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铺子,往前走到街口,却瞥见一幕让她不顺心的事情。
王陵正在琳琅铺子里面,与江天娇在一起看着什么东西。只是林不喜明显看得出,江天娇只是在敷衍,并不是很开心在挑选。
她想了想,连招呼都没打,就错过去了。
因为,林不欢在门口站着,手上拿着一把扇子。想来她在江天娇身边还是得脸的,出门除了带小燕,居然也还带着她。
林不喜瞧见她,身子还站的笔直,大概是刚进去,估计还有一会儿,却是记上了心头,装作没事人一般,绕路不让她看见自己,直走到王家大门前。
那小厮见她又来,不由得没好生气:“你还来干什么?”
昨儿个他被当枪去喜乐铺子闹了一通,回来的时候还得意洋洋,说林不喜是个笨蛋,莫名其妙替人作担保,背了那么一笔债,反而被王牌训斥了一通,说这是自己的私事,叮嘱他不许告诉任何人,若是走漏出去,他就卷铺盖滚蛋。
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却又不能说,因此憋着一肚子火。
林不喜不得不佩服王牌年纪小小,却真的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他若是从别处找人来演戏,少不得不牢靠。
若是找平素跟着的下人或者管家,他们平时接触的王家的生意,与其他的店铺有往来,难免不打听一下自己是不是欠王家钱庄的银子,一打听就露陷了。
唯独这个看门的小厮,难得小少爷带他出去一次,还是挺威风的要债,还以为自己被重用了,回头被告知是私事,只怕愈发美滋滋的。又看重这份工作,是不敢随便提的。
如是一想,看着小厮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了然,笑着说道:“我找王牌还银子。”
这么快就有银子还了?小厮若有所思的看着林不喜,实在是搞不懂,只是小少爷说这是私事,便很配合的进去悄悄通报去了。
王牌带着那小厮从后门出来,林不喜等在那里,悄悄说了一句什么,王牌摇头说道:“这不大好吧。”
“不好,你可知道,我铺子的转让契,就是她偷的印章。说不定,连这馊主意,都是她出得。我现在只是利用一下她,又不是害她。”说着有些气呼呼的:“就当当初我救你的命,你还我一次情好了。”
王牌无奈,便又唤那小厮过来,跟他叮嘱了些什么,那小厮答应着,又怪异的看了林不喜两眼。
王牌见他听懂了,笑着往他手中递了二两银子:“顺子,这事情呢,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顺子急忙点点头,对林不喜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林不喜便回到铺子里,经过的时候,果然见林不欢还在门口站着,只是大概时间久了,人已经倚在外面的墙上,懒懒的了。
江天娇和王陵正要出来,顺子已经一阵风似的从他们面前飘过,后面跟着王牌。
王陵怪异的与江天娇互看一眼,叫了王牌几声,王牌像是没听到,往喜乐铺子去了。
他们便也只得跟上看个究竟,林不欢自然也跟着。
等他们到时,王牌与林不喜已经闹上了,没几句话就听懂了。
这林不喜本来就欠王家钱庄的银子,今儿个顺子过来要账,林不喜不仅不还,还要再借五十年高利贷,顺子自然不干,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你若是不借,大不了我一根绳子上吊,叫你连原来的五百两都拿不到。”林不喜大声挑衅。
顺子见她如此胡搅蛮缠,也怒吼道:“哪有你这样的人,不还银子,还要倒借的?我家少爷说了,偏不借,我们要去告官。”
“告,你去告。就算县太爷判了我赔,我没有银子,大不了一条命你们拿去。”林不喜有恃无恐:“现在我弟弟处于危难之际,我当姐姐的,不可能袖手旁观。这银子,你们借就最好,我每个月连本带利一起还,若是不借,大家就一拍两散。”
林不喜气焰很是嚣张,看着王牌咯咯冷笑:“王少爷是个聪明人,做生意一把好手,不会算不清楚这帐吧。”
王牌陪她演戏真的够了,很想翻白眼,只是想着林不喜家里乱七八糟的情况,又实在不忍心。当初林不喜陷入鸡肉中毒事件时,是他跟管家去的林家,自然看见了她娘的嘴脸,现在演演戏就能帮她一把,也只能忍耐了。
王陵和江天娇在外面看着,嘴角均飘过一丝冷笑。
王陵笑的是,王家钱庄要债,绝对不可能是二少爷跟一个看门小厮过来要债的,这里面,肯定有诈。
林不喜这个丫头,素来鬼点子多的很,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江天娇笑的是,林不喜这丫头,你终于倒霉了,哈哈哈。
林不欢在人群后面站着,里面的对话倒是听的清清楚楚,只是也不便说什么,就静悄悄的站着。
林招弟站在柜台里,见林不喜又与人起了冲突,还是为林成才,到底是有些感动,只是插不上话。
局面很快逆转过来,林不喜往地上一躺装死不起来,王牌无奈,只得又借她五十两,双方签订契约,事情才算揭过去了。
这一场戏,林不喜演的颇累,若不是给林不欢看,她也犯不着这么卖力。毕竟林招弟历来向着她,回家去说,李桂芳也不会相信。
只是她内心还是隐约有些失望的,王陵站在人群中,却没有丝毫帮助她的意思。
就连围观的陌生人有些看不下去,也跟王牌说了句:“王家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倒是这位小姑娘,努力做生意养家,还是给她点机会吧。”
相比于王陵的沉默,林不喜心里有些累。
即便江天娇要红杏出墙看他不起,即便江天娇已经明摆着喜欢龙文修,王陵还是对她不离不弃,两个人至少现在还在一起。
他是真心喜欢江天娇的是吗?
收拾好心情,回到林家村时,李桂芳又已经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借银子了。林大强这次被林成才气得不轻,脱下鞋底子就将林成才满屋子撵着打。
唯一难得的是,李桂芳忙着四处筹借银子,没办法顾得上林成才。
林不喜回到家中,就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林成才满屋子乱窜,林大强跟在后面不住的骂着:“你个小兔崽子。家里给你好吃的好穿的供着,还给你上学,你不省心,净给老子惹一些事情出来,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老子就自己去衙门坐牢。”
林成才一时跑不及,背后就挨了两个鞋底子,顿时疼的呲牙咧嘴,鬼哭狼嚎。
苗子婶肚子已经圆了,扶着腰站在门口,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一对父子两。
林不喜走进林小强家门时,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幕。林成才见她进来,急忙朝她跑过去,口中叫着:“二姐救我。”
前些日子林不喜给他买了很多好东西,让他着实在村里小伙伴中间风光了一把,现在看着这个二姐,实在觉得亲切。
林不喜却将身子一让,不着痕迹的避开。林成才,就是欠教训,早就该打了。
林大强赶过来的一鞋底子,就正正好好,结结实实扇在林成才的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痛。(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儿子打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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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几下打在背上,倒是还没什么。待脸上挨了这一下,林成才彻底愤怒了,突然推开前面半遮挡的林不喜,冲上去一把就将林大强推倒在地上。
本来他十几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平日里李桂芳又给他开了不少小灶,家里但凡有些鱼啊肉啊滋补的东西,都给他吃了,力气自然是大的。
林大强也没想到天底下居然还有儿子动手打老子的事情,稍微愣了一下,猝不及防,就已经跌坐在地上,待还要站起来时,林成才已经狰狞着一张红肿的脸,对林大强吐了一口唾沫:“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去死吧!”一溜烟跑了。
苗子被这变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岂止是不孝,简直是大逆不道,浸猪笼都不为过。片刻后看见林不喜上前去扶林大强,急忙冲屋里大声喊道:“小强,小强。”
林小强在里面干活,听见叫声出来,听苗子说林成才打了他爹,气得脸上青筋爆出,急忙赶出去逮人了。
林大强犹自在地上喘息气愤,捏紧拳头,鞋子扔在地上,破破烂烂的,不住的咳嗽,脸涨得通红:“孽障啊,孽障!”
林不喜瞧见他这样子也心疼的紧,劝说了好一阵子,林大强就是不起来。他是个老实人,一直信奉孝义,今天被儿子这样一顿还手,老脸没地方安放,是受了奇耻大辱,便拧巴上了。
李桂芳急的焦头烂额,回到家中,看到林成才被林小强用绳子绑着,口中不住的大骂:“你们这些老不死的,狗杂种,还不快放开老子。”
顿时慌慌张张的,想扑上去解开,林大强见罪魁祸首回来,攸的一下子来了力气,斜着冲上去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打的李桂芳耳朵嗡嗡作响,顿时大声嚎哭道:“老娘不活了,你们林家太欺负了人呀,老娘跟你拼了。”
说着一拱头,朝林大强当胸撞过去。
林小强见李桂芳跟疯了一样,吓得顾不得男女之妨,冲上去从后面抱住李桂芳的腰,又喊林不喜和林小菊过来帮手,几个人手忙脚乱将李桂芳制服,林小强这才劝诫道:“大嫂,大哥是气急了,成才今天,居然出手打他。”
李桂芳听完这话,眼泪还在往下流,口中却是噤了声,转头难以置信的去看着林成才。
林成才一听这话,怒道:“放你妈的屁,若不是爹打我,我会还手?”
林大强听他口中不干不净,今天也是气急了,上去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你个小畜生,老子今天就打死你,打死了就当老子没生过!”
林成才本来就肿了一边脸,霎时又肿了另外一边,难看的像个猪头,口中还在喋喋不休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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