不能说个好人家。
王栋已经结婚,日子过的滋润着,不能总是林招弟一个人望穿秋水,心心念念的。李桂芳平时又抠门,指望她是指望不上的。以前还有三三两两的媒婆上门,被她提出的要求吓了一跳,后面基本没人了。
所以这事,李桂芳不能出面,自己作为妹妹,更加没有理由出面,只有靠爹爹了。
林大强没想到林不喜心里还惦记着这事儿,林招弟跳池塘一事,他也愧疚的紧,最后看林招弟没事,才安心了些。只是他说不上话,说多了李桂芳一句“人又没死”打发了,也是无可奈何。
此刻见林不喜给了银子他,情知此事有望,便高兴着接过去,连连说了几个“好。”
林不喜这才跟着人走了。其实她一个人上路也有些害怕,只是家里到底每个可靠的人,林招弟要看铺子,苗子怀孕了,不好出远门,林小强必须留下来照顾她。
弄得孤身一人出门,只能多加提防。
那赶车的车夫也是从北集镇回家的,他家住在北集镇和县城的中间,因此只能捎林不喜一半路程,见她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出远门,到底有些佩服,称赞她好久。
林不喜也是无奈,受了他的夸赞,那车夫是个话多的,又问她到县城干什么去。
林不喜道:“姨妈过生日,家里派我去贺寿呢。因此才敢让我一个人上路,到了城门口,就有人来接的。”那车夫连连点头:“原是有人接,那就不担心了。”
林不喜长得唇红齿白,看着娇俏可人,他害怕有贼人不怀好意。
两个人说这话,走了大半日的功夫,那车夫就到家了。林不喜向他道了谢,又问明了路,整理了一下下车,又继续往县城去。她一路打听过去,再有一个时辰,前面就是另外一个镇子,镇上有客栈可以住宿,这个镇离县城很近,每天过去的车很多,到了明日再去问问,搭个车不成问题。
白天官道上人挺多,又是夏天,没走几步就热了,瞧见前面有个茶寮,便打算过去喝口茶。(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扭脚遇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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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有个客人不过二十来岁,瞧着她一个人出门,笑着说道:“小姑娘,你一个人啊。”
林不喜不想表露行踪,什么都不说,只仰头将茶喝干,唤小二结账。
那小伙子笑了,对一旁的人说道:“看来咱们江口县真的是有了一位好官,这么小的姑娘都敢独自一个人出远门了。”
“那可不是。听说县太爷去北集镇坐镇,一上来就剿匪了呢。”他的同伴接口道。
林不喜听了一会儿,才发觉他们口中称赞的,原来是龙文修。龙文修本来是县令,按理说是要在县衙办公的,只是他一来,就将县衙搬进了北集镇,弄得其他周边镇的百姓有冤情,也要去北集镇告状审案子,虽然是远了些,但是基本能得一个公正的结果。
如此,才得到百姓们交口称赞。
林不喜撇撇嘴,没想到那个龙大人,还是蛮得人心的嘛。
正准备走呢,只听那小伙子说道:“不过也不光是龙大人的功劳,你没听说,这几日县衙不是空着吗?知府大人又来江口坐镇了。”
他同伴连连咋舌:“知府不是在省城审案子吗?”
“可不就是。”小伙子笑眯眯的,很是高兴:“所以啊,咱们江口镇这几年,该是要发达了,大官小官,都来的是好官。你说别的省城,哪里有知府巡逻的?”
两个人热热闹闹的说了好一阵子,见林不喜走了,又觉得没趣起来。
林不喜虽然没有答话,心里却是挺开心的,毕竟知府下巡,各地的保安措施肯定做的很好。就类似于现代的省长视察,那基本上就不用担心治安的,每个地方的官民都会行动起来,展示最好的一面。
如是心情大好,哼着歌儿唱着小曲儿就往前走了,走一段便问一下路,避免走岔,看看天色还早,便打量起沿途的风光来。
整个江口县就是在长江下游的一个县,以农业为主,因此官道两边基本都是一望无际的农田,视野开阔,没有什么阴森的小树林之类。
只是,当天色渐晚,官道上的行人都慢慢收拾回家去,路上越来越空旷的时候,林不喜又出现有人跟踪自己的感觉。
上一次,她觉得王陵跟踪自己,也是这种感觉。在北集镇上,那随处可以窥视的眼睛。
心里不由得一阵惴惴不安,往前小跑了两步,却并没有听见跟着跑的脚步声,猛然回头看时,也并没有人。林不喜怀疑是自己多心了。多日不见王陵,太想他的吧。
使劲摇摇头,脚下一崴,只听轻轻的“咯吱”一声,脚脖子上一阵剧痛传来,大概是脚崴了。
林不喜艰难的蹲下身子,看路上行人越来越少,脚是被路面上的石头绊了一下。
一时间眉头紧皱,站起来试了两下,疼的并不是太厉害,路还可以走,只是怕要放缓速度,晚上不知道能不能赶到前面的镇上。
艰难着往前走了两步,头上的汗滴便忍不住流下来,林不喜见有块石头,便往前挪动,坐了下来,用手使劲揉有些略微红肿的脚脖子,等那一阵痛揉过去,稍微缓解下再走。
幸好的是,没多久便有一辆马车经过,林不喜跑到路边上大声拦着,她是想,不管马车去哪里,她先跟着去,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明日再赶路,只要不南辕北辙就行了。
那马车夫见是一个小姑娘,掀开帘子问了几句,里面便传来一句略微有些熟悉的嗓音,像是答应了林不喜的请求,更巧合的是,那辆马车恰好是赶往前面一个镇的。
林不喜喜不自胜,在马车夫的搀扶下爬到车厢内,猫着腰就僵硬在车门口,愣住了。
里面坐的是王陵。
王陵大概是早就看见了她,并不奇怪,只冷声道:“脚不痛了?还站着?”
林不喜脸色一赧,便钻进去紧挨着王陵坐下。马车是寻常的小马车,并不宽敞,坐一个人尚可,坐两个人稍微有些拥挤,林不喜借了别人的地儿,不敢造次,努力将身子往边上移,挨着轿壁,生怕挤着王陵。
只是一时无话,便又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半响才道:“我开铺子了,王牌来恭贺了我,他说是你说的。”
王陵头微微靠着后轿壁,像是闭目养神,又像是睡着了。马车有些颠簸,林不喜被颠的极不舒服,跟他说话不搭理,暗想他怎么能睡得着。
一时又瞧见他紧闭的丰润的唇,不由得想到两个人的几次不成功的亲吻,突然脸上一热,心里犹如小鹿乱撞,惴惴不安起来。
心窝里像是有些话,紧紧在堵在那里,塞得她喘不过气来,既担忧,却又抱着一丝希望,还有些不甘心与郁闷。
努力将这股子情绪压下去,林不喜也将后脑勺靠在轿壁上,打算闭目养神,哪知道马车突然顿了一下,她后脑勺就嗑出清脆的一声响。
“砰”的一下,林不喜急忙用手去摸后面,还好没有撞起包来,不由得自嘲了一下:“傻子。”
“是有点傻。”没想到王陵根本没有睡着,轻声接了一句。
林不喜想到刚才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几乎都是关于他,他却云淡风轻,像是没事人一般,便赌气道:“哪里傻了?”
王陵似乎很受用她在生气的模样,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满不在乎道:“十五岁刚及笄而已,就一个人上路去县城,路上崴了脚,天地不应。做事情只顾冲动,不想后路,不是傻就是笨。”
林不喜听他说这话,冷笑道:“这与傻不傻,笨不笨有什么关系?无非是小女子命不好,生在寻常农家,家里没有银子雇马车送我去县城,因此只能靠走罢了,哪里就像大少爷您了。”
王陵听了她的冷嘲热讽,面上微微有些怒气:“这跟家里穷富有什么关系,你就不担心遇上遇到坏人?”
林不喜在气头上,没有听出他话里隐约的担心:“这个就不劳大少爷您费心了,小女子爹不疼娘不爱的,没有谁在乎我的死活。但凡有能靠得住的人一起陪伴,我又怎么会孤身上路?”说完不禁觉得有些心酸,话里就越发刻薄起来:“不知道大少爷此番出门,你那未婚妻江小姐,是不是也牵肠挂肚呢?”
这话说出来,连她都吃了一惊,但是心里却无比的舒服,像是堵在胸口的棉花终于让人拿走了一般,顺畅的不行。
林不喜这才意识到,别说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