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回去那采买的单子之后,王夫人这才对跟来的丫鬟说道:“你去看看地上那些首饰,是不是那****跟我在喜乐铺子买的。”
那丫鬟笑了点头,轻轻走上前去,蹲下身来,将除了那只短钗的别的都检查了一遍,才说道:“的确是,当时买了五样,基本都是您挑选,奴婢给您拿着的。”
“那就是了,既然你说是,到时候单子拿来一对,就没错的。”王夫人笑着往前一步,将那断钗拿在手上,细细看了许久:“这只我倒是没什么印象呢。”
“那是的,您本来就看不上喜乐铺子的东西,只是江小姐说喜欢,您便过来了。不过都没有认真细看,这些都是奴婢挑选的。”那丫头认真的说道。
林不喜听到此处,心里便咯噔一声,暗叫大事不妙。这丫头口口声声一直说那日王夫人根本没看首饰,东西都是她选的。
她一个丫头,若是选错了假货,又该如何呢?无非就是打几板子的事情。
林不喜暗自后悔,不应该叫王夫人过来。她当时觉得王家与江家因为婚事闹得不可开交,或许王夫人也是不喜欢江天娇的,否则,干嘛要来自己店里买那些便宜首饰送她呢,对于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来说,分明就是羞辱。
因此不管是于公,关系到王家的生意;还是于私,对江天娇不满,那王夫人都会说买回去的首饰是真的,送给江天娇也是真的。没想到,王夫人居然是想护着江天娇。
林不喜还想说什么,待听见那丫头下一句话时,已经完全不能辩解了。
“都是春红的错。”那丫头已经跪下来:“那日夫人让奴婢随意挑选一些,奴婢见夫人不喜江小姐,故意要买廉价首饰羞辱于她,便自作主张,挑选了一只假的金钗,想着等江小姐戴上去闹笑话。”
春红跪下来,头磕得扑通扑通响:“奴婢小肚鸡肠,请夫人责罚。奴婢并不知道夫人是因为江小姐喜欢喜乐铺子的首饰,说是样式繁多新颖,自以为是,犯下大错,让江小姐纡尊降贵,来喜乐铺子维护权利,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春红几句话就将事情的经过说得清楚明白,却是让林不喜心凉了半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浑身凉飕飕的,愣在那里。
江天娇似乎懵懂未知,还是那里跟王夫人唱双簧:“你家夫人素来疼爱我,又怎么会折辱于我。”江天娇面上出现羞愤的表情:“春红,你别胡说八道。”
“是奴婢想岔了,是奴婢的错。”春红眼泪汪汪,大声说道:“那日江老爷到咱们家,要退了大公子与江小姐的婚事,奴婢无意中听见,以为夫人您也知道,因此不再喜欢江小姐了。”
春红说完,似乎又自知失言,胡乱左右开弓扇着自己的耳光:“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果然,她话音刚落,王夫人和江天娇脸上均出现错愕的神情,围观群众也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王夫人闻言,颤抖着声音指着江天娇:“娇儿,春红说的可是真的?”
王陵就在当场,江天娇想说不是,也不大可能,也沮丧着脸:“王姨,娇儿是知道这事情的,只是娇儿自己不同意,是我爹擅自做的主,跑到王家要退婚,娇儿后面还找了好几次陵哥哥呢。”说着似乎很是委屈,抽泣起来:“只是陵哥哥,似乎也不喜欢娇儿了。娇儿也苦啊。”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林不喜冷眼看着王夫人和江天娇二人一唱一和,似乎天底下所有的委屈都是他们的,抬眼看向王陵,瞥见他也是冷眼的模样,心里嗟叹一声。
这一步棋,她是必输无疑。
王夫人现在与江天娇势同水火,但是在送钗子之前,却又是交好的,那时候便说她知道有意整江天娇,已然不可能,因为春红已经顶罪了。
而现在,王夫人自己又置身事外,她说当时她连看都没看那些首饰一眼,因为她不屑一顾,合情合理,再明白没有。
江天娇喜欢喜乐铺子的首饰,王夫人才去买,在众人看来,更没有无缘无故为难林不喜的缘由。
林不喜当然可以说是因为王陵,可是她,舍不得。
王陵本来置身事外,平白被江老爷退了婚事,已经够可怜,若是现在她说出江天娇的事情,那王陵更是无地自容,更可能,被江天娇反咬一口,说她喜欢王陵,因此江老爷才退婚,到时候,只怕百口莫辩,两个人都是浑身污水,愈发洗不干净。
这个哑巴亏,难道就只能就此吃了吗?
正为难之际,人群中让开一条路,却是彭虎子气喘吁吁的回来了,身后拉着一个老头,指着对林不喜说道:“我请了许师傅来,那个金钗,到底是先弄上去的,还是后弄断的,他手艺精湛,一看便知。”
林不喜摇头叹气,将彭虎子拉开,小声道:“把许师傅送回去,记住,马上送回去。”
彭虎子大惑不解,林不喜怒容满面。
彭虎子是见过这个小姑娘做生意时的利索劲儿的,急忙又拉着许师傅走了,许师傅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被带着云里雾里的跑掉。
许师傅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手艺人,不少人都听说过,只是不认识。
王夫人自然是认得的,还来不及说话,却又见他们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像是走错了门一般,立刻又离开了,也有些疑惑。
只是到底大局已定,再无更改,江天娇大声道:“且不说我与王家的事情,单就喜乐铺子卖假货一事,现在很是清晰明白了,林不喜,你说的假一赔百,可还算数?”
林不喜面色煞白,整个人像是大热的天气被人关在冰块里,浑身上下凉飕飕的,她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她辛辛苦苦费的心血,就这样,因为一个栽赃陷害,因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阴谋,就这样付之一炬。
下意识去看王陵,他低着头,像是什么听见,也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握的拳头,想必他还是担心自己的吧。
江天娇见她不说话,笑着问身后跟着的一个小厮:“今日发生的事情,你可记下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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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点头:“都记下了,他日对簿公堂,在场的人,口供都在这里了。”
江天娇满意的点点头。
她有备而来,一项一项准备充足,看来是一次就要至自己于死地啊。
林不喜自嘲了一下,半响才坦然抬头道:“假一罚百,自然是要认账的,只是我店小利微,没那么多银子,可否容我给江小姐写一张借条,以后慢慢还。”
“慢慢还?若是你还到死?我岂不是也要等着?”江天娇赢了这一仗,志得意满,冷笑着道:“就三天,你筹好银子给我,不然,我就派人来接你的店。”
看着林不喜如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江天娇骄傲的像一只孔雀,抬头瞥了王陵一眼,这个大草包,自己的百般殷勤看不上,却偏偏跑来给林不喜送东西,这对她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你不就是看她有个铺子,日后也许能帮你实现抱负吗?我就拆了她的铺子,看你还喜欢她什么?
当然,她这些想法,林不喜是不知道的。她想来想去,也就是觉得江天娇看不顺眼自己,因为江口县她知悉了她的秘密,因此要将自己逼的走投无路才安心。
事情已了,围观的热闹渐渐散去。林不喜几乎都要快感谢王夫人这个计划了,因为春红的爆料,她卖假货的消息,反而不如江王两家联姻解散的消息劲爆,大家走的时候,议论的都是此事。
戏肯定要做足,王夫人又装作发怒,发作了春红,扬言要将她赶去杂物房。
而江天娇则是跟王夫人互相恶瞪着,貌似决裂了,只是双方眼中,却都是得意的笑容。
等人群散开之后,王牌愣愣的站在圈子外面,全部的事情他已然听清楚,知道母亲不过是支开他,怕他阻碍她的计划。他回家翻箱倒柜,根本没瞧见所谓的采买单子。而且,即便是有,十几两银子的生意,也犯不着王夫人还专门留着采买单子。
王牌做生意是有天赋,在人心上,却是从来没有防备,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娘。
王夫人也看见王牌,告诉他事情已经了结了,就是喜乐铺子卖假货,叫他赶紧回去。
王牌回头时,就瞧见林不喜傻愣愣的站在铺子门口,萧瑟而孤单。他想回头去安慰她,可是手被王夫人牵着,而这一边,是自己的亲娘。
亲娘害了她,自己再去劝,多难看,多虚情假意的事情。
王牌三步一回头,终于拐了个弯,看不见林不喜了。
林招弟已经无声的哭了起来,林不欢走的时候,担忧的忘了喜乐铺子的牌匾一眼,她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本来以为告诉江天娇,让她的郁闷有个出口,讨个好,卖个乖,谁叫小燕最近没事老是打压她。
却不料,江天娇却能想出这样的计划来,将林不喜的每一条路,都堵得死死的。
这摆明了,就是要她死。
看着笑靥如花的小姐,林不欢不由得为她的心机和狠劲儿,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
彭虎子送许师傅回家后,将平时笑眯眯的两个丫头沮丧郁闷,林招弟还在暗自垂泪,不由得生气道:“为什么不让许师傅作证,他看得出来。”
事情刚发生时,他悄悄溜走,就是听见林不喜让林招弟去找龙大人,却不料林招弟被人盯着走不开,他便一路小跑,却得知龙大人不在。但是此刻回去,要是再想出来搬救兵,可就难了,恰好遇到王夫人出门,他并不知道是谁,反倒是跟在身后的一个公子哥儿认识他,悄悄经过他身边,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说道:“去石泉村,找许师傅。”
他一个咯噔,那公子已经跟着王夫人走远了。
病急乱投医,他别无他法,只能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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